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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或许他只是路过的。 H:管他是谁,反正不用淋雨。 AR:emmm你说得对。 AR:只是我又欠了他一个人情,怪不好意思的。 AR:我以后会对外说“我的室友是一个人帅又心善的好A”。 AR:我再也不在背后蛐蛐他了。 AR:他真的是个好人。 宫鹤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陆野还在因为宫鹤抢走了他的雨伞而对他愤愤不平、骂骂咧咧。 看着手机屏幕里安然发的消息,宫鹤不禁失笑。 他现在又变成了好人了是吗? 陆野正在陈列他的罪证,大雨倾盆而下,他猛地停下脚步,看了眼头顶,然后看向身后停留在原地的宫鹤。 陆野:“???” 陆野:“不是,宫鹤,你干嘛呢?” 陆野:“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竟然都看不出你是人还是狗。” 陆野被淋了一身雨,像落汤鸡一样。 宫鹤把手机收回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打着伞,撒腿就跑。 陆野:“???” 陆野:“宫鹤!!!” 陆野:“你把我的伞抢了就算了,还搞这死出?!” 宫鹤跑得没影了,陆野在他身后狂追。 一边骂,一边追。 安然回到宿舍的时候,雨还在下。 幸好是他的衣服没被淋湿,不然又要重新洗一遍了。 安然把他的小盆栽都拿到外面淋雨,雨水是植物最好的天然肥料。 如果不是没有多余的洗脸盆,他都想接一盆雨水放着用来浇浇他的小花小草。 不过天气预报显示最近这段时间都会有雨,安然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把宫鹤的伞放在阳台上,等晾干了再收拾好还给他。 宫鹤从浴室里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安然:“!!!” 他怎么又不穿衣服!!! 这像话吗?! 宫鹤腰间围了条浴巾,他回来得急,直接洗了澡,没带睡衣。 看着安然越来越红的脸,不禁挑了下眉头。 安然眼神躲闪,不敢看向宫鹤,慌忙地从他身旁路过。 直到安然回到房间才开始对H一顿输出。 AR:啊啊啊啊啊 AR:我的室友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宫鹤发梢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在他的手背上绽开一朵朵小水花。 他看着安然发来的消息,哼笑一声,把手机丢回了床上。 刚才还说以后不在背后蛐蛐他了呢。 骗子。 等宫鹤吹完头发回来,再看消息的时候,安然已经把刚才那条关于他“不是好人”的消息撤回了。 AR:怎么才能提醒室友在宿舍要注意形象,不能不穿裤子,不穿衣服...QAQ H:他□□了吗? AR:那倒没有。小猫郁闷.jpg H:那对你有什么影响? 安然想来想去,最后憋出了一句:他不穿衣服,我会怀疑他是在勾引我!!! 宫鹤看着这句话仿佛被震惊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他? 勾引安然? 嗯? 他没看错吧? [AR撤回了一条信息。] AR:对我没什么影响,就是…… AR:我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 AR:我不太习惯看见别人裸着上半身不穿衣服。 AR: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AR:就是他这样的习惯不好! H:所以你是看见他没穿衣服感到害羞了? 安然看着这句话,愣了好一会。 脸色泛着薄红,迟迟没有回复H的信息。 他他他那不是害羞! 那分明是被气的! AR:我今天不想和你说话了。 H:。 H:可能他只是忘带了衣服而已。 AR:你怎么能帮他说话?! AR: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同仇敌忾! 过了几分钟后,H发来信息:他真不是个好人。 安然满意地给他发了一串可爱的表情包。 AR:但是他刚才把雨伞借给了我,如果不是他的话,我可能还没这么快回到宿舍,还可能被雨淋成落汤鸡。 AR:猪猪叹气.jpg 宫鹤面无表情地打下一句:偶尔爱心泛滥的坏人。 AR:好像也没有这么过分啦... 安然感到心虚。 AR:我在想要怎么还人情。 AR: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AR:我真的不知道室友需要什么,喜欢什么。 宫鹤忽然想起上次那份齁甜的桂花绿豆糕。 H:或许对他而言,只是小事一桩,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H:不用给他送什么小礼物,他需要什么他自己会买。 AR:说的也是。 AR:只是我总觉得欠了他人情。 …… …… 安然聊着聊着就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大雨。 “叮叮咚咚”的雨声打落在窗台上,将睡得不安稳的安然吵醒。 安然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关窗,眼皮像灌了铅,怎么都能睁不开,只能靠着记忆的路线爬起来去把窗户关了。 “嘶——”回来的时候,安然不小心踢到了床脚,差点被绊倒,脚趾头传来钻心的疼痛。 安然也被迫清醒过来,外面电闪雷鸣,一道惊雷闪过,将他吓了一跳。 “怎么下这么大的雨?” 安然抱着他的腿倚在床边,迷迷瞪瞪的,口干舌燥,连呼出的气都是热的。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安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了。 几分钟后,看着探热针显示的37.5摄氏度,安然揉了揉疲惫的双眼,难怪他觉得整个脑袋沉甸甸的,四肢酸软没什么力气。 原来真是发烧了。 但是他的退烧药已经吃完了。 现在半夜三更,外面狂风骤雨,医务室已经关门了,他只能打车去医院。 又或者是外卖点个退烧药,可是外卖不会送进宿舍楼这里,他得出去走一段很长的路。 无论是哪种选择,对安然来说都不是很好。 他困得迷迷糊糊的,很怕自己会烧得越来越严重,最后晕过去。 无奈之下,安然只好鼓起勇气敲了敲宫鹤的房门。 宫鹤诧异地打开房门,慵懒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有事?” 安然脸色泛着不自然的红晕,有气无力地说着:“这么晚打扰你很抱歉,我的退烧药没有了,你那里有吗?能不能给我一片?外面在下大雨,我暂时没办法出门……” “等着。” 宫鹤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眉头紧蹙,从药箱里找到一盒退烧药递给他。 忽然一道惊雷落下,安然被雷声吓得后退一步,宫鹤及时扶住了他:“没事吧?” 安然的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被闪电的白光给吓到了。 回过神来后,他悄悄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小声地说了句:“没事,谢谢你的药。” 宫鹤看着他摇晃的身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他,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原地,默默地看着他走进了房间里面。 安然的身体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脆弱。 这好像已经是安然入学以来第三次生病了。 下午突然下雨,急剧降温,他把雨伞借给安然的时候,发现他穿得很单薄,或许是那个时候吹了冷风冻着了。 他转身回房的时候,闻到一股极淡的信息素。 宫鹤脚步一顿,想要仔细闻闻这股味道的时候,一股冷风吹来将空气中残留的味道吹散了许多。 或许是他的错觉。 宫鹤并没有多想,关上房门,顺手把窗户关掉的时候,那股清甜的信息素再次涌入鼻息。 像还未到成熟期的水蜜桃,微甜的口感还夹杂着一股青涩的味道。 这股味道是从他的手里传来的,而他这只手刚才碰过安然。 Alpha天生对味道敏感,经常被戏称是狗鼻子。 宫鹤记得安然并不喜欢用香水,卧室里也没有用香薰,他的洗衣液和沐浴露都不是水蜜桃味道的。 那他身上的这股味道是怎么来的? 宫鹤躺在床上,被这股味道扰得无心睡眠。 安然,到底是Beta还是Omega? 宫鹤翻了翻他跟安然的聊天记录,他们从未聊过关于信息素的话题。 再加上学院的规定,宫鹤从来没怀疑过安然的身份,默认把他当作是Beta。 他忽然想起他们第一天见面时,安然手上拿着的那张申请表。 难道是学校搞错了? 清甜的味道萦绕鼻息,一股焦躁烦闷的火气在他心底渐渐扩散。 好香。
第13章 “滴滴答答——” 雨滴敲打窗台的声音持续了一整夜。 一夜之间,这座城市突然变冷了。 安然抱着被子蜷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秋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进来,吹散了滞留在空气中的淡淡水蜜桃香。 阳光丝丝缕缕照进房间,落在安然的脸上,刺目的光线让安然皱了下眉头,拉高被子将自己的脸挡住,试图隔绝所有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十分钟,安然还是醒了。 他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才从朦胧的意识中彻底清醒过来。 空气中带着一股湿润的气息,微凉的触感让安然搓了搓双臂,他起身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外套穿上。 昨天还是二十六度的天气,今天一下子下降到十六度。 昨夜的一场雨正式宣布步入深秋时分。 玻璃窗上还残留着雨后落下的蜿蜒水痕。 安然把窗户打开,清凉的风裹挟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好舒服的味道。” 安然深深嗅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好像有点哑。 他把探热针取下来看了看,已经没有再发烧了。 只是喉咙不太舒服,而且还有点鼻塞感冒。 应该是昨天傍晚在图书馆门口等雨停的时候吹了一阵子冷风感冒了。 所以昨天晚上才会发烧。 说起来他应该要好好感谢给他送药的宫鹤。 安然发现他住进来的时间不长,却陆陆续续欠了室友很多人情。 人情债最难还了。 而且他还一个没还上。 安然路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桌子上放了份皮蛋瘦肉粥,旁边还有几盒感冒药和消炎片。 他顿时愣了一下,看向宫鹤紧闭的房门,犹豫了好一会,才走上前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说的也是,今天是周日,宫鹤周末的时候很少会留在学校。 所以这份早餐,是宫鹤买给他的吗? 安然摸了摸餐盒,还留有余温,看来宫鹤很早就已经离开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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