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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枫眼神一沉：“算是有些经验。” 很快恢复了神色：“下个项目是？” “亲子攀岩。” “好的。” 觉枫抱着馨馨来到镜尘旁边，低声问：“亲子攀岩呢……” 他有些担心在床上躺了三天的某人。 镜尘透过墨镜狠狠剜了他一眼，从他怀里接过了馨馨，“走馨馨，和爸爸去攀岩。” 天气炎热，他们两个大人带一个孩子没问题，就让育婴师去休息室休息。 觉枫看着他们父女站在攀岩墙面前，配合着一步步向上攀登，眼眶湿湿的。 “一定是天气太热了……”他在心里默默和自己说。 理智回归，他又劝自己：这是自己在认识他之前就发生的事，孩子无罪，事实也没法改变了。 关于那个叫游莉的女人的样子，脑海里有些模糊的记忆。 他强迫自己不做评价，也不再回忆。 父女俩顺利登顶，镜尘单手抱着馨馨顺着安全绳缓缓下降。 “宝宝，比个耶。” 觉枫大声吆喝，举着手机做好准备给两人拍照，喊两人摆个合适的pose。 快三岁的盛馨馨已经有了镜头感，脸上露出标准的甜甜笑容，高举手臂比了个大大的耶。 父女俩温馨的照片留在了觉枫手机里。 “奖励。”觉枫抱起馨馨举到她面前一个拇指冰激凌，扭过头和镜尘解释：“问过育婴师，可以吃一点点。” 他悻悻地问：“这里还有几种口味，你要不要吃……” 镜尘面色潮红，额头碎发濡湿，看了看几枚纽扣大小的冰激凌，挑了个紫色的。 馨馨看着“爸爸”和“聂叔叔”都举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冰激凌，就不觉得这个冰激凌小了。 她小口小口地舔着凉凉的冰激凌，乖乖地坐着像是个会动的洋娃娃。 觉枫一边吃甜筒，一边滑动看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看到某一点划开放大数倍，不可自已地笑起来。 “笑什么……”镜尘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一把夺过了手机。 他看着照片中的自己，缓慢下降的过程中，一手抱着馨馨，一手垂在身侧，手心内扣，很不明显地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觉枫凑上脸来，眼角的浅浅纹路荡漾，嬉笑着揶揄：“好乖呀宝宝。” 镜尘眼眸中的光闪了闪，一伸手戳到了觉枫握着冰激凌的手，草莓冰激凌戳到了他的脸颊。 没等他做出反应，馨馨“咯咯咯”地笑起来，有样学样把拇指冰激凌戳到了觉枫另一侧的脸颊。 “呜呜呜，你们欺负人……” 觉枫佯装嗔怒，把戳在脸颊的两只拇指冰激凌报复性地戳回了两个人的脸颊上。 平时没有人和馨馨开这么恶劣的玩笑，被一截小小的甜筒戳在脸颊上，她更快乐地笑了起来。 镜尘虽然嫌弃冰激凌的甜腻不清爽，唇角仍噙着笑。 “擦擦吧。” 觉枫取了纸巾递给镜尘，把自己脸上的冰激凌痕迹和馨馨脸上的都擦干净了。 擦完脸又把馨馨的小手擦了擦。 “和孩子的妈妈也有过很多美好回忆吧。” 他低着头，突然说。 “啊？” “哦......” “嗯！” 镜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从那双眼里看到些什么，嗓子里挤出几个变化的音符。 “这样的误会也好，起码公平。”他心里想。 “有什么问题吗？”口气仍然是理直气壮。 “没有。” 某个人只有张嘴结舌，忍气吞声，他好像确实毫无立场。 “盛总，一会儿的午餐是在外边吃还是……” 育婴师看已经到了要准备午餐的时间，提前问盛总意见。 “我们回家吃，下午也不用随行了，明天一早还是上次的地址，来接馨馨。” “好的，盛总。”育婴师礼貌地躬了躬身。 镜尘开车载着他们回公寓。 小家伙累了，趴在觉枫怀里睡着了，酣然入睡的姿态和“爸爸”莫名的相似，觉枫抱着她，仿佛抱着小时候的镜尘，很奇特的感受...... 回到公寓，觉枫很正式的列了菜单，为馨馨准备了山药芙蓉汤、肉沫豆腐、海苔菠菜鸡蛋卷……又给自己和镜尘准备了牛小排，鹅肝酱布蕾和海鲜墨汁面…… 虽然弄这些需要不少时间，好在公寓里食材丰富，应有尽有。 他今天穿的是件白色T恤，为了避开酱汁，特意套了件黑色系带围裙，温良顾家的好好先生形象，却因为流畅的肌肉线条、宽阔的肩膀和围裙带勒紧的细腰，没来由的性感，简直把围裙穿成了一件时尚单品…… 他舔着指尖的黑胡椒酱，把菜谱交给镜尘，认真地寻求意见：“这些怎么样，够不够吃？” 镜尘扫了眼菜单，只说句：“够了”。 两边炉灶再加上蒸箱烤箱一起工作，看上去很复杂的几样菜，很快都摆上了桌。 馨馨睡了一会儿，也被香味叫醒。 三岁的馨馨已经能很好地自己吃东西。 两大一小坐在餐桌边一起吃饭，有点奇特的组合，却出奇的温馨。 镜尘会问馨馨在低龄幼儿园的生活，馨馨会说自己最喜欢的老师和小朋友。 “那馨馨最喜欢爸爸还是最喜欢聂叔叔……”觉枫盯着小姑娘插了一个问题，假装蛊惑地囧着眸子。 馨馨大眼睛转了转，抱住镜尘的手臂，把脑袋贴了上去：“馨馨最喜欢爸爸了。” 觉枫假装生气逗女孩，嘴巴上说：“叔叔好伤心啊。”心里酸溜溜的，叹了口气：“其实，叔叔和你一样......” 第82章 剩下大半天，镜尘窝在书房开电话会议，晚上简单吃了点东西就继续开会。 觉枫陪着馨馨看动画片、做游戏，睡前陪她看绘本，时间过得飞快…… 馨馨小手摩挲着书册，稚嫩的童声，歪着头问道：“聂叔叔，为什么童话最后都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王子和王子能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觉枫一瞬间喉咙打结：“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会不会是我们两个太亲密了，让她生出这样的疑问。” “要是影响了馨馨的观念，真的是罪过。” 他有些心虚地合上了那本书，轻咳了一声：“这个世界上大部分故事的结尾是王子和公主生活在一起，也会有一小部分故事有不同的结尾。” 馨馨懵懂地点了点头，很快就打着哈欠睡着了。 觉枫为她盖好被子，退出了房间。 屋子里只有书房亮着光，其他房间可以借着光亮视物。 安静下来，便签夹“哒哒哒”的机械声格外明显。 一张新的便签夹了上去。只有其中一天下面，画了鱼籽般的一连串红色圈圈…… 便签上的时间正好是六天前。 看懂了那张便签，觉枫脸涨得通红：“那晚的确是不太节制……” 书房的门还掩着，不时传出镜尘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内容，兀然一句口气严厉：“这是最终决策，反对的人来总裁办公室，自己和我辩论。” “好像在很激烈地讨论……” 他倚靠在沙发上，有心先回家，“可是还没来得及打个招呼。” 觉枫想了想还是决定等着镜尘开完会打个招呼再走。 沉沉地倒在了沙发上。 绵柔的质感像是爱人的肩膀，困意来临只有束手就擒。 他自己穿了质地精良的白色西装，笔挺的白色西装给人镀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对面同样走过来一张令他怦然心动的脸，同样笔挺的白色西装，俊美又得体。 他们并肩走在一起，围观的人们惊奇地簇拥过来。 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道柔美的声音：“王子和王子也可以在一起……” 可是这道声音即刻被另外一道惊悚的声线覆盖：“是的，王子和王子也可以在一起，可是他……” 一根带着谴责情绪的手指，顺着那个声音向他涌了过来：“可是他并不是王子……” 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三四个表情夸张的小丑，像猴子一样攀住他的身体，肆无忌惮将他上好的衣裳撕得粉碎，直到那套白西装变成白色布条堆积的小山丘，露出他灰蓝色的旧衣裤。 “他不是王子。他不是真正的王子。” 围观人群奚落声四起。 “觉枫，醒醒。” 温暖的掌心轻轻抚着他的脸，拇指擦过脸颊，揩去了什么，被摊平蒸发。 觉枫缓缓地睁开了眼，鼻子堵塞，眼眸湿润，喉头哽咽。 “怎么了？” “好像是噩梦……” 觉枫掐着眉心，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是做骗子的报应？”镜尘轻轻地捧着他的脸，语气温柔。 觉枫想开口：是痴心妄想的报应。 最终移开了眼睛，没有回答。 “这次惩罚好严重的样子，看着好可怜……”镜尘压低了嗓音揶揄他。 下一刻，他奉上了温热湿润的唇瓣贴上了那张爱骗人的嘴巴。 他的吻很有耐心，蜻蜓点水的触碰、银丝勾连、滑腻柔软，温柔到极致…… 他一路吻下去，最终呈现双膝跪地…… 觉枫其实已经全然清醒，全身舒服得像是泡在温泉，直到最后被炙热包裹，爽得头皮发麻，又像是被在血管里注入了某种催眠物质，酥麻又舒适的晕眩…… 劲窄的腰停止了抖动，哽咽含在喉咙里咽下。 “就算不是王子，我也有爱你的权利，对吗……”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颠倒着这个念头，捧起镜尘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 镜尘第二天是被剧烈的太阳光线照醒，屋里飘荡着饭香，他蜷着坐了起来，揉了揉头发。 屋里很安静，一片光线有了实质一样从窗户投下亮黄色的光束。 觉枫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子挽起束在小臂，那颜色衬得眉眼格外清爽。 “育婴师把馨馨接走了，答应她下个星期还要来看她，她才同意不和你说goodbye。” 镜尘阖了阖眸。 眼下两个人的关系，不知道是馨馨更需要他们，还是他们更需要馨馨…… “我该回家了，还有工作没有完成……” 他有点不详，不知道自己表情有没有露出破绽。 宋轩宁这个星期几次邀他吃饭，他都推说有事，今天实在不好再推脱了。只好答应中午一起吃饭…… 镜尘对宋轩宁总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他也就没有直说。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还来得及，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不用了，我自己弄点东西吃。” “你会吗？盛大少爷……” 他说着又看了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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