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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昀岚看着新拆开的快递，面对盒子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不解挑眉。 “嘿嘿，这个不是~” 顾星川拿起那几个五颜六色、大小不一的乌龟，脸上露出了一抹有点点忸捏的笑，“这个是……必要的研究成本而已啦，比那本书便宜。” 说是“研究”，其实只是前天早上在某个“乌龟对对碰”的直播间上头的产物。 当然，他也很理直气壮地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因为他发现这群主播真的是太勤奋了，大早上的不到八点就上播，精力好到令他窒息。 不过他也很疑惑，这个时间真的有人看、有人下单吗？ 而后很快他自己就想明白了。 当然有，比如说通勤路上的打工人。 真的是牛马演给牛马看啊！ 太心酸了，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所以必须要支持他们一下！ 以上，就是顾星川激情下了两单前的全部心路历程。 易昀岚其实还是不太能理解直播这个选择。 因为这几天，顾星川每天晚上都在认真刻苦地在哥哥直播间里游走，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各种直播技巧。 完全把他亲爱的老公冷落了！ 这让易昀岚对那些贩卖各种奇奇怪怪东西的直播间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敌意。 名为吃醋。 毕竟如果一直这样，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跟顾星川有更进一步的发展呢？ 可他也非常清楚，对方正在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自己，他是最没有资格抱怨的人。 加上他现在是个标准的“星吹”，或者说“妻吹”，自然对顾星川的所有决定都是支持的。 哪怕暂时并不看好。 不过不管易昀岚看不看好，直播这件事都已经是板上钉钉了，“ABO信息素检测中心”直播间的首播就定在了十二月的第一个周六。 默默无闻的品牌，默默无闻的账号，默默无闻的直播间，想要有人气当然不可能仅仅靠等了。 要砸钱，但更重要的是，要有托。 顾星川突然就理解了易昀岚之前拼命掩饰自己努力的行为了，只能说偶像包袱每个人都有，原来他在没有做出成绩之前，也并不想要更多的人知道。 种种原因，让托的人选只有一个。 易昀岚。 他本人对于这个分配任务还是非常期待的，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首播当日，根本就没有自己出场的余地。 确切说，顾星川连开场白都没说完，就有人“哐哐”连下了三单。 “感、感谢这位名叫……‘啰粒吧嗦’宝宝的支持。” 这个用户ID着实是既视感太强。 而他也确实猜对了，下单的人就是方黎粒——后台订单显示的收件人清晰地印证了这一点。 难道对方从声音认出自己了？ 顾星川微微皱眉，可是他明明已经微微调整过嗓音了，连笑笑都觉得陌生，没道理会被认出来啊？ 事实上，这的确是阴差阳错的巧合，方黎粒会找到这个直播间并且下单，确实是自发的，但也确实和顾星川有点关系。 故事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那是方黎粒不小心给顾星川发错消息的第二天。 那天她是早班，不到七点就要到教室里做准备工作，等到大概忙活完，时间还没到七点半，距离小朋友们入园还有一小段时间。 “通常最早到的笑笑一般是七点四十到，那我应该可以小眯一会儿……” 她这么自语着，人则是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昨晚那个棋牌桌游直播间看得太上头了，不知不觉就看到了主播下播，结果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她赶忙闭眼，打算睡够五个小时，勉强也够用。 只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直播让她太过兴奋，她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疲惫的身体才终于放弃抵抗。 然后在早上六点一刻，被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自己提前设置好的十几个闹钟，踩点叫醒。 再不合眼，她都担心一会儿会在学生和家长面前直接昏过去。 那可就是大事件了！ 所以现在睡一会儿，是为了幼儿园未来的和平。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毫无心理压力地投入梦境的云朵中。 可惜没趴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粒，粒粒，粒粒你在吗？” “唔……” 如果不是因为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顾星川，方黎粒一定会装死的更彻底一些，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应声。 不过她也只是把脸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 接着，她模模糊糊听到对方好像是给自己送了个什么东西，放到了她的储物柜里。 可是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最后只听到一句“好好睡吧”，头就又趴了回去，彻底睡死。 然后，和最初计划的一样，她踏实地睡了十分钟，接着被第一个到的笑笑叫醒，正式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直到晚上下班，她才终于想起来顾星川早上送给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个大概二十厘米见方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分量不算轻，而且摇一摇还能听到里面传出的轻微的“哗啦哗啦”的晃动声。 于是，因为担心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有丢失，她一直忍到回家才开始拆盒子。 盒子打开…… 还是盒子。 不过倒不是“大盒套小盒”无穷尽也，只是大盒子里面整齐装满了一排排小盒子，5X5，看盒子高度应该还是双层的。 足足五十个！ 这都是什么啊？ 微缩盲盒吗？ 思路虽然跑得很偏，但又神奇地殊途同归了。 方黎粒随手拿起了一个，就见质朴的棕色包装盒上并没有因太多东西，只有一个logo，占据了整整一面。 “飞行员的气味日记……飞行员在哪儿？” 她小声念叨着，拿着这个小盒子翻来覆去地看，却依然没找到半个和“飞行员”有关的图案，连飞机都没有，只是在盒子底部找到了一个花果的图案。 神神秘秘的样子真的更符合“盲盒”的设定了。 可是好端端的顾星川干嘛要给自己送盲盒呢？ 还是从没见过的。 算了，管他呢，先拆再说！ 将小盒子抠开，里面是一个直径大概四厘米左右的水晶球，里面装着淡淡的粉色液体，顶端还装有一个小小的喷头。 是一瓶香水。 迫不及待地往盒子里自带的一小张试香纸上喷了一下，顷刻间，清新香甜的草莓味弥漫在鼻尖，过于逼真的香味甚至让方黎粒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这哪里是香水。 这分明是吃货诱捕器！ 只是这个结论很快就被下一瓶那带有淡淡腥气的铁锈味给推翻了。 这跨越度也太大了。 但是也很有趣，比一般的盲盒还要好玩~ 于是，方黎粒也像第一次接触这些时的顾星川一样，玩上瘾了。 特别是之后她在大盒子的盖子里侧发现了“ABO信息素体验装”几个字，更是激发了体内的中二之魂。 她想自己再买一套，然而她找遍了淘宝，都没能找到同款。 也去问过顾星川，不过对方只是说那是易昀岚一个客户送的，觉得她会喜欢就送给自己了，并不知道哪里能买到。 所以她只能抠抠搜搜地用，生怕彻底用完没得玩。 可她真的也很想给纪江送一套“整蛊”专版啊！ 原本她都快放弃了，却没想到会在无意中在另一个娱乐平台发现了这款香水的直播间。 这让她太开心了，以至于在不清楚规则的情况下，就连下了三单。 不就是盲盒嘛！ 只要能端盒，再下三单也可以！ 方黎粒豪情万丈志在必得，顾星川却只觉得头痛。 该如何在熟人面前保住马甲啊！
第85章 其实在认出方黎粒的时候, 顾星川心里除了对掉马这件事产生的担心、忧虑和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羞赧外，还有一种有些复杂的满足和欣喜。 他在为自己的眼光和思路得到认可而开心。 之前他选择给方黎粒送那盒香水，一是为了感谢她误打误撞启发了自己, 二是他真心觉得对方会喜欢这些小玩意儿，所以这也是他对于市场的一个小小试探。 很显然, 他的试探成功了, 他的判断没有错——中二的小伙伴不可能不对这么中二的产品心动。 这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想到这里, “掉马”这件事带给他的心慌，好像也就没那么严重了。 说话也重新变得流畅。 “宝宝你拍了三单……都是碰‘病毒’吗？” 飞行员直播间的规则，是顾星川综合了好几个游戏的玩法之后制定的。 和“乌龟对对碰”类似, 都是提前选定一款作为指定款, 只不过乌龟是选颜色, 而他们的则是选“气味星球”上的四款图标。 每个订单一开始会随机抽选六盒香水，如果抽到指定款图案的香水，就可以再加抽一盒, 直到没有可碰的香水为止。 图标对应的气味类型是公开的, 但是具体每个盒子里的香水气味是什么，只有买家亲自拆开盒子的时候才会知道。 十分标准地拆盲盒玩法, 并且具有双重刺激感。 啰粒吧嗦：【对, 三单都是。】 啰粒吧嗦：【因为想集齐一套完整的[病毒]系列送人。】 啰粒吧嗦：【所以三单都选[病毒]也是希望能够蹭到相关的运气~】 看到方黎粒在弹幕区的回复，顾星川第一时间就猜到了对方的送（整）礼（蛊）对象是谁。 除了纪江, 应该没有别的人选了。 那顾星川会去提醒对方吗？ 呵！ 当然不！！ 怎么可能！！！ 他为什么要对那个差点用哨子砸到自己的毒舌小子那么好心呢？ 记仇星星, 不忘初心。 不清楚是新手光环还是开门红Buff的缘故，这三把游戏都超级欧, 18盒摇身一变翻倍成了37盒, 这让原本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围观的网友们，心里都不禁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 陆陆续续有订单。 毕竟，谁不想要当欧皇呢？ 和虚无的“荣誉”一比，实物的香水反倒成了陪衬。 但是没关系，顾星川如此想。 只要收到香水，这些网友就一定能感受到第二重快乐。 他对易昀岚的手艺非常有自信。 这一天，飞行员的直播间从下午一直播到晚上，刨去吃饭的时间，顾星川几乎是连续说了十个小时的话，比暑期兼职上乐理大课的时候还要久。 然而神奇的是，虽然嗓子有点哑，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特别是在看到前前后后加起来将近五十个的订单后，他整个人兴奋地要命，尽管知道要早点休息，第二天还要打包，可他就是睡不着，眼睛瞪得溜圆，还亮晶晶的，真的就像是夜晚猫咪的眼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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