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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琴从抽屉里拿了两片包装粉嫩嫩的暖宝宝,交给花铮, 大眼睛扑闪扑闪。 “看什么?”花铮坐下, 没急着贴,“男女授受不亲的。” 昨天刚被新?领导肯定的姚琴好像变得比以前更自信, 话?都?说得大声了:“怕什么,咱们绯闻都?传过了。” 花铮好笑:“你们枝枝老师让你认证的微博去?做了吗?” 姚琴说做了,但申请认证需要一天审核期, 眼下更关注花铮下一步动作:“我在辰哥那看过你们打球的合照, 花哥, 你真的没腿毛吗?你快贴暖宝宝, 我想看。” 花铮:“……” 女生?, 外?向! 姚琴说完又觉得不对:“暖宝宝不能贴皮肤上啊。” 花铮让半个身?子都?探过来的姚琴坐好, “不是, 你哪儿看的合照啊?还辰哥?肖辰啊?” 眯眼, 审视目光。 姚琴, 后退,后退,再后退,嘴说快了:“额,这。” 前方有高个头?的男同事?喊:“姚琴,领导找!” 姚琴唰啦一下起身?, 跑了。 花铮呵呵两声。 姚琴进办公室了, 才偷偷摸摸地把暖宝宝贴在小腹上,背后也贴一块。 等热度起来才舒服了点。 但下坠感还是很明显。 宋淮之的关心消息每隔一小时来一次,花铮都?回没事?, 很好,死不了。 午饭前沈既明开了个简短会议,席间突然点名:“花铮,你身?体不舒服吗?” 特地靠角落坐的花铮尬了下,被大家齐刷刷看过来,只能点头?:“有点。” “不舒服就请假,”沈既明嘴不饶人,问花铮:“病倒了算谁的?” 花铮,垂眼:“……抱歉。” 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批了假,收拾东西回家时几?个坐得近的同事?关心:“身?体怎么了?生?病了?” 花铮打哈哈:“着凉了,浑身?酸痛。” 同事?们了然:“下雨天会有这种毛病,回去?好好休息。”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 花铮开车龟速挪回窝,社死一早上,总不能说是性/生?活太?剧烈导致的不舒服吧。 都?怪宋淮之! 花铮拉出宋淮之的聊天窗口,一通发出六张“揍你”的表情包才解气。 关机睡觉,在家躺上一天才真正缓过来。 醒来后又迫不及待开机看消息。 宋淮之的消息发了好几?条,花铮选了后面几?条回复,没说自己请假的事?: “好很多?了。” 宋淮之:“我去?接你下班?” 卧室只亮了小壁灯,窗外?的雨停了。 花铮看眼时间,婉拒:“亲,这个点我都?快到家了。” 那头?的宋淮之静了几?秒,没戳破花铮怎么开车还回消息的谎言,改口:“那给你送晚饭?” 花铮下床,“吃完不会还想上/床吧?” 宋淮之,无语:“我像禽兽吗?” 花铮到客厅接了杯温水喝:“是有点。” 宋淮之:“小黄豆微笑.jpg.” 花铮:“小黄豆呲牙笑.jpg.” 宋淮之:“门牌号。” 花铮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真要来啊?” “给你定外?卖。” 再矫情就过了,花铮放下水杯:“哦,谢谢啦。” *** 两天后的周末,花铮到花玉年那吃饭。 回国后父子俩第一次见?面,花玉年下厨,准备了一桌美食,全?部以花铮爱吃的口味为主。 可惜花铮胃口还没好全?,饭桌上吃得斯斯文文,细嚼慢咽。 花玉年还以为:“我手艺变差了吗?” 花铮唔了声:“没,是我最近要减肥。” 花玉年打量花铮,点头?:“看着脸是圆了点。” 这话?花铮没法反驳,虽然最近吃得少,但早上出门照镜子感觉眼皮肿了不少,估计是没睡好。 花玉年给花铮夹了块肉。 是花铮从小最爱吃的剁椒土豆焖肉,肉汁饱满,闻着就香。 花铮今天觉得有种反胃感,默默把肉踢到一边。 花玉年看花铮的小动作,以为小孩还在闹别扭,噼里啪啦就是说:“你说的情报呢?” “我等了那么多?天都?没告诉我?” “收钱不干活? “资本家都?没你这样啊。” 花铮放下碗筷。 电风扇呼啦啦的吹。 九月初的气候,不冷不热。 室内没开空调,窗户大开,和阳台形成对流风。 花玉年早上洗的衣服整齐挂在阳台上,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风一吹,带着阳光的洗衣味若有似无扑进来。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花铮漫不经心:“说说吧,你们什么关系?值得你惦记这么久。” 花玉年也放下碗筷,很坦然:“恋人。” 意料之中的答案。 花铮啧了声,嘴角溢出苦笑:“那我亲妈算什么?” 花玉年眼神直勾勾,语气坚定:“你是我生?的。” 花铮根本不信,“又骗我。” 并且语气严肃:“爸,我说过的,我不喜欢你用这样的谎言欺骗我。” 机场那件事?还横在父子俩心里。 花玉年眉心微皱:“说真话?你不信,假话?你也不信。” 沉默顷刻间爆发。 两人都?不说话?。 直到花玉年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噪音,花铮才开口,转开话?题:“你打人了?” 花玉年:“打什么?” “揍高育德,”花铮想来想去?只有这种可能,“老爹,法治社会啊,又不是在国外?,也不怕人家告你。” 花玉年坐回椅子上,“欺负我儿子,也不看看他背后老子是谁,”高育德被打进急诊这事?花玉年是后来才知?道?的,还可惜了不是自己亲自出手,这功劳花玉年不占,“人不是我打的。” “不是你啊?”花铮一愣,旋即掰手指算:“不是你,不是我,不是爷爷,也不是宋……” 放下手,歪头?,不懂了:“那会是谁?” 对流风来了一阵稍急的,吹起花玉年额前碎发。 花玉年眯眼,眸光里透漏出一丝危险:“你和我要找的那个人,私下接触过吗?” 花铮点头?:“他我新?主编,接触过。” 那就不用猜了。 花玉年按了按眉心,“是他叫人打的。” 还能这样吗? “你和你那个,”老情人的称呼不太?尊重?,花铮换:“你和那个叔叔的事?……” 欲言又止。 花玉年深吸气,本来就已经不打算隐瞒:“是我留学时认识的。” 花铮:“那为什么分开。” “他说只是玩玩而已。” 脑海里蹦出沈既明这几?日的行事?作风,花铮张了张嘴:“他看起来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啊?” 花玉年摇头?,眼底全?是失望:“他有个未婚妻。” 这样啊? 花铮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二十八年前的故事?,老套又戳心。 那是个同性/恋还没开放的年代,花玉年赴C国留学,在雨天的街道?上被年轻的沈既明搭讪。 花玉年陷入回忆:“尤明说,他是来留学的美术生?,出门采风,没想到会遇到大雨,怀里的画笔颜料贵重?,希望能蹭我的雨伞,一起避个雨。” 花铮无情打断:“他叫沈既明。” 花玉年冷嘲:“连名字都?是假的。” 花铮攥了攥拳头?:“都?是假的,你却说这个人比你的命还重?要。” 花玉年停下回忆。 古老的故事?进行一半即被终止。 “你哪天有空,”花玉年问,“跟我回奶奶家一趟。” 花铮讪讪:“有空了会提前和你说。” 花玉年点头?:“先吃饭吧。” 花铮嗯了声。 和花家的周末不同,新?官上任三把火。 沈既明周末也到公司加班,收拾好高育德留下的烂摊子,还把办公室重?新?装了样。 山语老板严语下来沈既明的新?办公室串门,左顾右盼,评价:“有模有样的,真要在我这儿待着啊?” 沈既明半笑:“是啊。” 严语事?先说明:“工资我可只按上一任的标准给,再多?给不起了啊。” 沈既明笑:“我又不差那点钱。”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是来收拾人的。 可惜上一任的高主编目前翻不出他的重?大错误,裁不了员,只是发配去?犄角旮旯地干活。 沈既明点了支烟,“让你们打个人,教?训一下就好,”吐出烟气,眯眼,“下那么重?手做什么?” 严语也要了一支烟来抽,“下手轻了你又嫌我们办事?不够利索。” 两人对视,嘴里都?咬着烟,烟尾腥红,空气里被苦涩的烟味占领。 “那个花铮,你什么人啊?”严语吐出烟圈,“沈家的?” 沈既明表情隐晦:“一个老朋友的儿子。” 把他踹了的老情人啊。 那么笨,儿子都?看护不好。 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还敢跟别人生?孩子。 严语把烟抽完,烟蒂丢进烟灰缸,招呼:“走呗,兄弟们给你开了接风洗尘宴。” *** 高主编走了后,花铮在办公室的处境没以前尴尬,不用每天被主编PUA,从前依仗高主编的那几?位员工也收敛许多?。 花铮日子舒坦起来,周二下班一群人约花铮吃饭。 正好宋淮之这几?天忙,没空见?面,花铮便应下和同事?们的下班聚餐。 地点是家大排档。 夜市一条街,热闹非凡。 烧烤串串是夜市必需品,烟火味十足。 花铮闻着并不太?舒服。 一群人往常去?的大排档走,花铮脚步稍落后,时不时用手指按住鼻子,试图用这种办法少吸点烟气。 慢慢低头?回复消息:“晚上吃烧烤。” 回的是宋淮之问晚上吃什么的问题。 宋淮之:“哪家的?” 一群人刚好到目的地。 老板招呼大家去?大桌坐,花铮随意拍了张门店招牌发过去?,结束聊天。 姚琴下个月转正式画手,不再是助理身?份,近期和办公室其他成员融入得不错,朋友多?了,花铮差点没机会坐到姚琴身?边。 点菜大家随意着来,又是酒又是肉。 再配上下班后下属对领导的八卦。 不知?道?谁起的头?:“你们说这个沈主编是什么来头?啊?” 有人起头?就有人回答:“北城沈家的啊。” 花铮眉峰一动,居然是北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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