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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仲婷为公司付出那么多,如果没有迫不得已的理由,我才不愿意放她走。”漆宴说完冲她举起酒杯。“仲婷,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年陪我一起吃过的苦。” 仲婷连忙起身回应:“漆总,你太客气了。” 戴云空无聊地嘬着椰奶,心里催促着服务员赶紧上菜,他才不乐意听领导说着场面话,还不如多干两碗饭呢。 大客户部的其他人则跟他的想法相反,大家都借着聚餐的热闹劲畅所欲言,尤其想从漆总身上多挖出点公司创立的经历。 “漆总,能跟我们说说当年公司创业的故事么?我跟我朋友吹嘘,我们公司老板特别牛逼,才三十岁就已经是老板了,他们都说肯定是富二代随便开公司闹着玩,但我听婷姐的意思好像不是这样?”销售小曲挠着头问道。 小曲的话引发了众人的兴趣,纷纷停下交谈期待漆宴的回答,连戴云空都好奇地竖起耳朵。 别的话题他不感兴趣,要聊宴哥的过去他可就不困了。 “我确实不是富二代,走上做石业这条路,也是个意外。”漆宴笑着说道:“大概十年前,我工作的石材厂遭遇了大规模的退单,厂长无法负担这笔损失,决定把厂子变卖。当时我的师傅在行业里颇有人脉,他支持我把退单的石料低价盘下,加工后卖给他认识的客户。这就是公司的雏形。” 仲婷听完他的话,不由怀念地说道:“我还记得那时候,我们两个拿着样品到处跑,你骑着电动车载我,车一天都得充三次电。” “是啊,现在想起来那段日子真遥远啊。”漆宴感叹道。 戴云空顺着他们的话构思出当时的画面,年轻十岁版的宴哥骑电动车载着仲总……噫!好鬼畜的画面,无法想象。 大客户部的一众员工听得一愣愣的,小曲惊讶地说道:“原来漆总是石工出身?难怪每次遇到工艺问题,您比那些老工匠还专业。” “嗯,因为我的师傅是行业里最顶尖的工匠,还曾经获得过百花奖的荣誉。”提及故人,漆宴的眼神中流露出缅怀之情。 仲婷看出他的伤感,微笑着回应:“如果老陈还在的话,看到你有今天的成就,他一定会自豪得到处找人吹嘘。” 还在是什么意思?戴云空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疑惑的目光投向漆宴。 现在这个“老陈”已经不在了吗? 漆宴垂下眼眸,低笑道:“说起来,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妹了吧?” “咦?婷姐也做过工匠吗?我从来没听你说过。”顾玲瞪大眼睛,震惊地看着仲婷。 “呵呵呵。”仲婷捂着嘴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同时把话题抛给漆宴:“漆总,您觉得呢,这件事可以在这里说吗?” 漆宴单手撑着额遮掩住自己哭笑不得的表情,说道:“想说就说,我就当没听到。” “我没有石工的工作经验,不过我跟漆总的师傅学过一段时间工艺,理由是有一次我们为了一个产品吵架,他说我不懂石料,没有资格质疑他的选择。”仲婷脸上的笑意止不住,细品之下还有些得意。 “结果就是她下班还要跟着老陈学工艺,大概学了一年半,她掏出一本高级证书丢在我面前,问我现在她有没有资格说话。” 漆宴说完一脸尴尬地舔着嘴唇,万般无语下给自己的酒杯满上一饮而尽。 “啪”一声,空酒杯落在桌上,漆宴郑重其事说道:“石工不是轻松的工作,女生做起来尤为辛苦。仲婷,我一直很佩服你也很尊重你,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气氛炒到这里,不鼓掌有点说不过去了,大客户部的同事们相互对视,同一时间站起来喝彩。 “婷姐真不愧是我们最钟爱的领导,我要永远追随婷姐!”顾玲高声喊道。 “来来来,让我们一起敬漆总和婷姐,为了公司的未来,干杯——” 酒过三巡,漆宴和仲婷都有些醉了,甚至开始互揭老底。 “哼哼,你还敢说,开田的项目我说了不能做不能做,你不听,后来赔了十几万,知错了吧?”仲婷趴在桌上,含糊地说道。 “啊哈,人犯错不是很正常吗,我又不是上帝,犯点错怎么了?你被客户骗款的时候怎么不说,都是我想办法要的钱。”漆宴勉强撑着身子,死鸭子嘴硬。 戴云空第一次听漆宴说这种话,跟他之前的形象一点不搭,好幼稚,但感觉莫名地可爱。 “婷姐醉了,我们散了吧,我送她回家。”顾玲提议道。 “那漆总就交给我吧,我跟他顺路。”一直没吭声的戴云空跳出来说道。 “好,那就麻烦你。”其他人附和道。 ··· 戴云空搀扶着漆宴坐进车里,或许是真的醉了,一路上漆宴都没吐槽他20码的车速,一直在自言自语。 “有钱真好,能过上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漆宴半眯着眼,眼神迷离。 “比如?”戴云空双手紧紧把着方向盘随口问道,他还没练就出开车看副驾驶的能耐。 “很多。”漆宴轻笑着说道:“只可惜茅台没有想象中的好喝,哈根达斯没有想象中好吃,戴劳力士也不会比别人拥有更多的时间。” “你想的就只有这些啊?”戴云空表示无语。 “哈,你看不上,偏偏是这些你们司空见惯的东西,是过去我奢求不起的。”漆宴喃喃地说着,突然身形一个摇晃,无意识地往左侧倒下,不偏不倚靠在戴云空肩膀上。 带着淡淡酒气的香水味钻入鼻腔,戴云空手顿时一抖,车子在大马路上左摇右晃了几秒,所幸这会儿时间够晚,路上的车不多。 “抱歉。”漆宴睁眼睛,撑着身子想要坐直。 “哎哎哎,你别动,就这样靠着吧,我好不容易习惯了,你再动我又不知道开哪儿去了。”戴云空咽了口口水,阻止他道。 漆宴这会儿头还晕着,枕着戴云空能让他感觉舒适些,既然对方不反对他也就不纠正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严峥在一起吗?”他真的喝醉了,才会主动开启这种禁忌话题。 “为什么?”戴云空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因为所有人里只有他没有看不起我。”漆宴苦涩地笑了。 事到如今再去追究当初是真情还是假意已经没有意义了,但曾经为这份感情动容过的事实不会改变。 明明是戴云空主动好奇漆宴和严峥的过去,可真当漆宴提及此事,他心里却莫名翻滚起一股酸气。 那种人渣有什么好的,宴哥这么念念不忘。 “他那都是演的,信他你就完蛋了。”他气鼓鼓地问道。 “呵,你说得对。” 漆宴发出低沉的笑声,之后便没有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有节奏地响起。 戴云空悄悄沉下肩膀,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经过他长达四十分钟的驾驶,车子终于稳稳停进车库,他刚想低头把肩膀上的人叫醒,就看到漆宴近在咫尺的俊颜。 漆宴双眸紧闭着,即使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他的眉头还是习惯性地蹙起,导致他的眉心有两条印出的痕迹。 戴云空鬼使神差地伸手抚摸向他的眉心,试图让他的眉头松开,混合着酒香的男香在鼻尖萦绕,好像让他也有些醉了。 指腹从眉头一路顺着鼻梁摸索到嘴唇,漆宴的唇珠微微翘起,看起来格外饱满。 这种唇形会很好亲吗? 戴云空俯下身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视觉里宴哥的脸越来越近,就在两个人要碰上的时候,漆宴冷不丁睁开了眼,清亮的黑瞳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哇啊!”戴云空一个弹射后脑勺撞到窗玻璃上,发出“砰”的闷响。 “你在做什么,到家了吗?”睡醒后的漆宴似乎清醒不少,揉着太阳穴问道。 “到、到了。”戴云空的心脏怦怦直跳,生怕刚才的意图被漆宴识破。 “下车吧,回去了。”漆宴没察觉到异样,径直下了车。 戴云空坐在车上疯狂拍打着自己涨红的脸,默念着:疯了疯了疯了,一定是刚才车里的酒精浓度太高把他也影响了,他才会做出那么下头的行为。 绝对不是见色起意,绝对不是! 【作者有话说】 哎…不…我…啊?气氛都到这份上了,我BGM都放了,香薰都点上了,你们不亲一口合适吗?! 俺不中嘞~这篇文写不了半点[化了]。 亲爱的嫡长蜜,今天多给我打五块钱,我要买包辣条抚慰我幼小的心灵[裂开]。
第27章 修复 戴云空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对劲。 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聚焦在亲爱的单主身上,就跟一块受到磁铁吸引的吸铁石一般,“咻”地一下就黏上去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难道是穿着围裙做饭时,背影的腰线太优美;抑或是单手倒车时,回头查看后视镜的侧脸过于完美;但他觉得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微微翘起的唇珠,他真的无比好奇触感。 原以为这种想法只是上次聚餐的后遗症,没想到半个月都没有缓过劲儿了,最近还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连他的梦都被入侵了。 梦里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个转头就看到宴哥双眼紧闭地躺在他身边,他的心顿时咯噔一下,猛然惊醒。 惊醒后他往旁边定眼一瞧,空无一人,又咯噔了下。 不是,他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怎么能这么耍人玩儿呢! 戴云空在内心无能狂怒。 不过睡着的宴哥看起来真的好乖哦。 他一边想着,一边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痴汉笑容。 ··· 晚餐时间,漆宴正专心致志地吃着饭,无奈对面的视线过于明目张胆,他想忽略也忽略不了。 “啪”一声,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直直地看向戴云空问道:“你不好好吃饭,盯着我看干嘛?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没有啊,谁说我在看你,我是在看后面的涟漪。”戴云空慌忙地找着借口,甚至不惜拉出无辜的涟漪顶包。 涟漪此时正在疯狂啃着沙发的一角,听到主人呼唤它的名字,他兴奋地抬头。 “涟漪!不准咬沙发!” 注意到它的举动,戴云空一个箭步窜上去将狗抱起来,可惜沙发的真皮外层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当场阵亡了。 地上满是七零八落的皮屑,戴云空抱着涟漪一脸心虚地看向漆宴。 他知道家里的所有家具都价值不菲,以他现在的身家连一层皮都赔不起,要是宴哥一气之下连人带狗把他们都发卖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认了。 谁都没想到的是,漆宴探头看了一眼他们,平静地说道:“没事儿,你放着吧,一会儿我来打扫。” “诶?可是这个……”担心漆宴搞不清楚严重程度,戴云空拎起一片被撕下来的真皮碎片举过肩膀,尴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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