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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给他做的吗? 吃了这碗粥会不会显得他很自恋? 白念安很少正常吃早餐,大多都是喝一杯冰摩卡用来醒神,他搅合了几下,有些为自己的犹豫感到可笑。 司北只是来折磨他的,谁会为了折磨一个人给他做早餐呢? “怎么不坐下吃?” 冷不丁的,司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念安猝不及防的被按在了椅子上,那只纹着大片荆棘藤的手贴在了碗边,和仿佛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万遍一样自然。 “还是温的,快吃吧。” “我刚刚去健身房了,下午有个音乐杂志要拍。”司北另一只手提着零食,拉开冰箱,各个颜色的包装袋和给冰箱里上了色一般,极其扎眼的融入了进去。 关了冰箱后,他转头又笑着道:“我从健身房回来路上遇见一个老头儿,非得碰瓷儿,说我的车挡住他卖花了,要我赔他一个小时的损失。” “现在这些人还真是强买强卖啊。” 白念安喝了口热粥,他厌烦的皱起眉:“以后遇到这些人可以直接联系城管的,不遏制这种风气,以后大街上连车都停不成。” “哇,好狠毒的白念安。” 司北啧啧两声儿摇了摇头,他说:“不过我可没你这么狠心。” 一大束包装精致的白铃兰出现在白念安的面前:“所以我顺手买回来了。” 白念安真的是个很苛刻的人,司北的一句“顺手”让他浑身不爽利。 他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拉开椅子后直接忽略过司北:“我不喜欢我家里的东西太多,太满。” “等我们离婚了,你拿着分割的财产想去哪里购置房产都可以,随意发挥你廉价的同情心把那些人全部的花买回来都随你便。” “但是在我这里,在我的家,我不允许。”白念安的神色漠然,像是真的很厌恶那一束纯白的铃兰一样。 司北愣了愣,没说话。 等白念安转过身时,人已经不见了,只留那一束花丢在了垃圾桶里,随后玄关处的门被大力打开又关闭,司北走了。 他不懂司北为什么要发脾气,白念安只是很讨厌顺手的东西而已。 搞得他很想要,搞得他非得要,搞得司北只是送他一束花就和恩赐一样。 他也不是很想要这么一束花。 讨厌司北的理由真的数都数不清了。
第19章 “家” 很快,白念安后悔了。 在他去海口出差五天回来后,整层顶楼和换了样儿似的,司北不知道从哪里买来的几十副五颜六色的儿童画,挂在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不仅如此,还有土的爆棚的星星灯,张灯结彩的到处都是,乍一看家里和要过年了一样。 白念安呆滞的走近一步一看,几乎目所能及的每个角落都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黄鸭玩偶,大大小小几十个。 要不是小白到门口迎接他,白念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楼层了。 很快,始作俑者听到了动静从卧室杀了出来,他拿着个大喇叭,打开开关—— “欢迎老婆回家!”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房间里的小黄鸭同一时间开始叫:欢迎老婆回嘎! “老婆出差辛苦了!” 五十只小黄鸭:老婆出差辛苦了噶! 白念安气得脸都僵了,耳边聒噪的鸭子声音才停住,司北又很夸张的拿着喇叭大叫:“惊喜吗?意外吗?够不够满满当当!!” “惊喜吗!意外吗!够不够满满当当!”那些死鸭子又开始叫了。 司北看白念安呆住了,他又把喇叭放在了嘴边,还没出声,白念安走过去一手捂住了他的嘴,凶狠的瞪着他:“你再给我叫一句,我就把你和这些鸭子一起赶出去!” 没想到这次司北意外的犟,他圈住白念安的手腕撇开,随后对准着喇叭大喊:“你丢啊,你把我们都赶出去好了,反正这里是你的家,是你白念安的家你想怎么着就这么着。” 等着那阵子小黄鸭聒噪的声音一停,白念安把司北扯进了卧室里,耳根子这才清净了下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把你赶出去?” 白念安连续五天的高强度出差,人又瘦了一圈,光是大声说话他都觉得很累了,回到家司北又这样恶意折磨他。 “你赶啊,你现在就赶。”司北也不退步,他又道:“反正你也从来没觉得我是这个家里的人。” “你说什么?”白念安无法理解司北的脑回路:“你为什么能是我家里的人?” “我们结婚了不是吗?”司北本不想说这句话的,他的嘴比脑子快了一步。 这话一出,他倒像个什么盼老公回家的怨夫一样了。 “我、我们结婚了,在法律层面上,我们就是伴侣关系就是家属关系,我就有这个权力把家里塞得满满的。” 司北极其幼稚的用手指了指地下:“所以这里,也是我的家,是我们共同的家。” 白念安大脑宕机,蹙紧眉头:“你到底在这说什么呢?” 什么结婚,什么伴侣,什么我们的家? 还有…… “你为什么,哭了?”白念安想说出口的话瞬间被搪塞住,那行挂在左眼下的泪痕实在是扎眼。 在隐晦的那一瞬间,无法被察觉的,白念安的心都要跟着折了。 “没有。”司北捂住眼睛:“只是被冷气熏得眼睛疼,你别自恋,我现在是不可能为你掉一滴眼泪。” 白念安压根就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他知道司北就是为了折腾他故意使这一出,结婚一个月了,他应该习惯这样的“惊吓”。 “说吧,这一次你又想让我干什么?做什么才能把你的那些破烂儿给我弄走。” 还在捂着眼睛的司北忽然放下一只手,露出一半眼睛咧开嘴笑着问:“什么都能答应吗?” “不答应你不是还要拿着我的视频来威胁我吗?” 白念安很累,他现在只想倒头就睡,这次的出差之旅也不算顺利,材料商要价太高且不好打交道,光是谈判就耗尽了他太多心神。 司北想的时间太久,他不耐烦的皱起眉:“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要是想不出我就先睡了。” “欸欸欸,别啊,我想到了。”司北和粘人的狗一样贴了上来,露出讨好的笑容。 “送我束花,就当给我赔罪了。” ? “我凭什么给你赔罪?”白念安很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淡然的脸庞嫌少露出这样的大表情。 “你把我的花丢了啊。”司北眨巴眨巴眼。 “是你自己丢的好吗?” “那你要是那天收下的花我至于丢吗?而且你出差了五天,不给我说,也不给我发消息,所以你得给我赔罪,给我赔花。”司北和个泼皮无赖一样,瘫着手耸了下肩膀。 “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是你,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也是你,你现在做的这些只是想折磨我,想恶心我不是吗?” “还有我凭什么要给你报备我的行程?” 白念安一把推开了司北,才走出去没几步。 “哦,那我发送了。” “取什么标题好呢?” …… “你好,现在还有白铃兰吗?” 这是白念安开车到访的第六家花店,店主摇了摇头,说:“现在这个季节铃兰很难进货的,估计你在市内都找不到一家哦。” “不过我们这里还有多余的白玫瑰——” “不用了,谢谢。”白念安一脚油门踩下,从车窗外掠过发间的风都没办法抚平他焦躁的心情。 现在这个情况是白念安最不愿意看到的,鬼知道司北只点了一次鸭子就再也没动静了。 派出去的无论是宁岩还是私家侦探,拍下来的照片都没什么爆点。 白念安把车停靠在路边,他拉开隔板取出了一包未拆封的烟,还是他年少最偏爱的那款女士柑橘细烟。 踌躇了许久,他还是打开包装,在爆珠于牙间碾碎的那刹那,白念安愣住了。 这苦涩的柑橘香气像是触发过去记忆的开关,香味出来的那瞬间思绪被拉回了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即使白念安再也回不去了。 - “这次也不看吗?” 白念安回过神来,他居然在体测的时候跑神了,不过还好没有耽误记秒,他在记录表上写下“2分17秒”。 “结束,接下来去排球馆继续上次的下半场比赛,都把各队的人分齐。” 首顿的体育老师都是国家队退役后特聘的,薪资高,事儿不多,所以许多体坛明星都愿意来首顿混个薪水养老。 “班长,一会把电子版发我邮箱就行。” 白念安唇角弯起一点弧度:“好的老师。” 那道声音又在耳边重复了一遍:“白念安,你不会留着真的想看他的情书吧?” 靳昭成怼了下他的肩头:“那小子都送了你一早上了,你怎么现在都不撕。” 那双深邃的眼眸涌现几丝不悦,又道:“你不会真的在考虑要答应他吧?” “怎么可能?” 白念安收起了记录册和笔,他垂下眼看着口袋里露出的那一小角,淡粉色在阳光下还透着细闪。 他顿了会儿道:“我一会,一会撕。” 这是司北入学近两个月以来的第九次告白,也是第九封情书。 “嘁,我还以为你喜欢上他了呢。” 靳昭成这个口吻很怪异,落在白念安的耳旁让他本就焦躁的心更一发不可收拾,似乎非得撕毁这封情书才能以证明“清白”。 不过很快,他回过神来了:“那只是你以为,别强加在我的意志上。” 跳脱了自证陷阱,还没等靳昭成再次开口说话,不远处的欢呼声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司北在第一小队作为主攻手,一向鬼点子多的他大力跳起,做出了个暴扣的前摇动作,逼得对面所有人朝着后方防守,盯死那颗排球。 啪嗒—— 那颗球并没有被暴力扣下,而是轻飘飘的越过了网,落在了网后无人防守的地方,司北打了个极脏的吊球。 球场上发出激昂的欢呼声,司北得意的露出虎牙尖,朝着对面的那一小队扬了下头,而霍兴文就在其中,气急败坏的像颗红柿子头。 “你等着!” 霍兴文很没竞技精神的朝着司北比了个国际手势。 白念安“扑哧”笑了出来,不过他很快收敛起了笑意,又恢复高高在上,漠不关心的模样。 真是个好玩儿的人。 总是不按套路出牌。 这样的想法出现的一瞬间,白念安被吓了个激灵。 “我去登记数据,你帮我报备一下。” 白念安急匆匆的拿着记录册朝着排球馆外走去,雨后晴天格外的晒人,他虚了虚眼睛有点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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