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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原因他不知道,也不归属于他生活助理的管辖范围之内。 “下午的日程发您电脑上了,我在楼下等您。” 宁岩才走出去没几步,背后的白念安忽然张口:“宁岩,帮我做件事。” “您想做什么?”他问。 “监视一个人。” …… 已经凌晨两点了,宁岩还蹲守在一家酒吧前,据他搜集来的消息,今晚司北会来新开的P-X bar驻场,传闻中这家酒吧的老板是司北的少年好友。 所以哪怕已经很晚了,酒吧里依然火爆,人头攥动。 宁岩带上顶鸭舌帽,他跟着一群穿着靓丽的青年朝着酒吧另一侧的甬道挤入到了后台的休息室,透过那一小缝隙窥探了进去。 红皮沙发上,男人瘫在角落,仰着头,嘴边一杆烟燃烧着火星在空气中迸裂,蓝灰色的烟雾将他缭绕。 脖颈上左右三道割皮纹身很显眼,在来之前司北喝了些酒,像是上台前的仪式,但他有些轻微的酒精过敏,表现在过敏时会异常发红的脖颈两侧的“鲨鱼腮”。 时间到了。 隔着数米远就能听见有粉丝高喊着“司北”的名字,伴随着高亢的尖叫声,柑橘味的爆珠被掐灭在某个角落。 音乐异类。 这是外界对于司北的评价,异类的是他身上闪耀着的十三颗钉子,充满个人色彩的纹身,以及完全不顾粉丝死活的已经烂掉的私生活。 千人喷万人唾骂。 可没人否认过他是个R&B天才。 在拉开门视若无睹的越过粉丝拥堵着的“人墙”,穿着稍显正式的宁岩显得格格不入,司北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便背着把电吉他踏上了台。 死一般寂静的黑降临在此刻,沉而重且尖锐的电吉他声通过扩音器游荡开来,数十道光在此刻瞬间聚拢在司北的身上,没有提前和酒吧的乐队磨合,短暂的错乱了几秒后被他的独奏瞬间压住,全场发出暴雨点激荡的尖叫声。 挑逗深层次的情绪,带着浓郁的悲伤色彩的后摇,感性至上的旋律将这一群,神秘的、欢腾的、奇怪的人类聚在城市的一脚,去往精神的高压地。 宁岩站在台下,他随手拍了几张司北的演出照,多选,发送给了白念安。 【今天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行为。】 白念安点开那张照片,扫一眼又退了出去,从那天起,已经连续监视司北近半个月了。 这半个月里,司北不是在家里待着,就是在录音棚,要么就是跑到一家下城区的汤饭店吃饭喝烧酒,身边除了经纪人和一个浑身纹身的男人几乎没什么人陪同。 白念安左右滑动了一番,只发现了一个共同点。 司北每次出门都穿的及其光鲜亮丽,细致到每一根头发丝儿都有它自己的弧度,几十张照片没有一套重复的衣服,这么看下来,白念安都要怀疑是不是宁岩摄影技术太好。 给这小子拍的人模狗样的。 又过了半个小时,宁岩又发来了新的照片。 有些模糊,那个视角应该是和许多粉丝拥堵在一起,墨镜半挂在司北的鼻梁骨上,他歪着脑袋,贴近镜头,对着照片另一侧的白念安抛了个wink。 空旷暗黑的房间里亮了数盏暖黄色的灯,冰冷的雨水又一次的拍打在了落地窗上,宁岩来了通电话。 “没跟住,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是因为你被发现了,蠢货。” 白念安真是不明白他母亲怎么想的,把这种傻大个往他身边送,不是说在军队待过的人反侦察能力都能强吗? 怎么会有人西装革履的跑去看音乐演出? “白总……”宁岩踌躇片刻,远处一道惊雷劈下,雨下得更大了。 “人我跟丢了。” 白念安应该在这通电话之后入睡的,他并不担心司北发现后能翻出什么花样儿来,毕竟他也没有见过宁岩,也不知道是他的人。 可他睡不着,因为在电话挂断十分钟后,一张视频截图通过短信的形式发了过来。 图片里的白念安躺在床上,衬衫被解开了两三粒扣子,露出截发红的肌肤,这种神态,这种氛围,说句艳照都不为过。 白念安扫过那串“199”开头的电话号码,一种难以遏制的怒火窜上心头,比起自己被拍下艳照,他更愤慨的是:为什么司北活成了这副德行? 被这股情绪冲昏头脑后,白念安决定先试探司北的目的,他拨通了那串电话。 白念安打了两次,无人接听,在第三通电话只响了五秒没反应后,他又按下了挂断键。 这人现在是在自己面前摆架子吗? 和玩弄他似的,司北在这时来了电话,听筒那侧的雨声很大,白念安打开冰箱喝了口冰水,他没有先开口。 “开门。” “跟.踪.死.变.态。” 司北咬字及重,但却听不出什么情绪,白念安唯一能肯定是那一定是威胁的口吻。 顶楼一般只有地下通道的vip电梯刷卡才能到达,另一种能上来的途径就是输入密码,所以司北到底怎么上来的? 白念安拉开门,扑面而来冷气让他打了个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现在需要的是保持极度冷静去处理这桩麻烦事。 他的态度很好:“进来吧,外面很冷。” 司北脱下外套,随意的撇在了一边,他懒洋洋的窝进了沙发一角:“渴了,我要喝水。” 这拽的和二五八万一样,到真有点“威胁者”的姿态。 外面的雨还在下,白念安拉开了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幕帘,整座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的透过雨珠映照入房间内。 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罐装水,放在了司北面前。 “你是怎么上来的?”他问。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司北喝了口水,太冰有些刺激,他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却还是一口吞了回去。 见白念安的脸色不算好看,司北慢悠悠的站起身,一步一步靠近那人,扑面而来的甜腻香水让白念安露出厌恶的神色。 他伸出一只手指抵在司北的胸前:“别靠我那么近,我嫌脏。” “嫌脏?”司北双手越过白念安撑在了他身后的展示柜上,轻佻的笑笑又道:“那天晚上你可不这样的啊,白念安。” 司北没有丝毫收敛,他俯下身轻轻用鼻尖蹭了蹭那只抵靠着胸口的手,在即将亲吻上白念安的手腕骨时。 “啪——” 很轻柔的一巴掌,像在调情。 被威胁着的白念安扇人都这么没力气吗? 司北被用力推了开来,那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眸瞪了过来:“我说了,我嫌脏。” “威胁人就该有威胁人的姿态,少跟条狗一样在我面前发/情。” 白念安再次拿起那罐冰水,他抿了口,随即坐在沙发上微昂起头,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挂着一个巨大的北美灰狼的头颅标本,此刻,眼眸炯亮的与白念安一并看了过来。 “开个价,多少钱可以买下你手里的视频。” 司北被扇了一巴掌丝毫不觉得恼怒,他走过那排巨大的展示架,每一小格都放着蝴蝶标本,被掏空躯干后被关在着一方天地,展示尘封的美丽。 他侧过身问:“我威胁你,你就没什么话想说吗?” “不骂我?”司北有些惊讶于白念安的好脾气。 他有些不爽,但说不清哪里不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如果我是你,只是简单拍一段让人身败名裂的视频就可以过上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生活,我当然也会干。” 当然,这套说辞也只是哄骗司北玩玩,等他找到了司北找鸭子陪睡的证据,他会让这个不知天高的蠢货知道和他白念安对立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白念安看了眼腕表,明天他还有行程,没工夫和司北耗。 “开价,拿到钱后滚出我家。” 司北轻轻用手指敲了下展示柜中禁锢蝴蝶的玻璃匣子,他仰着头又扫过了那一排排,最后轻轻叹了声气。 转过头,又挂上轻浮的笑容。 白念安这才发现,司北右侧的虎牙没有了,也很正常,很多艺人在出道后会整牙整容,比比皆是。 “我如果说我想要的不是钱呢?”他径直走到白念安的身旁,半跪在地上,背靠着光亮的双眼忽地亮起。 “白念安。” “我要你和我结婚。”
第4章 埃尔德雷奇结 …… 大脑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崩坏,白念安的完美人生正如十七岁的那天下午一样,发生变动,朝着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坠落而去。 司北的态度也变得更强硬了些,即使他此刻正在仰望着白念安。 “视频我设置了十多家媒体网站自动发送,密码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砰!一声巨响,白念安将桌边的玻璃杯砸碎,他举起一块碎片抵在了司北脖颈处,一道殷红顺着脖颈向下流。 “你知道吗?我今天杀了你,明天也一样可以摘得干干净净。” “好啊。”司北迎向那块尖锐的玻璃碎片,伤口因摩擦血液流得更多了。 “不过你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人设崩塌了的话,你会比死更难受吧?” 他贴近白念安的耳旁:“这样算不算作是殉情呢?” 那张本就极具攻击性的脸露出癫狂的笑,那是一种复仇初尝甜头的快感。 司北是铁了心想报复白念安。 居然能想出来和他结婚这种下三滥的法子。 结了婚,恶心了他,离婚还能分走财产。 啪嗒,碎片被撇在了一旁,白念安冷着脸掐住司北的脖颈,指尖轻轻按压陷入那寸伤口之中。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惹人嫌。” 司北愣了下。 只是很短暂的一瞬间,随即他又悻悻地笑着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时间不等人哦。” 白念安泄了口气,他所谓的“不雅视频”还在司北的手里,这人多半还留了后手,这才这么自信的上门威胁他。 他松开手,缓下语气:“结了婚然后呢?那些视频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全部销毁。” “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会把源文件统统交给你。” 司北轻轻捏了捏白念安的小指骨,和摆弄什么玩意儿似的。 “不过你现在信不信其实都没有选择,不是吗?” 糟糕透顶。 这种自己命运又一次被他人掌握的感觉。 简直糟糕透了。 “你只有三天考虑的时间,未婚夫。” 司北半跪在地上,亲吻上他的手掌心,那模样倒真像个什么很虔诚的信徒。 等手中湿润的痕迹干透,短暂的大脑宕机了几秒钟后。 白念安站起身,他走向房间里的另一个尘封的角落,这个区域甚至地面上都落了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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