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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铭轩沉默不语，青葱手指捏着校园卡，在自助机上刷了午餐的钱。 一碗豆芽菜，一碗预制鸭肉，一碗三毛钱的饭，总共四块三毛。 林佳乐那边吃的就很丰盛了，大鱼大肉的，一刷十五块钱没了。 “最近只能吃食堂活了……铭轩，你吃这些不会饿吗？”林佳乐看到叶铭轩盘子里的菜问。 叶铭轩摇摇头。 放在以前他是会饿的，但现在在先生家里，早餐和晚餐都很丰盛，他就不会饿了。 “也是，你花的比我还凶，确实要节省一点，不然下半个月只能喝西北风了。”林佳乐跟他找座位。 “我花的不凶。” “这还不凶？都只剩六百块了！” “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八百块。” “……”林佳乐傻眼，“啊？” 片刻后，林佳乐红了脸：“天啊，你这怎么活。” “你你你，你还总请我喝饮料。” 叶铭轩笑了一下：“开心嘛。” 林佳乐搂住他肩，义正言辞：“兄弟，等下吃完饭我请你喝扣扣，你未来一星期的奶茶都被我包了。” “不用了。”叶铭腼腆，“你还是省点给自己吃吧。” “哎，”林佳乐，“区区一点钱怎么能比得上我们的兄弟情谊，你都能请我，我更要请你了。” “大不了我跟你一起喝西北风。” 叶铭轩笑了下，和他坐下吃饭。 晚上七点多，叶铭轩正在客厅看书，门铃响了。 傅姨以为谭司泽回来了，跑去开门，没想到门口站着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您好，我是Ophelia，谭总的夫人在吗？” “在的在的，”傅姨回头叫道，“铭轩先生！有一位叫奥菲利亚的女士找您！” 叶铭轩茫然地走出来，看到Ophelia，生怯地问好。 “夫人不要客气，这是我们品牌的当季新款，谭总让我给您送来。”Ophelia拍了两下手，门口源源不断地进来一批又一批挂着的衣服。 叶铭轩和傅姨瞪大了双眼。 那些衣服无论是设计还是面料和版型都非常好，而且尺码似乎很适合叶铭轩。 “夫人，您看看有什么不喜欢的？”奥菲利亚问，“我可以立马叫他们拿走换一批过来。” 叶铭轩用力摇头，非常不好意思：“没，没有！” “那就好，把这些全都留下。”奥菲利亚对手底下的人说。 “全，全都吗？”叶铭轩吓到不会说话。 “夫人不用客气，这些都是谭总送您的。”奥菲利亚笑道，“几乎都是谭总亲自挑选的呢，他对您可真上心。” 说完，跟着手底下的人功成身退。 傅姨激动地走到他旁边：“铭轩先生，这些都是谭总送你的吗？谭总对你是真好呀！” 想想也是，有这么漂亮的夫人在家里，谭总可不得使劲宝贝着嘛，傅姨想。 叶铭轩看着摆满客厅的衣服，不知所措。 直到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叶铭轩回神，看到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喜欢吗？”男人低沉又熟悉的嗓音响起。 “先，先生？！” “嗯，是我。”谭司泽轻笑，“你挑一件喜欢的换上。” “我在楼下等你。” 楼下？叶铭轩感到一阵焦虑。 他匆匆换了一套简约的衣服，出门下电梯。 到了地下停车场，叶铭轩看到谭司泽的倚在车边。 男人身高腿长，眸色清冷，按着耳机不知道在说什么，抬头望过来。 看到叶铭轩换上他亲自挑选的衣服，谭司泽很满意。 “先生。”叶铭轩低头向他打招呼。 “上车。”谭司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叶铭轩坐上车，等谭司泽坐上驾驶座后，才呆呆地发问：“先生，我们要去哪里？” 谭司泽打开转向灯，车子缓缓启动：“音乐会。” 第6章 剧院 百鸟朝凤剧院是A市最古老的大剧院，走进去金碧辉煌，熠熠生辉，是每一个演奏家，歌手，舞者，都希望登上的艺术殿堂。 来这里的所有人为了表示尊重，都必须穿上正装或者礼服。 叶铭轩坐在车里，时不时地抚摸身上的衣服。 布料又滑又舒服，他还是第一次穿这种料子的衣服，而且衣服特别好看，让他忍不住每隔几秒就低头看两眼。 谭司泽敛眉，见小妻子一直盯着衣服看，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心里有些沉郁。 车子停下，有人帮叶铭轩开门，叶铭轩局促地下车，快步走到谭司泽下车的一边，看见剧院门口就排排站齐两列黑衣保镖。 总经理跑下台阶的时候差点跌倒：“谭谭谭总！知道谭总要来，我们已经为您和夫人准备好了包厢和茶点！谭总您还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告诉我，我必当竭尽全力为您安排！” 谭司泽：“不用，我们就听一场音乐会，不想被打扰。” “好的谭总！”总经理回头，“待会儿在楼上楼下都安排人手，不准任何人上去，有想上去的必须通报！” 保镖们：“是！” 总经理挤出笑脸：“谭总，夫人，请。” 谭司泽抬脚上阶梯，叶铭轩跟在他身后，紧接着是总经理，后面是秩序井然的保镖。 身前的男人个高腿长，走得快，叶铭轩跟得费力。 旁人又是保镖又是员工的，都是带着好奇心看他的陌生人，叶铭轩有点害怕，只有谭司泽身上的木质香水味才能带给他安全感。 “先生。”叶铭轩小声叫着，伸出细白的指尖，拉住谭司泽的衣角。 谭司泽脚步一顿，感受到后背似乎有只小猫贴上来，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衣服，痒痒的。 他没有说话，继续目视前方，只是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 直到走进VIP电梯，余下的所有人都止步于门口，叶铭轩才喘口气，轻松地放开男人的衣服。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不冷的，现在总有种奇怪的冷意在他周围。 流畅悠扬的乐曲沉入人心，大提琴小提琴的乐声交织着。 一楼是普通楼厅，从二楼开始都是包厢，价格逐级递增，越往上包厢数越少。 叶向开他们坐在五楼左侧第一个包厢听交响乐。 赵东萱喝了口茶，慈爱地看向玩平板的儿子，又想到昨日，把茶杯搁回去：“真是没想到，谭老爷子居然那么喜欢叶铭轩。” “我都说他是从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世面了，老爷子居然觉得无所谓。” 赵东萱捧着自己的额头：“这叶铭轩到底哪点好，哪里比得上我们家雨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铭轩嫁过去，又不是雨帆嫁过去。”叶向开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靠叶铭轩多在谭总那边替我们说话，好让我们家的公司更上一层楼。” “靠他？你昨天没看见吗？”赵东萱提起这事就来劲了，“昨晚他们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谭司泽根本看不上叶铭轩，你指望叶铭轩说话，根本不可能。” 叶向开叹口气，摇摇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叶雨帆翘起嘴：“幸好不是我嫁过去，要不然哭的人就是我。” “谭司泽确实很帅很有钱，那又怎么样，还是比不上我的喻森哥哥。” 赵东萱拧了拧他的小鼻子：“喻森哥哥喻森哥哥，天天就知道喻森，你问喻森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 “他不告诉我啊。”叶雨帆躲开妈妈的手，“我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连电话都不接。” 赵东萱：“既然他不接电话，你也别上赶着打过去，不要掉价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叶雨帆说，“快点餐吧妈妈，我都饿了。” 赵东萱按铃叫服务生。 很快，进来一个服务员：“叶先生叶夫人。” “怎么就你一个？”赵东萱不满，“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这么大的包厢就配一个服务员？这算什么？！” “很抱歉夫人，本来是有五个的，但是刚才都把他们调走了。” “调去哪里？” “六楼主包厢。” 叶向开和赵东萱突然安静。 六楼是顶楼，顶楼一共五个主包厢，这些包厢可不是光有钱就能上的…… 可想而知，里面的人是个多大的人物。 “你知道是谁吗？”叶向开询问服务生。 服务员鞠躬：“很抱歉这个不知道。” 赵东萱眼神一凛：“算了，你把餐单拿过来吧。” “谭总，这是您点的茶点，请慢用。”服务员恭敬地退下，细心带上门。 谭司泽喝了口茶，侧目看着叶铭轩的反应。 这个主包厢的听觉和视觉效果是最佳的，果然，短短十几分钟，叶铭轩面对着舞台听入神了。 少年瞳色和发色都偏浅，此刻他目光专注，圣洁的顶光打在他脸上，像是下凡的天使。 一曲毕，叶铭轩才将灵魂抽回。 “喜欢么？”谭司泽冷不防出声。 叶铭轩点点头：“喜欢。” 他斟酌着开口：“先生，谢谢您给我买的那些衣服。” 谭司泽收回手，握着精致的茶杯：“不用谢。” “我会把衣帽间空出一半放你的衣服。” 叶铭轩慌张：“先生，这太麻烦了……” “既然是结婚，”谭司泽抬睫，目光深邃幽长，“就要准备好一起生活，不是么？” 叶铭轩张了张嘴，低头不说话。 谭司泽捏住杯沿，抬手闻了闻茶香，视线一瞥，只见叶铭轩低头喝了口茶，眼睛发亮。 “觉得好喝？”谭司泽问。 叶铭轩手一顿，腼腆地放下茶杯：“嗯。” “说说看。” “我，不知道怎么品茶，只是觉得这杯茶很香，有大米的香气，还有些甜，像是花香和奶香融合在一起，茶叶比较油润，汤色金黄，很清澈。” 叶铭轩唇线弯起，忍不住也端起来闻了闻。蓦地接触到谭司泽目不转睛的视线，他表情一僵，不好意思地低头。 “说的很好。” 叶铭轩清澈的眼睛眨了一下：“真的吗？” “嗯。”谭司泽道，“是铁观音。” “原来这就是铁观音。”叶铭轩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 叶向开很喜欢喝茶，很多人上门拜访时都会提着铁观音，叶铭轩听熟了铁观音的名字，却从来没喝到过。 今天有幸喝到，果然如他想象的一样好喝。 谭司泽嘴唇触到杯壁，沉默不语。 桌上摆着三层式榫卯提梁盒，每一层田字分割，摆着繁杂多样的糕点，有做成莲花状的，有做成印章形态的，最朴素的是豌豆黄，方方正正，上面撒了桂花，香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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