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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花含义一点也不好。” 沉熠被他舔的发痒,闻言一愣,敛眸望着对方浓密的黑发,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插其中,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青色血管在发间蓬勃出冷然的色气。 “我说——”与刚才在车上的温存不同,他轻轻扯住傅眠的头发使人往后仰头看他。 沉熠垂眼看他,神情淡漠,呼吸轻缓,像换成另一个人: “我说你可不可以相信我一点?” 真是的,他算是发现了,坏狗就是吃硬不吃软。 啧,沉熠稍用力揪住傅眠的头发,看人因痛感而皱眉。 说白了就是欠收拾。 人真是矛盾体,会因傅眠的口无遮拦而羞赧,却也会这样直抒自己的欲望。 他一只手还拽着傅眠的头发,却又慢悠悠的伸出另一只手去抚平对方的眉头: “你不相信我可以处理好吗?” “还是你不相信我对你的感情?” “棉籽,”沉熠冷淡的眉眼又缓下来,语气温柔,完全看不出另一只手还在给眼前人制造痛感, “能不能对我多一点信心?” 他说着,伸出手想去把对方塞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与人十指相扣。 嗯?手探到口袋里,沉熠摸到一个方盒,药膏吗? 他一瞬间想起回来中途傅眠下车一趟,于是顺手就想掏出来: “你听话一点,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要做的就是像现在一样给我上——”药... 随着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沉熠本能的低头去看,话在空气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弱下去,到最后,最后一个字直接消匿在嘴边。 好嘛,望着那两盒纯黑包装的杜蕾斯,沉熠心想最后一个字也不用说了。 他收回手,神色也算平静,将快要被人扒拉到地上的围巾放在玄关桌上,弯腰去捡起来这两盒东西: “你不解释解释吗?这种事不是双向的吗,买之前不该问问我吗?” 知道尺寸吗? 哦忘了,沉熠扫了一眼盒子封面,随手将它也放在玄关桌上,忘了某人摸过了。 傅眠还未从这人眉眼温柔动作狠厉的冲击中清醒,口袋中的秘密便被人摸了出来。 他回神,来不及解释就听到沉熠这句话,语气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好像这并未带给他任何触动。 唇线抿得很紧,挫败又慢慢爬上心头,直视着沉熠的眼睛,傅眠问: “解释什么?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欲望,我想和你上.床,这不是很正常吗?解释什么?” “至于问你,”他上前一步,目不转睛地盯着沉熠,好像在试图从他眼睛中读出什么, “我现在问你,行吗?” 他眼神执拗又阴鸷,在那黑沉的眸光中燃着一小簇火,以心脏,以灵魂作为燃料的火,此时此刻眼前人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它的熄灭与否。 望着这双澄澈的眼睛,傅眠心想,我后悔了,沉熠,如果没有得到,我可以放手,但你既已让我望见光明,就不要使我再次坠入黑夜。 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你也不行。 夜幕已然降临,落地窗外灯火煌煌,远处大厦巨大的灯光秀开始闪烁,各色灯光淌进这间公寓,落在地板上交织成一片梦幻迷乱的醉影。 暗叹一口气,沉熠心想,或许那十年真的太辛苦了,辛苦到有人不允许终于握在手里的东西有一分一毫掉落的风险。 于是不断地握紧又握紧,逼近又逼近。 “可以。” 但那又怎么样呢? 沉熠回望他,眼睛如同夕阳最后的余晖,沉静,热烈,澄明到一切都无所遁形,包括爱。 他说:“可以。” 但那又怎么样呢?在开始的开始,在他承诺要与对方携手走下去的那一瞬,他就赋予傅眠回拥的权利,不论以何种方式,无论这拥抱会不会将他拥到窒息。 养小狗真是件辛苦的差事,但摸摸对方耷拉的耳朵,沉熠总会满足它。 因为他也在爱着小狗。 * 浴室花洒被开到最大,水滴如同跳珠,自上而下打在身上带来微弱的疼痛。 沉熠抬手将被淋湿的头发拢上去,露出他俊朗又沉然的眉眼,水雾浸湿面庞,他闭着眼靠在身后的白瓷砖上,微蹙起的眉流出难言的性.感。 “你没有见过纹身吗?别舔了,一会儿舔没了。”像是受不了身前人,他伸出手拎着傅眠的后颈将人稍稍挪开。 有人笑了一声,闷在喉咙里声音很小,却在这间充满水汽的密闭浴室里引起震动,指尖游走在对方左侧心房的位置,温热的水流自胸膛淌过,淌过这小小的黑色痕迹。 F 傅眠眼神痴迷的望着那一小块皮肤,虽然沉熠说是很早之前纹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想得更多: “这是什么意思?”他问,水流进眼睛里,涩疼蔓延眼球,他却眨也不眨的盯着对方的心脏处。 沉熠睁开眼,伸手将毛巾盖在对方泛红的眼睛上示意他擦干眼睛: “十年前纹的,没什么意思。” 瑞士跳伞那一次,在回来的那一天前,走在街头看见那家名为“Schicksal”的纹身店(命运),他觉得应景,于是就走进去了。 F...当时店老板问他要纹个什么图案,他说和店名相反的就行。 沉熠垂眼望着擦眼睛的傅眠,眼神却飘到很遥远的过去。 他当时说的英语,于是那个老板笑起来,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说那太简单了,相反的不就是fu.ck fate吗? (操.弄命运) 沉熠当时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也笑起来,于是就这样纹上去,至于为什么只有F.... 他回神,和扑上来的某人接吻,因为后来又想到在fu.ck fate之后,他迎来的是freedom。 (自由) 不过现在...这巧合般的纹身,又迎来它新的意义。 F 傅眠 纹在心脏处的F。 亲吻的间隙,他轻柔的吻在对方的眼睛上,声音里含着一点愉悦: “虽然以前没什么意义,但现在就有意义了。”他顿了顿,亲昵的亲密的,好似叹息的, “我的F。” 长在心脏里的F 。 * 唇齿纠缠在一起,皮肉贴着皮肉,体内滚烫的血液随着水流统统向下涌去。 被人摁在浴池里接吻的同时,沉熠伸手在旁边的台子上摸了几摸。 空无一物。 他手一顿,把趴在他身上亲啃的某人推开,抬眼扫了一眼台子,喘着气问: “套呢?” 傅眠低眼看了眼自己的状态,心说你还挺着急的嘛,然后心情颇好地伸手一指: “不就在——”那儿嘛。 嗯?他眨眨眼,将脸上水汽全部擦干再去看。 空无一物。 “你不会丢到玄关了吧?”沉熠有点无语,刚才在门口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扑上来亲,一路推推搡搡直接进了浴室,根本没注意傅眠拿没拿。 傅眠没说话,只是慢慢从沉熠身上爬下来,表情阴沉,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去拿。”他阴着脸就想披浴衣出去。 “行了,”见人这样沉熠反而失笑,把人压在身下吻了吻,看浴池中的水浸到对方锁骨, “今天就这样吧。” 见人立刻皱起来的眉头,他捏住对方下巴用力吮了一下舌,说话有些含糊: “别做了,不然明天会难受。” 明天他去老宅,傅眠得自己先回京城,今天搞了他实在不放心让人自己回去。 傅眠恨恨咬了下沉熠的嘴唇,但最后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明天沉熠要去见他外公,今天搞了肯定会影响明天的。 手忍不住对方后背抓了几抓,按耐下自牙根到心底的痒意,他卷着沉熠的舌头,在口腔内疯狂扫荡。 分开时胸膛起伏非常剧烈,或者说今晚就没有平缓过,捧着沉熠的脸,傅眠望着他认真的说: “我会一辈子...不,我会永远对你好的。” ? 沉熠眨眨眼,本能的觉得有哪不对,但看着对方那双黑沉的眼睛,他还是犹疑地说: “...那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傅眠又吻了吻他。 很快抛去这点疑惑,沉熠把傅眠从浴池里拽起来:“走吧,我...咳,我拿手给你弄一下,别弄浴池里了,不好清理。” 可惜还没走浴室门,他就又被人推到墙上望着眼前傅眠这张近若咫尺且略显纠结的脸,沉熠竟然跑神了。 真是的,好没面子啊,每天都在被壁咚。 离开浸满热水的浴池,体感立刻感到寒冷,热量加速流失,他正想问傅眠干什么,花洒却在这时又被打开,温暖的水流淌下来。 “...别动。” 这句话一出,沉熠就瞧着眼前人神情中的那一缕纠结很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坚定和他看不懂的表情。 傅眠又低声说了一遍,“我会对你好的。” 接着他缓缓蹲下去。 不是... 有人表情凝固,喉咙发不出来声,嘴唇抖了几次: “别,脏。” 可惜已经晚了,从未感受过的温热包裹着他,沉熠几乎立刻喘了出来,声音还是颤抖的: “你...干什么啊...脏不脏啊?” 有人自下往上的看他一眼,眼神平静中夹杂着一缕难以察觉的疯狂痴迷,舌尖一动,他就听到身前人闷哼一声,破碎的组不成句子: “别...别舔那儿。” 手指不自觉的穿插进傅眠的头发,沉熠极力抑制住想索要更多的冲动,耳根烫的要命,水淌进眼睛里的痛感都已被这快.感覆盖,他头往后仰,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堪称失态的表情。 欢愉与痛苦交织,他说: “棉籽,牙...把牙收一收。” 感官的刺激被无限放大,沉熠屏住气,企图抵挡向他招手的白光。 耳朵短暂的失聪,听不见花洒喷出水流的声音,也听不见跳珠砸地的声响,只有自己胸膛内跳动到疼痛的心跳声和不知谁的或轻或重的喘.息。 一切拢在水雾里,一切隐在水雾里,一切皆不语。 唯有客厅内那株昙花悄然开放,洁白花瓣在盛开后又娇羞的卷起来,清淡却沁人的花香在厅内弥漫,混着影影绰绰的灯影,这独属黑夜的花静静绽放着独一无二的美。 它的花语是: 一瞬间的永恒迷醉。
第53章 不算灼热的阳光从最东侧慢慢覆扫过来,光线投到室内的地板上,随时间推移一点一点镀到床边,给白色的被角染上流动的金色。 “唔...行了, 真得走了, 你不是十点的飞机吗, 再不走真晚了。”沉熠抚了抚傅眠的后背,低声安慰,“没事的,我最多三天就过去了。” 用尽全身力气, 傅眠强迫自己收回扣在沈熠后脑勺的手, 又蹭蹭对方的唇角, 他往后退一步分开些距离,只是表情说不上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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