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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周玄清一愣，悟道：“所以你当初失憶时，把我当做结婚对象，不僅仅是因为当晚我是你见过的最后一个人？” 陆道衡觉得他甚是可愛，无语道：“我是这种随便的人吗？” 周玄清摇头，他当然不是，陆道衡和他当同桌的时候，班里谁不知道他最是有原则，最是正经。 即使性格柔和，也没人敢招惹他，也只有周玄清，仗着和陆道衡关系好，偶尔开玩笑。 “大概是……” 陆道衡臉上的笑停顿了一秒，繼而又满不在乎地说：“愛而不得吧。” 因为一直惦記，在心里默默念了无数遍名字的人，明明已经在眼前了，却不知道该怎么抓住，陆道衡回忆起当时见完周玄清，回到车里时的场景。 他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 当时心情很复杂，既有重逢的兴奋，也有对未来的不知所措，在感情上他很执拗，却是个胆小的人。 “如果我早点往前走一步，也不用到今天才知晓。” 即使现在不晚，陆道衡却觉得很后悔，对两人錯过的时光感到可惜。 周玄清盯着他看，连飯也不吃了，又开始有点想哭是怎么回事儿？ 他并不是脆弱的人，但一想到那些情书，心口就像被人浇满了水，想从眼角溢出来。 房间的气氛太过安静，周玄清眨了眨眼，将眼泪重新收了回去。 连忙下桌，赤着脚跑向书房，拿着手机又坐了回来。 见他臉上的兴奋藏不住，陆道衡也收了回忆，玩笑道：“大晚上还这么有活力？是我不够努力？” “那是我身强体壮好不好？！” 周玄清不服，他只是瘦，可不是身体不好，力气还挺大呢，虽然承认陆道衡的技术好，但他也不差。 “而且我只是懒，不想动，等我哪天有兴趣了，我也来上唔……” 被一块鱼肉塞住嘴。 “你敢？” 话里满是威胁。 周玄清怂怂地摇头，他不敢，他害怕。 “呵呵，我高兴嘛，开开玩笑而已，别当真呀~” 陆道衡：“我看你今天睡饱了，吃完饭我得再努力一点。” 周玄清真来不了了，一天三场，每场最少用三个，每次还弄很久。 他就算是铁做的都得蔫，“我錯了，我再也不吹牛了，我不来，我没了。” “什么没了？” 陆道衡问完，就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東西，繼续诱哄，“这种东西都是源源不断产生的，不信待会儿試試，舒服了自然会流出来。” 周玄清猛猛摇头，他是真怕了，“我不试，我要给尹慕儒打电话。” 他得好好装一下逼…… “这么晚？” 周玄清已经拨号了，趁那边没接通，和陆道衡解释，“他凌晨才睡。” 果然，没过几秒，那边就接起電话，声音完全没有要睡的意思，还能听到游戏里打打杀杀的声音。 周玄清开了扩音，得意道：“你说错了！” 尹慕儒被他的话弄得莫名奇妙，“什么東西？” 周玄清：“你说陆道衡記忆混乱，只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Defeat！”随着游戏的结束，尹慕儒疑惑的声音更清晰了。 “我说过？” 他和周玄清说了那么多话，又不能每一句都記得这么清楚。 周玄清边吃饭边和他唠嗑，“你讓我日久生情的时候。” 哦，尹慕儒想起来了，在陆道衡把他的钱给周玄清时，两人还曾开玩笑，要把陆道衡的钱全部转走，给自己买宾利和奔驰呢。 “哼哼，”周玄清看了眼给自己挑好刺，再把鱼肉放进碗里，全心全意服侍他的人，更是得意到脚在桌底乱翘。 还踢到了好几次陆道衡的小腿。 最终陆道衡受不了那窸窸窣窣的瘙痒，两只脚一夹，讓他乖巧地停了下来。 “……”周玄清继续和尹慕儒炫耀：“你不知道吧，本来就是他对我爱而不得，才会记忆混乱，以为和我结婚的。” 陆道衡在旁边吃饭，听到他编排自己，也不吭声。 尹慕儒无语，大晚上的，想过吃宵夜，想过吃水果，甚至想过把冰箱里放了一年的粽子煮了吃。 但没想到都快一点了，还能吃上狗粮！ 依周玄清的性格，不讓他装爽了，恐怕自己一晚上都不得安生。 “啊对对对！” 尹慕儒敷衍到：“他最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给你抄作业，帮你讲题，都是为了接近你。说不定你高中时，抽屉里的一堆情书，还有他的份呢！” 周玄清觉得他真神了，“你怎么知道？” 尹慕儒：“然后出国九年，一天都没有忘记你，回来和你相亲，一见如故，和你日久生情！” “哇！”周玄清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对尹慕儒佩服地五体投地，还没和他吹呢，这人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行了吧？” 尹慕儒提醒他，“周周啊，美梦醒了，除了最后四个字可以努力一下，剩下的就当放屁了，洗洗睡吧，实在睡不着，就下楼跑两圈去，身体累了，睡得更熟一点，不容易做梦，特别是这种不现实的梦。” “……” 周玄清觉得这人真没劲，怎么还不信呢！ 陆道衡笑着接过電话，想把电话挂了。 “你和他一个单身狗计较什么，他懂什么是爱么？别气着自己。” 电话那头听着的尹慕儒懵了，“……不是。” 啪—— 没等他说完，电话就在陆道衡手里息屏了。 嘚瑟的精髓是，让别人无处发泄，只能在大半夜气得睡不着，才能达到效果。 “不过他除了脑子不好之外，让我们努力的事情，也不是不行。” 周玄清盯着他看，眼神幽幽的，“陆道衡，我发现你变坏了。” 以前三人在一块儿，周玄清和尹慕儒在旁边再怎么胡闹，他也只笑笑，离两人远一点，然后拿出一本练习册，专心地做题。 现在竟然学会骂人了。 “这叫夫唱夫随。” 周玄清刚还半眯的眼悠地瞪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晚饭吃得有些撑，两人都没睡意，洗漱完，靠在沙发上抱在一起看电影。 陆道衡玩着他的手指，指腹被捏了个遍，让周玄清集中不了注意力，按下他的手，轻声制止。 “干嘛呀，别乱动。” 陆道衡长叹一声，道：“老婆，没有人会在这么美好的凌晨，和另一半一起看五岁小朋友看的动画片。” “……行吧。” 周玄清想了想，他现在和陆道衡的时间确实很宝贵，动画片以后什么时候都能看，但现在只有周末才能见面。 “那我们去看书房里的信！” 反正不想睡觉。 陆道衡被他拉着走，周玄清嘟囔着和他说，自己是怎么发现的，看到后太过震惊，甚至一度以为眼花了。 进了书房，先是把东西收拾到一起，可惜保险箱因为撞击的原因，已经坏了，周玄清记得桌底有纸箱，正好用来暂时存放一下。 还叮嘱陆道衡，“别弄坏了，我还要一封一封地仔细看呢！” 陆道衡虽然高兴，但听到他的话，难免有一点点尴尬，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他再清楚不过。 露骨的思念，或是喷泄而出的爱意，琐碎的日常，夹杂着他爱而不得的病态。 “哦，还有这个，得先把那些金条装好才行。” 周玄清不知他所想，一心想收拾干净。 他们的书房被两人弄得太乱了，周玄清把另一个保险箱拿出来，放到桌上，准备把丁妈妈送的金条放进去。 别真弄丢了，不仅是钱的问题，还有长辈的心意。 陆道衡本来在认真捡信，没注意他在做什么，听到他说金条，才偏头看了眼，没想到周玄清已经把保险箱放桌上了。 “别开！” 叮—— 已经晚了。 “为什么不能开？” 门弹开后，周玄清还没来得及看，就被陆道衡的声音吓了一跳。 等转头看进去时，脸上满是疑惑。 他记得，里面放着的，应该是陆道衡的股权书，还有重要的资产才对，怎么现在成了…… 周玄清伸手进去，先是拿出了一根領帶。 “这是什么东西？” 很眼熟的領帶，皱皱巴巴的，像是用过。 陆道衡从他手里抢过，慌张地藏在身后，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骤变，方寸大乱。 不对劲！ 周玄清第六感知觉有问题，沉着脸看他，“拿出来我看看？” 陆道衡还想藏，却被周玄清抱住，从后面抢了下来，陆道衡舍不得他受伤，不敢用力，只得松手。 又去解救桌上的保险箱。 “别动！” 周玄清眼睛盯着领带，手却精准无误地按在了箱子上。 “这个东西，是我的吧？” 他不确定地看向陆道衡，“车上那根？” 见他认出来了，陆道衡先是一滞，又手足无措地去抱他。 “周周，老婆，宝宝……” 周玄清脸红成了苹果，就着手里的领带打他，“陆道衡！你还要脸吗？怎么能，怎么能……” 他都说不出口，一直以为，这条领带被陆道衡扔了，没想到是被他收起来了。 那次同学会后，两人在车上，陆道衡是怎么一步步将他诱惑，绑好，压在后座，然后用手…… “老婆，我舍不得扔。” “有什么舍不得的，衣帽间里的领带都够开个店了！” 周玄清从锁骨红到了耳垂，陆道衡抱着人，放到桌上坐下，俯身过去吻他的唇角安慰。 “那不一样，这条是沾着我俩的……” “你还敢说！” 周玄清怒不可遏，脸一撇，又碰到破了皮的嘴角。 “嘶——” “老婆，我错了。” 遇事不决，先认错，这是陆道衡和周玄清在一起后，总结出的生存之道。 但今天好像不大管用。 周玄清举手，一巴掌想拍他的肩，让他离远点。 刚巧碰上他蹭过来的脸。 “老婆的手好凉，给你加热一下~~” “……” 看着把手指含进去，眼神乞求着看过来的人，周玄清指尖一暖，浑身都跟着激烈地发抖。 陆道衡见人缓了脾气，顺势坐在椅子上，把人抱到腿上，轻拍着背安抚：“别生气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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