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咳成这样明天还要上班?”戴云空难以置信地问道。 “我明天下午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必须要去,咳咳咳。”漆宴边咳嗽边说道。 “真是的,就算为了工作也不能不顾身体啊……” 戴云空知道自己拦不住漆宴,只能失落地回自己房间。 重新躺回床上,耳边漆宴的咳嗽声还在继续,戴云空用手背盖着额头,忍不住回忆起跟傅欣彤的谈话。 “表哥的大学专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表哥大学一年级就因故退学了。”傅欣彤单手支着下巴说道。 “欸?为什么?!”出乎意料的回答令戴云空震惊不已。 “具体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当时我年纪小还不懂事,我爸妈也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我。”傅欣彤耸耸肩说道:“不过就算表哥没读大学,还不是一样开公司当老板,能力跟学历有什么关系嘛。” “那宴哥的妈妈呢,你说要去看她,宴哥为什么不让?”戴云空问道。 “我大姨她几年前确诊了阿尔茨海默病,不止是我,她发病的时候连表哥和我妈都不认识。”傅欣彤说着悲伤地垂下眸。 “果然……”戴云空听到漆宴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现在更是被傅欣彤证实了。 “除了妈妈,宴哥的爸爸呢,为什么没有听你们提起过?不在了吗?”他接着问道。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落地,傅欣彤便紧张地用双手捂住他的嘴。 “云空哥,你千万别在我表哥面前提起我大姨父,这在我家是绝对的禁忌!”傅欣彤边说边一脸慌张地打量着周围,生怕他们的声音被漆宴听到。 “为什么?”戴云空今天就像个人工智障,不断重复这个问题。 傅欣彤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侧耳过来。 戴云空配合地将耳朵凑过去,她才用极小声的声音说道:“那时候我还小,这件事我是听街坊邻居说的。他们说我大姨夫人品不好,酗酒成性,喝醉了还会冲大姨和表哥发酒疯。有一次他喝醉酒用酒瓶敲破了大姨的头,我表哥放学回家看到这一幕直接暴起,把他打进了医院。那之后我大姨跟大姨父离婚了,大姨一个人抚养表哥。” “真的假的?”戴云空听得目瞪口呆,他讷讷地问道:“那时候宴哥多大?” “大概十五六岁?反正那时候我才刚出生没多久。”傅欣彤说完看到戴云空一脸苦相,不悦地问道:“怎么,你不相信啊?” “不,我相信。”戴云空诚实地摇摇头说道:“我见过宴哥打架的样子,很熟练。” 但如果是这种熟练的话,未免太令人心疼了。 “云空哥,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表哥,我有一句话必须要说。”傅欣彤突然一脸正色道。 “你说。”戴云空郑重其事地看着她。 “或许外人看表哥都觉得他很强势,说一不二,但其实我表哥没有我们所看到的那么坚强。”傅欣彤直视着戴云空的双眼,继续讲述道:“五年前表哥刚刚创业的时候,大姨第一次发病,表哥硬着头皮来求我妈帮忙,被我爸拒绝了。还是我妈偷偷塞给我一个信封,让我追出去送给我哥,当时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戴云空急切地追问道。 “我看到表哥一个人坐在楼下的花坛,他眼睛红红的,但他没有哭出来。小时候的我不懂,直到今天我才明白,我离家出走至少还有表哥可以投靠,可是表哥身后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说到这里,傅欣彤自己的眼眶先红了,隐隐溢出泪花。 戴云空闻言,怔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云空哥,如果你只想跟表哥闹着玩,算我拜托你,离他远一点。我表哥很努力才有了现在的生活,我希望他未来的生活能平安顺遂,不要再遇到那些糟心事了。”面对戴云空,傅欣彤表露出不同于十八岁的成熟。 “我当然是认真的!”戴云空一颗赤诚之心遭受质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真的?”傅欣彤的眼神中带着怀疑,她冲戴云空伸出小拇指说道:“那我们拉钩,要是你敢骗我,就祝你一辈子阳.痿早泄,怎么样?” 戴云空前一秒还想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后一秒就绷不住了。 “小孩子家家不要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嘴上这么说着,他伸出小拇指勾住傅欣彤。 戴云空回忆着这段对话,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闹钟隐约响了三四遍,都被他不耐烦地按掉了。 闹钟第五次响起,他终于耐不住烦睡眼蒙眬地坐起身,恍惚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点儿宴哥应该已经冲进房间把他拽起来了,为什么今天无事发生? 戴云空带着满腹疑惑走到客厅,涟漪热情地摇着尾巴出来迎接,除此之外客厅里空无一人,没有漆宴在开放式厨房里忙进忙出的身影。 怎么回事?难道宴哥还没起床? 戴云空越想越心慌,他连忙冲向漆宴的房间,用力敲着房门喊道:“宴哥、宴哥,你在里面吗?” 房间里没有人回复,戴云空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焦急地用手拧向门把手,万幸的是漆宴没有锁门,门一下子就打开了。 房间里昏暗一片,床上隐约隆起一个人形,即便戴云空这么闯进来,漆宴依然没有醒。 “宴哥!” 戴云空箭步冲到床边,就看到漆宴的额头满是汗珠,睡梦中他依旧眉头紧锁,呼吸声十分沉重。 “宴哥你没事吧,你醒醒……” 戴云空伸手想要抚去漆宴额头的汗,指尖碰触到滚烫的皮肤,吓得他猛地将手掌整个贴上去。 “好烫!宴哥你发烧了!”他双手捧住漆宴的脸,惊慌失措地喊道。 漆宴被戴云空的叫声吵醒,勉强撑开酸涩的双眼问道:“咳嗬,几点了?” “现在是几点的问题吗,你发烧了宴哥!我带你去医院!”戴云空一脸焦躁不安地说道。 “噢,我没事的,吃点药就好了。”漆宴不为所动,他掀开被子,露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赤.裸身体。 戴云空看呆了。 咦?难道宴哥是裸睡党吗,难怪上次他们一起睡的时候,他非要穿着衬衫睡觉。 不对不对不对,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宴哥这会儿发烧了! “宴哥你去哪儿?!”眼看着漆宴踉踉跄跄地走出去,戴云空连忙起身跟上。 “呼……”漆宴的呼吸中带着明显的喘气声,他摇摇晃晃地摸到柜子前,拿出药箱一口气倒了8粒退烧药在手心里。 “水……”他含糊地呢喃着,转身去拿杯子。 “宴哥你在做什么?”跟过来的戴云空看到他手里八粒药丸,吓得脸都白了。 “我要让病毒知道,谁才是身体的主人。”漆宴冷笑一声,作势要将八粒药一股脑全吞了。 “你住手啊啊啊啊啊——” 戴云空扑上去阻拦他,纠缠中漆宴一个步伐不稳,猛地瘫倒在他身上。 “呃嗬……”漆宴一只手勾住戴云空的肩膀,痛苦得直喘气。 戴云空此刻内心正在经受无比残酷的考验。 首先,他喜欢的人正接近全.裸靠在他身上;其次,他能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感受到对方超乎寻常的体温、结实的胸肌还有随着高温散发出的迷人气味;最后,这个人是个病患。 戴云空在心里默念了二十遍静心咒,才压下自己邪恶的念想。 “宴哥你就别勉强自己了,今天你必须请假休息。”戴云空难得展现出强势的一面,搂着漆宴的腰将他往房间里拖。 “不行,我下午还有会、要开……” 漆宴四肢酸软无力抵抗,只能任由戴云空将他按回床上。 “会议的事情我会跟婷姐打招呼让她看着办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闭上眼睛好好休息。”戴云空故作凶悍地说道。 “我没什么大碍,我可以去公司。”漆宴不肯轻易就范,挣扎着要起身。 无奈他的头晕得厉害,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他的脑壳就嗡嗡作响泛起一阵忙音。 “唔呃……”他忍不住扶住额,眉头皱得死紧。 “你看看你哪里像没事的样子?乖乖休息,听话。”戴云空二话不说又给他摁了回去。 漆宴带病的身体经过这一通折腾确实受不住了,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宴哥连睡觉的时候都喜欢皱眉呢。”戴云空看着他不安的睡颜,用手指轻点着他隆起的眉心。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准备药和吃的。” 轻柔的一吻落在他眉头的折痕上,戴云空温柔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真不愧是我鹅子,做自己身体的主人,这个态度就对了! 猛磕四粒布洛芬的97路过[小丑]。
第47章 悸动 戴云空回到边柜前,在药箱里翻找半天,才发现仅有的一板退烧药经过他们方才的一番拉扯中已经悉数阵亡。 “唔……”他苦恼地挠着头。 本想打开手机叫外卖的,看了眼脚边不停徘徊的涟漪,他决定遛狗的时候顺便绕去一下药店。 半小时后,戴云空带着药和牛肉粥回来了。 他先给涟漪倒上狗粮,转身进卧室看到漆宴还在睡,便把肉粥倒进锅里,方便宴哥醒过来的时候加热。 接着闲来无事的他回到自己房间,掏出数位板连接手机画图,每隔十五分钟去看看漆宴的情况。 “唔嗬……” 大概第六次探视的时候,他发现漆宴一直翻来覆去发出不适的闷哼,却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宴哥,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戴云空探了探他的额头,体温依然很高,但没有到需要打急救电话的程度。 “咳唔……” 漆宴哼着气没醒,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一滴汗珠顺着他的眉峰淌下,提示了戴云空问题所在。 他掀开被子,发现漆宴身上出的汗早就把被子内侧洇湿了,难怪宴哥睡得那么不安稳。 确认原因后,戴云空立马行动起来,他还记得衣柜里有他上次盖的备用被。 替换掉漆宴身上的湿被子,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 宴哥的从头上到身上都是汗,总不能就这样把干爽的被子盖上去。 戴云空想着,转身进浴室拧了一条湿毛巾出来。 毛巾贴上漆宴的额际,吸走多余的汗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一路往下到下巴。 “呼——”擦拭到这里,戴云空忍不住深呼一口气。 宴哥是病人,替他擦身是为了让他保持清爽尽快恢复健康,要保持平常心,平常心…… 戴云空拼命暗示自己,但耐不住脑子就是往奇怪的地方想啊。 啊~死脑袋快停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8 首页 上一页 41 42 43 44 45 4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