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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勉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安抚陆时阅说:“昨天夜里和我一起回来等来着,说您如果不去医院的话可能还是需要郁先生回去问话,但是他们态度还挺温和的,郁先生也说最好别耽误人家公干,上午就跟着回去了。” 陆时阅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神,思考要不要现在也去一趟公安局。 “先吃点东西吧,刚热好的。”祁勉像是猜到了陆时阅在想什么,“吴律师下午过来了,在客厅等。” 陆时阅立刻从最后几级台阶走了下来。 吴享一早就已经去过了公安局,见过了警方和郁卿,也见过了穆氏的律师。 带回了两个消息,穆一信对陆时阅绑架和威胁的证据很清楚,但同时穆一信要求追究郁卿故意伤害的责任,那金属头的高尔夫球杆,造成了穆一信的锁骨骨折,连带了轻微的腺体损伤。 “什么条件?”陆时阅很清楚穆一信把话传过来是什么意思。 吴享拿出一份协议:“应该和您昨晚没签完的协议是相同的,附带要求您不追究他的绑架和威胁。” 陆时阅听完没说话,把餐盘里最后一块肉塞进嘴里,他没放下手中的叉子,手腕撑在餐桌边缘垂着眼睛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了:“郁卿这个情况,能无罪辩护吗?能的话拘留期间能取保候审吗?我今天想见他的话能见到吗?” “可以试一下,因为前面涉及穆一信侵犯您的案子,郁先生作为您标记关系的Alpha,阻拦行为具有一定合理性,有一点瑕疵是你们现在没有婚姻关系。”吴享看了看陆时阅的脸色,见没什么太大波澜才继续说下去,“取保候审要看具体情况,一般以Omega方的需求提出申请通过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今天肯定来不及了。” 陆时阅咬了咬牙,心里默念着告诉自己别生气,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见面的话,咱们现在出门应该来得及。”吴律师说着看了看手表。 “我不想他在里面过夜。”陆时阅说着站了起来,语气没一点商量,“你准备流程上的资料,我去联系一下医生。” 吴享心中叹气表面淡定,他习惯了,习惯陆时阅语气温和地给他布置这种要命的任务,也习惯了去尽量满足陆时阅的要求,毕竟这些年在陆时阅那里赚了不少。 不过在去公安局的路上收到陆时阅的医生发来的邮件时,吴享又觉得陆时阅已经太守规矩了,他其实完全可以让性别协会的人直接介入。 见到郁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陆时阅坐在等候室,脑子放空几乎什么都没力气想,见到郁卿之后心里石头才落了地,站起来后竟然先走过去张开手臂把人抱住了。 “我好大的面子呀。”郁卿环着陆时阅的腰感叹。 陆时阅和送郁卿过来的警察握了下手,又示意吴享处理后面的事,一刻都不想多待地拉着郁卿就往外走了。 上了车陆时阅把穆一信提来的条件给郁卿也说了一遍,换来郁卿一声冷笑。 “已经是刑事案件,虽然年后才能立案,我也不想再做调解和其他关系的疏通,你是公众人物,和穆一信这种私下交换条件,往后爆出来不一定又会出什么岔子。”陆时阅把自己的想法和郁卿说了,“你不用担心辩护方面,会没事的。” “嗯吴享刚才和我说了。”郁卿表现得很淡定,好像并不担心立案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你去办就好,我都没问题。” 郁卿这么说,陆时阅反而又犹豫了,几个月的官司下来,恐怕对郁卿的事业还是会有影响,想到这里他有些烦躁的扭头看向窗外。 怎么也没想到郁卿会因为自己惹上这种麻烦,陆时阅更加恨穆一信恨得牙痒,对自己以前没把穆一信当回事而无限后悔。 “吴享今天能把我弄出来,后面还能保证我没事,是因为你的病例吗?”郁卿忽然开口,语气不完全是关心。 陆时阅扭过头来看着郁卿,半晌才反问:“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瞒了你什么在闹别扭吧?” 郁卿很诧异,立刻抓了陆时阅的手否认:“我哪有,我在担心你,如果我不担心你,性别协会的条款就没有存在的支撑了。” 在吴享给警方提供的资料中,陆时阅是腺体随时有可能需要摘除的需要Alpha陪在身边的病人,这将来也会作为郁卿是为了保护Omega才不得不引发冲突的证据。 郁卿没想到几年前的车祸不仅让他们失去了一个孩子,还给陆时阅留下了这样的后患。 “已经好了,当时的治疗已经结束了。”陆时阅耐着性子解释,“病例这个东西,当然会把最坏的可能写上,但我没有那么脆弱,昨天是因为我情急之下主动对抗了穆一信的信息素,理论上两种信息素有博弈的可能,但现实中任何其他完全健康的Omega也很难对抗像他那样成熟的Alpha。” “你也知道是理论上,你怎么会想着用信息素攻击Alpha……”郁卿见陆时阅什么都清楚,反而有点生气了。 “你这叫什么话,一屋子的Alpha在那里,我任由他们摆布吗?”陆时阅甩开了郁卿的手,“再说了你那高级的跟踪软件不是让你找到我了吗?关机了都挡不住你!” 郁卿张了张嘴:“上次说了你还是没卸载,不就是默认让我用吗!” “是啊那我做错了吗?我不是想拖延点时间等你来吗?”陆时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火气,喊了这么一通,看着郁卿无辜的表情忽然也没那么生气了。 其实还是在犹豫怎么处理穆氏的事所以心烦,陆时阅很清楚。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想骂我撒气,我没意见我可以听着。”郁卿瞪着陆时阅说道,“你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冲我?” 郁卿满脸写着冲别人行冲我不行,陆时阅看在眼里有些哭笑不得。 可也不想顺着郁卿说。 陆时阅冷冷地再将视线扭向了窗外:“你自己想吧。” 郁卿也不说话,两个人陷入沉默。 又过了漫长的两分钟,陆时阅叹了口气先败下阵来:“来的时候吴享开的车。” 郁卿瞥了陆时阅一眼,伸手拉开车门下去挪到了驾驶位,他没发动车子,而是稍稍向后面侧了头:“劳驾陆总坐前面,陪司机说说话行不行?” 陆时阅手肘撑着车窗,手指勾在下巴上掩盖住笑容,等了片刻才拉开车门,以不情不愿的姿态挪到了副驾驶。 郁卿还是没动作。 “我当然不是冲你。”陆时阅无奈,“怎么都会影响你的工作,我实在头疼。” 郁卿满意了,手指欢快地弹在方向盘上,像是真的喜欢司机这份工作。 ---- 啊咧六十一了咋回事啊。 我竟是一个在码字上超级P的J人。
第62章 穆氏股票节后开盘即跌停,预计损失数十亿,即使穆氏已经提前准备好全面公关和保密手段,两日后穆一信从医院直接被警方带走的消息还是迅速传开。 公众并不知道那天深夜发生的冲突细节,短时间内涌出的各种有关穆氏的负面消息和猜测让穆氏公关手忙脚乱,加上陆时阅不留情面的围剿,其他对手公司也跟着借机抢利,短短几日穆氏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月末,陆氏尽力想把郁卿从整个事件摘出去,奈何几次去配合调查没能完全避开媒体,大家才意识到在之前的众多猜测中,最不可能的那个说法竟然是真的。 穆氏也没想到陆时阅拒绝了全部调解的可能,宁愿让郁卿出庭也要让穆一信坐牢,如此情形下,想让他放过穆氏就能没可能了。 舆论此时又偏向了另一个角度,郁卿的影迷认为郁卿在这段婚姻中实在吃亏,以前不痛不痒的传闻暂且不再提,现在两人已经离婚,郁卿却还是要为陆时阅的商业野心承担事业尽毁的风险,实在不值得。 陆氏内部也开始对陆时阅愈发强硬的行事作风议论纷纷。 半年前穆氏和海越连手时,陆时阅对海越不留情面还算师出有名,如今为了给年轻的Alpha伴侣出口气而对穆氏这样更庞大的对手斩尽杀绝,似乎有些意气用事了。 可是也没有人敢阻挠陆时阅。 只有高娅在深夜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忍不住问陆时阅,这个时候硬把穆氏吃掉,会不会风险太大了。 陆时阅看着前方没说话。 高娅以为他不想回答,就挪回目光闭了嘴,她通过电梯门的反光偷偷观察陆时阅,又觉得陆时阅不是不想答而是在思考。 说伴君如伴虎是夸张了,但是高娅也常小心翼翼地去向万里那里打听给陆时阅做事的技巧。可是向万里口中的陆时阅,和自己每天见到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向万里说陆时阅温和但寡言,情绪总是不外露,下面人做事总是要靠猜。 可是在高娅这里,陆时阅已经不止一次直白地告诉她什么要做什么不要做,不高兴的时候也会直接黑脸。 “现在机会正好,留了后患风险会更大。”陆时阅不深不浅地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敷衍。 直到走出写字楼看着陆时阅上车,高娅才想明白,陆时阅想吞穆氏恐怕不是一两天了,甚至是动了数年的心思,如今借着舆论干脆利落,什么替Alpha出气,都是借口。 在车里等陆时阅下班的时间郁卿依然是看剧本打发时间,案子调查期间他没办法对外公开做什么说明,陶萄说除了媒体还有很多影迷给公司打电话发邮件,询问郁卿的情况,郁卿少有地对这些陌生又熟悉的人产生了愧疚。 演艺事业发生这样的危机,他才忽然开始思考,自己是真的演不演都没所谓吗? 好像也不是的,无论初衷如何,他这些年为了逃避婚姻中的不堪而倾注在剧本和角色中的热情并不是虚假的,他曾经为了麻痹自己而把角色的人生当做自己真实的人生所感受到的喜怒哀乐,也都是刻骨铭心的。 所以如果就这么不得不结束,好像也有些可惜。 郁卿放下剧本长叹了一口气,伸展了手臂向后靠着想放松一下。 “怎么叹气了?”陆时阅突然拉开门上了车,“等我太无聊了?” 郁卿笑,觉得陆时阅开玩笑挺新鲜:“这都几点了,你也不说请我上楼去等。” 陆时阅瞥他一眼,见他不是真找茬也笑了,接着他看到郁卿合上了摊在腿上看了一半的剧本。 “新本?” 郁卿“嗯”了一声发动车子:“这个本来开春就要进组,现在得看案子进展了,不是禄华的项目,不过人家说可以等等我。” “吴享说了,问题不大,下个月应该能解决。” “嗯没事,没我也黄不了,有的是人等着替补。”郁卿说得没所谓的样子,“今天陶萄还和我说,画家那个本子,作者改着改着消失了,联系不上了……哈哈我说可能遇上什么事了吧,反正我这也情况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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