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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看过，他们来自顶尖学府，专业背景也与我们公司的需求相符。” 张函适时地补充道。 镜尘凝视着那叠简历，手指轻抚过纸张边缘，其中一张蓝底白衬衣的照片吸引了他的目光。 他拾起那张简历，细致地审视起来。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那张照片上，照片中的年轻人面带微笑，与其他人僵硬的假笑不同，他的笑容自然开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显得清爽而纯净。 他的眉宇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熟悉感，让人不禁感到亲切。 “这位是M校今年毕业的人工智能专业研究生，名叫蒋方尚。”张函及时地进行了介绍。 “艾咪下个月休产假，让他来做我的秘书。” 镜尘平静地吩咐。 总裁的决定让张函感到一阵轻松。 为了这个行政秘书的岗位，不知道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求过他。 “唉，我明天就通知他到岗……” 他随即递交了一份文件，这份文件将在周一的董事会会议上进行讨论，内容涉及一项合作意向。 “博英科技，这家在近两年迅速崛起的新兴企业，已经成功吸引了二轮融资，总额达到五亿。他们正积极拓展人工智能领域，发展势头相当强劲。” 张函稍作停顿，补充道：“这家公司是小盛总全力推荐的。” “哦，这倒奇了，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公司的业务……” 镜尘合上了那叠策划书，他此前多次让明焰分管集团业务，明焰总是兴致缺缺，十天半个月不见人，这次他这么上心，倒让镜尘很是意外，心里也升起一丝希冀。 “这一订婚，难道真的改性了……” 周日清晨，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镜尘的侧脸上，描绘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颧骨轮廓。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细微声响，全然沉浸在工作里的盛总一丝不苟…… 良久，他才抬眸看了眼蒋方尚。 他不禁一愣，蒋方尚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更加相似…… “盛总，有任何工作需要我去做，您尽管吩咐。” “你研究生读的是人工智能领域……” 蒋方尚微微颔首，展现出超越普通大学生的成熟气质。 即便置身于美曼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他依然保持着自信：“坦白讲，在大学的前些年所学的知识和理论，与尖端科技的最新发展存在一定的差距。不过大四期间，我在一家人工智能公司实习了一年，对行业趋势还是有一定的敏感度。” 蒋方尚并未将事情阐述得十分清晰，他之所以能进入博英科技实习，除了专业对口，更大程度上得益于表兄觉枫。 他并未能留在博英科技，他心中对表兄怀有一丝不满，也不愿意向他人提及这层关系…… “坐吧，说说你的看法……” 镜尘自昨天下午起便开始联络相熟朋友，通过电话了解了博英科技众多关于资本和市场的信息。 像蒋方尚这样的信息源，也为他提供了新的视角，帮助他做出判断。 盛氏企业的总裁双手支撑着下巴，像一个专注的学生一样聆听他的构思。蒋方尚对此感到异常兴奋。 在聆听完蒋方尚的详细说明后，盛镜尘微微颔首，并递给他一本精致的画册。 “我期望你能搜集并提炼出这家公司所有的资料，突出重点部分。之后，我需要一个明确的结论，关于我们是否应该与之合作……” 蒋方尚的目光扫过那本充满现代科技气息的画册封面，四个醒目的字眼“博英科技”映入眼帘，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芒。 “你的时间不多了，从现在到明天早上，只剩下十五个小时……”总裁瞥了一眼桌上的计时器，提醒道。 蒋方尚激动溢于言表…… 这确实是一次守株待兔般的机遇。 对于其他企业，他可能无法如此自信地做出判断，但对“博英科技”，他了解得不能再透彻了…… 蒋方尚露出他那招牌式的微笑：“请盛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他没有先去处理日常琐事，购买咖啡或更换打印纸，而是直接为总裁提供策略建议，这样的试用期对蒋方尚而言，无疑是梦幻般的开端。 第5章 “海量、海量……小盛总……” 喧闹的包厢内，周围人的起哄声此起彼伏。 盛明焰灌下十几杯洋酒，神经仿佛被电击般麻痹，眼前的人影都变得模糊，留下同一张面孔。 空气中弥漫着人体散发的荷尔蒙气息，有人挤了过来，明焰抬起沉重的眼皮，迟缓地瞥了一眼，声音沙哑地说：“你回来了.......” 他将半边脸埋入对方的怀中，想要听听那颗心的跳动。 他胡乱地抓着对方的衣襟，凑近了嘴唇，将那张脸与自己的重叠。 “哦……”包厢内顿时一片哗然。 那个人被盛明焰那炽热的胸膛紧紧拥抱，几乎窒息。 “小盛总、小盛总……让我喘口气、喘口气……” 他用双手和双脚推拒着盛明焰的前胸，才勉强挤出了一丝呼吸的空间。 “告诉我你爱我，快点……” 盛明焰的嘴角微微颤抖，双眼泛红，紧紧地盯着对方。 那个人好歹喘过气来，心中暗笑，“花花公子还玩纯爱呐……” 他毫不犹豫地大声喊：“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激烈的示爱，他越发激动地呼喊，转头却见到了一张仿佛从梦魇中惊醒的扭曲面孔，伴随着一声怒吼：“滚！” 那个人内心暗自咒骂：“神经病啊！” 为了避开即将挥来的拳头，他惊惶失措，踉跄着匆忙逃离了包厢……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使得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无论是机敏的还是迟钝的，所有人都像受惊的鹌鹑一样，依次默默离开了房间。 人们尚未完全离开，便听到酒瓶坠地在屋内发出的爆裂声……紧接着，“三战”在这个包厢内爆发了…… 沈之逸手持手机，滑动屏幕展示着一张张照片给觉枫看。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解读的光芒：“你的未婚夫……” 两人坐在医院湖畔的长椅上，寒风呼啸，刺骨的冷意弥漫四周。 最终，沈之逸将屏幕上的一行绿色文字展示给觉枫看。 “这家伙真是疯了，独自在包厢里砸了半个小时……” 觉枫抹了一把脸，从软包里抽出一支烟，点燃后轻轻夹在唇边。他稍作停顿，缓缓地吐出一串烟雾。 “之逸……能搞到药吗？” 沈之逸张了张嘴，艰涩地开了口：“吃那玩意儿干吗，伤腰子.......” “我快哄不住他了，他，我还有用……很大的用处……” 觉枫平静说道。 沈之逸手臂支撑着大腿，身体倾斜着望向觉枫，声音中透露出不解：“我真的不太懂，你究竟想把这件事做到什么程度……”他继续说，“我一点也不同情盛明焰，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让自己陷入这种局面……” 冷风将一层薄雾般的香烟吹散，露出一双莫测的眼眸。 “我有分寸……” 他冷静了一瞬，掏出电话拨了出去，站起身走出了数步。 电话中始终回荡着忙音，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按下红色挂断键的那一刻，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通话已接通。 “觉枫！”听筒里传来急切地呼唤。 “突然很想你，在干吗？” “感冒了吗？听你声音哑了……” 他明知故问。 “哦，是有些冷……” “我也想你……” “你在哪里？我开车去找你……” 对面的人像只被安抚得很好的小猫，声音里全然听不出焦躁。 “大约是睦州下边的一个地级市的工厂……” 他从不正面拒绝盛明焰，只会让他知难而退。 “明天一早我们就会碰面了，小傻瓜。” 那充满宠溺地语调几乎能让人沉醉其中。 他其实有些担心宿醉的盛明焰缺席明天的董事会，特意打了这个电话。 电话那端短暂的沉默。 “枫，你爱我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保持了冷静，却因夹杂着期待而显得格外沉重。 觉枫随手抛出一颗小石子，湖面上冷白月亮的倒影被击得粉碎，他把握住那一刻，轻声吐露：“I love you。” 尽管表达的是相同的意思，用英语说出来，似乎减轻了母语表达时的直接冲击。 这句话，他酝酿已久，情感深沉，因为说出的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身影。 电话那端的盛明焰接过这个回答，既感到意外又感到满意，回了一句：“I love you，forever。” 听到他的回答，觉枫的眼前闪现了刚刚浏览过的那些照片，他几乎忍不住要放声大笑。 “好讽刺的两个人，一个贪财，一个好色，还敢轻言forever。” 他轻轻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乖，宝贝儿。明早第一眼就让我看见你。” “等一下……” 电话声音中充满了眷恋和柔和，还夹杂着一丝恳求。 “亲我一下……” “mua……”双唇上下触碰，轻柔的吻声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听筒，伴随着一句温柔的：“早些休息，晚安。” 沈之逸一直冷眼旁观，脸上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层水汽。 他曾经一直认为枫是一个脾气极好、极具包容心的人。 目睹枫那扭曲的迎合姿态，仿佛全身布满了刺，反向深深刺入自己肉里，让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迅速夺过觉枫手中的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给你找点不伤身体的……” “谢啦，兄弟。” 觉枫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心不在焉地浏览着朋友圈。 突然，他注意到了他的小表弟手持工作证，面露傻笑的照片，心中不由一沉：“是漏掉了屏蔽我，还是特意发给我看的？” 他轻触屏幕，打开了那张图片。 工作证上，一只金色凤凰振翅欲飞的logo映入眼帘。 “这是盛氏集团的标志。” 他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越来越多的人正被卷入一个漩涡之中。 他当时不留下蒋方尚，一方面确实有更合适的人选，一方面不想让亲情成为决策的障碍。 实际上，这或许有些矫枉过正，蒋方尚的工作能力还是相当出色。 如今蒋方尚攀上了高枝，自然免不了要在自己面前炫耀一番。他下意识地再次划过那张照片，蒋方尚背后玻璃上映出了一个笔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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