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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侮辱我?” “你还差这一次吗?”白念安装作无辜眨巴眨巴眼。 “我要和你离——咕噜噜咕噜噜噜噜——” 司北没掌握好方向忽然淹入了海里,一点影子都没见着,白念安抛个锚回过神人就不见了。 他心里一惊:“人呢?” “司北?” “司——” 咔哒, 门被打开了,浑身湿透了的司北披着个毛毯走了进来。 他得逞的笑笑:“这么着急?不会想跳下去和我殉情吧?” 白念安松了口气,沉下脸:“殉情,想得美你。” “真的?” 司北以开玩笑的口吻道:“我可没你这么绝情,要是有天你死了,我指定去Ares楼顶殉个情,再让苏承西狠狠讹你们白家一笔。” “你当法务部是吃干饭的。” 白念安没把这话放在心上,要是一个人真的能为了另一个人去死,那这样的爱也未必太沉重了,他更不信有这样的人存在。 他上下打量了番司北身上的淤青咬痕:“又断片了?” “说起那个酒,我真的要投诉了,怎么会有厨子想着在果汁儿里掺酒水?害得我昨晚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司北脸上的表情完全没有一丝对于酒精过敏的愤怒,全是对于记不清和白念安上床细节的懊悔。 “太可惜了,我之后说不准会慢慢想起来的。”司北仰头喝了口水:“但愿如此吧。” 白念安缄默片刻:“还是不要想起来最好。” 他和司北一起坐过两次船,心情截然不同,在司北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吻别。 “我在家等你。” 司北悄悄勾了勾白念安的手:“下次按照我的方式再约会一次吧。” “你的方式?” 白念安眉一挑,轻哼了声:“看我时间吧,不一定有空。” 从游艇再到岸上本应因为不适应身体变得更沉重,白念安的步伐却愈发轻盈,他终于为了自己做了次喜欢的选择。 才坐上车,司北来了讯息。 :才离开你五分钟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附带了张图片,司北坐在保姆车里,手里拎着条白念安不要的领带,和条小蛇一样缠绕在男人的手腕骨上,一路到了指节垂下来了段。 :找到罪魁祸首了。 看来司北意有所指,他手腕处的淤青就是被白念安拿着领带蓄意捆绑出来的,白念安眉头一紧。 :变态,这个也收着。 :你懂什么?这可是你的作案工具,这次你要是敢丢掉我,我就把小视频和你的恶趣味全供出去。 :让你身败名裂^O^ :幼稚。 白念安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司北的备注变了。 “全世界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字数多到放都放不下了,白念安点开了司北的头像才看见:“最爱的老公?” 不用问,肯定是趁着他睡着的时候司北改的。 他才想点进去修改,却发现了末端还未展开的一行字:改掉了我会很难过!Q^Q “小把戏真多。” 白念安索性关上了手机,眼不见心不烦,他降下半窗,嗅着沿海咸湿的清风,空中飘着些冒着凉气儿的雨,这场百年难遇的倒春寒居然持续了足足两个多月,真是罕见。 他看向弥漫着雨雾的天际,叹了声气,白念安还是很讨厌雨。 “白总,这是今天去清洗车时发现的一张名片。” 顶替请长假的年轻司机朝白念安递出了张皱皱巴巴的名片,白念安拿了过来:“滨海脑专科医院……” “在车的哪里找到的?” “后车座的夹角,很难发现。” 白念安将名片仔细打量了圈,确定了自己对这张小卡片没有印象,会不会是宁岩的? 不可能,宁岩不会犯把私人物品落在车内的低级错误,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了。 “这个事情不要对任何人说。”白念安沉下脸,将名片塞进了口袋里。 又是和船上那次一样吗?短暂的头疼之后对之前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脑海里捕捉不到一点记忆碎片。 后来去陶医生私诊时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这真的只是在岛屿那次短暂的PTSD之后的后遗症复发吗……白念安深呼吸了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 焦虑毫无用处,只要问题在于白念安自己身上,他就有一定的把握可以处理好一切。 Ares财团写字楼下,白念安才下车,一个浑身雨渍的男人因走的太快撞上了白念安的肩头,他人本就清瘦,差点被撞倒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好耳熟的声音,白念安掀起眼打量起“罪魁祸首”,原来是上次在医院门前碰他瓷儿的人。 还是和大半个月之前一样的衣着,腰上拴着条安全绳,另一只手拿着清洁用具。 前台的安保赶了过来朝白念安鞠了一躬,见他面色不善,于是对着那个中年男人吼道:“刚刚不是给你说了吗?停止清洁作业,下雨天太危险了。” “不行啊,小哥,求你通融一下让我再上去擦干净最后一块区域,不然我们那个工头不给我钱的!” 这男人的膝盖似乎和不值钱似的,上次对着白念安下跪,这次作势要给安保下跪。 “等一下。” 白念安站在雨幕间,雨滴拍打在笼罩着他的黑伞之上,冲刷掉男人眼角的泪水,他的语气还是傲慢的:“下雨天禁止高空作业,这是常识,改天再来吧。” 男人还在挣扎,白念安沉静的又道:“给你女儿赚钱看好病的前提是要好好活着。” “你……”男人认出了白念安:“是你。” 最后不知是听进去了白念安的话还是没有力气继续闹了,男人一言不发。 白念安抬步要走,没走两步又顿住,对着一旁的安保低语:“下次他再来的话,给他三倍薪水。” “是。” 雨声渐小,白念安回头望了眼,冰冷的钢筋丛林间,男人匍匐在道路上,脆弱干瘦的背脊骨似乎一戳击碎,毫不克制的呜咽声撕碎了平静。 白念安疑惑的蹙起眉头,与其在这里耗费无用的眼泪,不如展开下一项工作赚取医药费来的有用吧? 一个诡异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白念安才不要成为反复吞咽悲痛的人,那太脆弱。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到了这种境地,白念安一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然后独自舔舐伤口,总之,他是不会让任何人亲眼目睹这一切的。 叮—— 特殊陌生的来消息提示音响起,白念安又打开手机点进了司北的弹窗,几乎刷了一屏幕的玩乐笔记分享。 “双人滑翔伞……带着你的伴侣来一场浪漫的滑翔体验吧。” “双人蹦极,听说一起蹦过极的情侣会一辈子不分开哦……” “双人悬崖秋千?快和你的爱人在这里荡出浪漫?” “荡出……激情?” 白念安越往下翻,眉头蹙的越深,司北清一色的给他分享了一大堆双人极限运动挑战,再不济还有一些小孩子玩的。 蹦床乐园。 电子音乐节。 解压情绪室。 叮——司北设置的特殊提示音效再次响起。 全世界最……爱的老公:有选好的吗? 全世界最……爱的老公:柴犬憨笑jpg. 白念安眉一挑,回复:你现在手段还挺高明。 全世界最……爱的老公:什么手段。 :凶杀手段。 :想让我死就直说,别来这出弯弯绕绕。 白念安到现在也无法理解为什么司北如此痴迷于极限运动,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吗?这样的疑虑浮现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最终,最后几天在白念安的不断拒绝下司北还是败下阵来,重新筛选出来了几个能去的场合,至少不会太打眼。 毕竟知名财团主理人和问鼎歌坛的流量歌手在一起出门约会,怎么听都是高危行为。 一旦暴露,Ares股市蒸发上亿都是最轻了的,司北接下来的巡演也会受到影响。 但就是顶着这样的压力,白念安还是咬咬牙配合了司北,他紧皱着眉,捏起衣服一角:“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咱俩就这样走在大街上,谁认得出?” 镜子前,白念安身着一套黑白运动校服,鼻梁上架着副书呆子眼镜黑框,头发也变成了顺毛耷拉在眉眼间,肩膀上还背了个空包儿。 俨然是一副乖乖少年的形象,他懵懵的看向司北:“你这又是什么打扮?” 鸭舌帽,大墨镜,一身前沿装备,还背了把吉他。 司北俯下身凑近,揉了把白念安的头:“我今天扮演的是拐走乖乖学神的大恶霸。”
第62章 小孩 白念安想到过司北安排行程会很不靠谱, 但是却没有想过这么不靠谱,两个人出门车都不开,步行了好一会儿才达到目的地。 他呆愣愣的看着地铁站人来人往以及眼前不断开关的闸口, 那些人拿着手机biu一下, 闸口一开就进去了。 “你坐过吗?” 白念安眉一挑:“坐过一次。” “哦?”司北有些不敢相信:“你居然会坐地铁出门?” 白念安伸出手指向地铁口的广告牌,左下角落款着“Ares集团赞助”,他以一种很平静的语气开口:“这趟地铁第一次运行的剪彩仪式小时候来参加过。” “当时坐过一次, 体验一般,环境太嘈杂了。” …… 轻飘飘的语气净说这种想让人去死的话。 司北丝滑进站,白念安学着他的动作,用手机背面碰了一下地铁闸口处,毫无动静。 他轻咳嗽了声, 再次把手机碰上去。 “啧啧啧。”司北越过栅栏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没了我你可怎么办啊?” “没了你我只会开车经过这种地方, 进都不会进来好吗?” 司北“嘶”了声儿:“你说以后会不会上演那种戏码?” “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架在鼻梁骨处的墨镜朝下一托, 司北露出双眼眨巴眨巴:“要是你妈妈发现了我们的事情,会不会背着你约我出去, 给我泼一身的水再甩给我五百万, 咳咳——” “拿着这五百万, 离开我的儿子!以后不要让我再发现你勾引我儿子!”司北捻起嗓门模仿女人的声音。 “扑哧。” 白念安一反往常的笑了出来,他一点都不生气:“五百万打发你绝对打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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