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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枫惊诧之余这才发现一向妆容精致的周总眼下微微发青。 “创业公司起起伏伏都属正常，我想您在创业之初就有心理准备......” 周芙雪将耳边散落的头发塞在耳后，脸上挤出个恬淡的笑容：“博英起初在行业里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能有如今的势头依靠的是盛氏的巨额投入，这个我也不讳言。” “近来的风波里几支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的角逐，公司发展已经慢慢脱离了我个人的控制......” 她轻轻的搅动着咖啡，良久又抬起头，“所以我决定抛售我手中的大部分股票，换种方式生活......” 觉枫点点头表示理解，周总套现离场，手握大把现金，头脑聪明睿智，无论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都可以生活的游刃有余，可又有些遗憾，博英是她的心血来的。 “会遗憾吧，再试试怎么样......” 他眼中浮起种信念，沙市研发中心的事和自己多少都有些关系，博英存亡的关头，他想着自己或许能出一点力。 “怎么试？”周芙雪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明明心里还残存着希望火苗被瞬间点燃...... “嗯，我和盛氏高层还算熟悉，看看他们是不是有办法......” 他说着脸颊不禁的有些发烧，周总多少都会听到有关传闻，这种事情不知被人描述的多么活色生香。 “算了算了，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没意思。”他心里思忖着，抬起眼颇为真诚的看向周芙雪。 周芙雪多少听到一些传闻，没想到他肯自曝其短，变向印证了传言...... 她今天过来，只是想简单告个别，并没有抱着其他目的。 “谢谢你肯帮忙，我今天过来其实只是为了道谢......” “其实，我也没什么把握，尽力一试吧。” “如果不行......” “没关系的，我有心理准备。”周芙雪微笑着，发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与周总见过面，觉枫驱车直接回了颂恩。 他没打算找镜尘解决博英的事，盛氏处境不佳，不想再用其他事烦他。 在他看来，博英的股灾全拜宋轩宁制造的不实新闻所赐，如果能找到宋轩宁的诉求点，通过谈判的方式解除这次危机，将会是三赢局面。 宋轩宁的办公室大门是厚实胡桃木打造的黑色大门，漆色深沉，打磨的光滑如镜。 “咚咚咚。” “进来......” 宋轩宁气定神闲中气十足。 觉枫应声推门进去，他每次进入宋轩宁的办公室都觉得实在太装，将近百平的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摆放着宋轩宁硕大的办公桌...... 他推开门一眼看见宋轩宁背对门站着，正有模有样的站在高尔夫模拟器前摆动腰胯挥杆，甚至一本正经的带着白色手套。 见他进门，宋轩宁觑了一眼，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径直会出去强劲有力一杆。 他笑着将球杆收到球袋里，志得意满的转过身，表情像是驰骋球场多年的中年董事长，他身上的浅棕色POLO衫也和他此刻的表情非常贴合。 他停下两秒，看觉枫并没有要捧场的意思，才坐回无比宽大的老板椅上，双手交握着问道：“觉枫，有什么事吗？” 觉枫坐到了他的对面，看他略显老气的穿着差点忍不住揶揄，想了想今时不同往日才话锋一转，直接开启话题：“宋总，博英科技的股市风波想必宋总也有耳闻......” 此时此刻，他仍不想把宋轩宁定义为只会用阴谋手段的宵小之辈。 宋轩宁点了点头，还不明白他的来意，没有打断。 “其实这件事起初的沙市气体泄漏事故，是我全权负责的。我这边有整个事故处理的详细报道以及当事人的伤情报告，以及医院出具的身体检查报告......两位当事人出了陈旧伤和老年病，身体没有任何异常......” “我听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宋轩宁蹙着眉峰打断了他...... 觉枫平稳了些呼吸：“我已经联系了‘真实在线’节目组，将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暴露在大众面前，到那时，所有的栽赃污蔑将成泡影......” “真实在线”作为国内极具影响力的电视栏目，多次将风向一边倒的案例乾坤大挪移般的扭转，节目组舆论判断力和节目制作能力都是一流...... 宋轩宁虽回国不久，也知道这个节目的影响力。 他缓缓站起身，双手像树根般紧紧的按着桌案。 “我想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条心......” “终于不装了是吗。”觉枫心里暗忖。 他微阖了下眸子，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被吹的烟消云散。 他并没有顾及宋轩宁的脸面和情绪，一意孤行的说：“节目的导向当然不是为了揭露浅薄的真相，而是要引导大众解开企业做空的真相，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竞争花样百出，甚至不惜造假污名化......监管机构、政府部门......” 他说道这里垂下了眼眸。 “大众心中都会有一杆秤......” 宋轩宁收起了老派和善资本家的面容，脸颊肌肉抽动，面色狰狞。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此时此刻，你还是颂恩的人？” “轩宁，我不是来威胁你的，我只是想要一个机会，坐下来谈判的机会......” 觉枫不想把局面搞砸，他只是想要逼迫宋轩宁一把，让他回到谈判桌上。 宋轩宁脸色更加阴郁。 “你是为谁而来？博英还是盛氏？换句话说是为了周芙雪还是盛镜尘......” 第99章 宋轩宁的话似有所指，觉枫眸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有差别吗？”他尽力模糊掉宋轩宁对此的关注。 “轩宁，大家都是老熟人，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蹙着眉头，眸光在宋轩宁脸上逡巡。 他明显感觉道宋轩宁近来有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五官更开阔还是眼神更狠厉，不好说，总之之前忧郁气质渐渐褪去...... 宋轩宁神情缓和：“觉枫，你的想法未免太理想化，世界上很多事都不是谈判决定的。” 他拉开办公室的抽屉拿出一方雪茄，手指套上雪茄钳发出“嚓嚓”的金属响声，雪茄套入其中，按动手柄，刀片合拢，干净利落的将雪茄头部剪掉。 “要不要试一试......”他剪完抬起头给觉枫递上。 觉枫再三确认眼前之人是多年同窗，他们以往聚在一起，常常对高尔夫、雪茄这种东西嗤之以鼻，不出几年已经完全变成了当初嘲笑的样子...... 他垂下眼摆了摆手：“我对这个没兴趣......” 宋轩宁悠然一笑。 “觉枫，你我都不再是一文不名的穷学生，望着高档商场橱窗艳羡又妒恨。很多事没有那么多黑白分明，不妨都尝试尝试，就像这个......”他举着手中雪茄晃了晃，“其实味道不错的......” 宋轩宁完全没有想要讲和的意思，他志得意满，高歌猛进，显然不想讲和...... 觉枫深吸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或许这段时间，宋轩宁似乎已经在宁家占据了某种地位......他一时也分不清，还想再说点什么“轩宁，做人留一线.......” 一股夹杂着花香、焦糖混合的浓郁烟草气息被火焰释放出来。 宋轩宁的面目被烟雾掠过，五官模糊不清。 “好吧，既然如此，我祝你成功。” 觉枫牙齿摩擦了几下，勉强挤出笑容，站起身就往外走。 宋轩宁的办公室实在很大，他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返回来。 “宋总，我想我已经不适合留在颂恩，今天我将递上辞呈......” 这似乎是两人都知道必然会发生的局面，宋轩宁有些失落，但没有挽留。他倒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用手段。 觉枫终于离开了...... 宋轩宁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深思良久。 “盛氏是已经到了怎样山穷水尽的地步......想要谈和？” 上次与Albo合作被盛氏虚晃一枪的闷气还在他胸口。 “如今再想谈和，会不会太迟了......” 他深吸了口雪茄，吐出一长串眼圈，仿佛要将憋闷之气一吐为快。 他按了桌上案件，不久，贴身的张秘书推门而入。 “宁总......”张秘书快走了进步到桌前等候宋轩宁的吩咐。 “持续买进博英科技。”声音不算大，也没有具体说买入的份额和额度。 张秘书也很有默契的没有追问，在本子上刷刷点点记下。 “对了，聂总要离职，你配合他办一下。” 他特意和张秘书吩咐，没有为难的意思。 “好的，宁总。”张秘书连连称是。 觉枫的离职手续不算复杂，配合签了几个字，就带着一盒子日常用的东西离开了颂恩。 开车的路上，他随手看了一眼股市，博英科技的股票还算平稳，虽然仍是一路下降的绿色曲线倒也不像上两周狂潮倾覆般的大跌落。 他手头上百分之八的股份按照镜尘的吩咐尽数抛掉了，有些损失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看宋轩宁的意思不会轻易放手，他有些抱歉的拨通了周芙雪的电话。 “周总，很抱歉，尝试失败了，结果不太理想。” “没关系的，情理之中。”周总对这个情况心里有准备，心情不算太失落...... “不过，我看今天的股市，博英股票价格的还算平稳，像是有一波资金涌入。” “的确，我也注意到了。”周芙雪一直关注着公司，自然心知肚明。 “觉枫，为了不引起大的动荡，我手上的股票应该会在两周之内抛完。” 她最终交出了自己的计划，对觉枫的确算得上是知无不言。 “好的，我明白。” 两个人在电话里都有一瞬的凝噎。 在多有牛毛的创业公司里一路拼杀到市值万亿的科技企业，其中饱含心酸，不过好在不算太惨淡。 觉枫望着前路，挑了挑眉毛。 “其实也不算太惨淡，起码两人的荷包都收益颇丰。” “周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故意撇开了话题。 “先去国外读两年书，可能还是会做科研，其他的慢慢再说。”周芙雪声音平静，似乎已对未来胸有成竹。 “恭喜你了，很快要实现夙愿......” “谢谢。” 落幕总是平静，或许等到许多年后回首往事的时候才想起今天是如何的惊涛骇浪。 挂掉电话，觉枫失落了一阵又很快打起了精神，最近琐事缠身，很久没有去健身，实在需要维持一下肌肉线条。 健身房里都是青春靓丽的男女，美好身体散发出荷尔蒙的气息几乎要被热力点燃...... 他默默的选了台跑步机开始热身，身体在逐渐加快的步伐下热起来，调整到微微冒汗的舒服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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