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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一直提到的隔壁菜市场胡奶奶养的鸡,好喝吗?” 胡奶奶是公寓附近菜市场的鸡贩子,云筝偶尔靠着捏造的可怜身份,例如无父无母,靠奖学金上大学,为了身兼数职住校外等可怜形象,骗了奶奶很多鸡蛋。 老人家营销的是方圆一公里的土鸡蛋,据她说刚热乎着就被自己从鸡窝掏出来卖,平时两块钱一个,由于实在可怜云筝,经常卖他五毛钱两个。 云筝怪异地顿了顿,不自在眨眼,“我提的是胡奶奶和她的鸡蛋,哪有提过她养的鸡。” 虽然他是馋过胡奶奶养的大土鸡,云筝每次路过摊位,都忍不住看几眼动作矫健又肥肥的土鸡。胡奶奶不止一次吹嘘她的鸡从不喂鸡饲料,健康肉又嫩,炖起汤来最好喝了。只可惜他厨艺差,煮个白水蛋还行,花几百块炖鸡是糟蹋钱。 嘴上说着否认,但傅斯聿喂的汤,少年一口没少喝。 傅斯聿厨艺真的很好,食材炖足了时间,新鲜肥美的肌肉香嫩软烂,汤面有点烫,但被傅斯聿晾得入口刚刚好。 云筝舌尖尝到了小段的葱青和鲜甜的小香菇。清淡又完整的鲜味排山倒海般漫上来。汤面油腻腻的膜都透着鲜香。 一锅鸡汤,云筝没出息地吃完一大半,因为太好吃,他简直没二话,心里瞬间原谅傅斯聿。 哥哥本来就阳痿...男人嘛,自己做不到的事,就想替别人做。 唉,哥哥真可怜,云筝嘴巴里咬着鸡腿,嘴巴吃得鼓鼓囊囊,他也是男人,非常感同身受,毕竟哥哥帮自己时,最后的舒服不能否认。 云筝嘴软心又软,心理防御一降再降,明明自己处于弱势,因为物理意义上的识人不清,误把一匹凶残饿极的狼当成无害绵羊。 三月的章城像任性的小孩,阴晴不定,白天还是暖融融的大晴天,等天光收敛,浓墨翻涌,又出人意料地又下了场暴雨。 云筝本来快睡着了,倏地被惊雷震醒。 老房子墙壁薄隔音差,挡不住任何动静,雨声拍打,狂风呜咽,甚至楼下枝条折断的脆响,全部清晰可闻。 雷声每一次炸响,轰然碾过云筝耳际,震得耳膜发麻,连胸腔都跟着闷闷抖着震颤。 太近太尖锐,像直接劈在神经上,不停让人心慌。 等雷声再一次炸响的瞬间,云筝身体一颤,整个人下意识埋头躲进被子里,像只受惊的幼兽往被窝深处里钻。 但雷声仿佛长了脚一样,追着他劈头盖脸砸,云筝蒙着被子往后蹭,整个人越来越靠后,等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床沿时,被子已经缠住他慌乱的腿,刚一动—— 噗通一声,后背猛地一空,连人带被子骤然栽了下去,屁股有被子垫着,但手肘狠狠磕在地板,疼得他闷哼一声。 雷雨还在继续,云筝已经狼狈地摔在了床下,被子还乱七八糟地缠在身上,眼前的黑夜像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窒息地缠了进去。 傅斯聿一直没睡,在隔壁房间远程开会,雷声太响,网络信号短暂地卡了几秒。 画面卡顿又瞬即恢复,电脑传出年轻男人的嗓音,“傅总,现在能听见吗?” 男人捏了捏眉心,偏头瞥了眼窗外黑压压的天空,窗角倏然闪过一道电流,脸色没半分变化波澜,他随手关了平板,“今天就先到这里。” 助理陈序兢兢业业应声,“好的傅总,那明天早上九点的会议——” 傅斯聿眼也不抬,冷声打断,“明天带筝筝去医院复查,会议不参加,你代参加。” 画面的青年闻言面露难色。 傅斯聿已经准备挂断会议,敏锐察觉陈序神色不对,像有事吞吞吐吐瞒着不敢说,“公司还有事?” 陈序老实道:“公司没事,但是傅总,太太那儿今天又来问我关于您什么时候回来,现在在哪儿,为什么不回公司。” 傅斯聿嗓音和眼睛如出一辙的疏冷,“她问她的,关我什么事。” “听说太太是想让您相亲,最近一直和王家走得近——”陈序话还没说完,屏幕里英俊阴沉的男人忽地皱了皱眉,只听“嘟”的一声,对面干脆利落结束会议,电脑瞬间黑屏。 傅斯聿没功夫听陈助说些没用的话题,他听见隔壁发出不小的动静。 少年平时觉沉,以往这个时间已经睡得很熟了,傅斯聿眼皮直跳,等他打开房门,深黑的眸子猛缩一瞬。 透过窗外明亮又灭闪的路灯,依稀照清少年,他抱着一床凌乱的被子,正狼狈地跌落在床下。 旧旧的睡衣洗了很多遍,领子宽松,漏出半截伶仃泛粉的锁骨,最刺目的是那双眼睛——他机械地揉着眼眶,像是使劲揉才能看得清,周而复始,睫毛被泪水黏成簇簇暗影,揉到发红的眼尾渐渐漫上一层粉。 许是听见门发出的动静,云筝迅速放下揉眼睛的手,脑袋本能朝向声源,“哥哥?” 明明眼睛还伤心红着,却要假装没事一样,唇角扬起假意的笑佯装正常。 就像小学下雨回家路上,云筝被结伴回家的同学骗踩进臭水沟,浑身沾着湿乎乎的泥巴,破旧黑伞的伞骨折断一大半,随便换个小孩都能当场嚎哭得没命,唯独云筝能抱着大破伞一路淋雨回家,路上认出熟人,还能扬着笑脸。 少年纤薄骨干,暴露在空气的皮肤腻白莹亮,像挂在一弯清透轻月,傅斯聿觉得自己上辈子是吸血鬼或者是狗,每次看见总想忍不住啃噬轻咬少年皮肤。 但现在这一幕落在他眼里,平时狎昵心思消失。 那个抱伞在淋雨走的眼疾小孩不断和现在的少年重叠,心室却猛然抽疼,心脏不断涨满又紧缩。 傅斯聿没开灯快步进房间,弯腰把少年从被子里一把捞出揽抱在怀。 来人动作迅猛直接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制欲。 云筝在黑暗中感官骤然放大数十倍,惊得下意识抬手抵抗。掌心却在触及到虬结烫灼硬邦邦的胸膛后,手指蓦然蜷缩,力气瞬间软了下来。 “怎么掉下床了?做噩梦了?” 傅斯聿没把人放床上,单手绕过少年大腿,臂弯卡在膝窝,像抱小孩的姿势把人托抱起,饶是抱着人,少年身量看起来比自己才高一点。 云筝刚要摇头,短促的雷声毫无预兆劈下,呼吸一滞,没等他反应,脖子猛地一缩,手忙脚乱地埋首唯一的热源。 原来被雷吓到了。 傅斯聿只愣了半秒,立即抱稳人,抬手顺着少年脊背缓缓下滑。 男人掌心很暖,力道很轻,蕴含的安抚意味却足够令人心神安稳。 雨还在下,刚才只是一道闷雷,没一会儿就散了。 云筝有点羞赧,这么大人了还被雷声吓得掉下床。 眼睫不自觉又泛上湿乎乎的潮,那股消失了很久的、因为视力自卑怯懦的情绪又漫天盖地扑了上来。 “筝筝别怕,有我在。” 傅斯聿嗓音低沉理智,黑暗和骤雨雷鸣让他浑然不觉自己动作出格,唇瓣近乎是贴着少年耳廓说话,像下一秒就要含住耳垂白肉舔吮。 云筝半边脸颊被迫贴着男人脖颈,对方的呼吸潮热喷洒,脖颈皮肤酥麻麻的一阵发软。 好怪,云筝无措地蜷了蜷手指,傅斯聿太温柔,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宝宝抱着好轻啊。】 云筝鸦羽般厚密的长睫一抖,心里骤然咯噔预感不妙—— 【可是宝宝全身上下都软软的,大腿内侧的肉也软,宝宝的红痣靠近腿根了,很漂亮.....】 【白天想咬的,但是真咬了宝宝会吓死吧.....】 他当然会吓死! 傅斯聿温柔假面戴起不到三秒即刻被心声揭穿。 云筝眼睛微微睁大,腿根那颗痣瞬间隐隐发热。上一秒的悲伤情绪因为对方的痴话心声瞬间一扫而空,他动了动想推人下去,臀下手臂像生根了一样紧勒在大腿处不松开。 他忍不住开口提醒,“哥哥,我要睡觉了,把我放床上你回去吧。” 傅斯聿没吭声,不仅不松开人,还就着刚刚好的身高,把下巴搁在少年温软香玉的肩窝里,想着毫不相干的东西—— 【宝宝香死人了,为什么我用宝宝的沐浴露我身上没有这个味道。】 云筝下意识悄悄嗅了嗅男人身上气味,原本的*檀香味被很普通廉价的沐浴露气味掩盖住。 【是不是宝宝的体香。】 他没有体香的... 男人心声沉醉痴迷,不断对他的身体产生过分喟叹夸赞。云筝只觉脸颊耳根发红发烫,即便听过很多遍,也还是难为情。 对方毛绒绒的短发刺得脖颈痒痒,云抬手欲推人,手抬起又放下,声音软趴趴的没威胁力,“哥哥,外面好像没有雷了,你早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呢...” 在吃到一点甜头后,傅斯聿并不满足于此,丝毫不收敛自己无耻贪欲的劣根性,抱着人朝床的方向走,极为自然道:“不走了,今晚跟你睡。” ?? 云筝脑子登时清醒,两眼一黑再黑,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傅斯聿像是心里有明镜似得能听见他心声,“我不放心你,万一你又掉下床怎么办。” “哥哥可以把床推着靠墙的,我挨着墙睡就不会掉下。”云筝脑子转得飞快,一秒想出办法。 “好。”傅斯聿答应得干脆利落,让云筝不由得愣怔,他还以为要拉扯几轮。 没等云筝想明白,他被傅斯聿稳稳放上床,没等被子完全盖上,一团火热烫人的温度跟着进被子。 ??云筝双手牢牢抓紧被子一角,双目睁得圆溜溜。 “现在不能移床的,楼下邻居在睡觉,半夜扰民不好的。”傅斯聿道理极为自然。 “还是说,”傅斯聿声音骤然低落,“筝筝现在长大了,不愿意和我睡。以前你在我家住,都是跟我睡的。” 云筝先是一懵,他很少住傅家,印象深的一次还是因为傅斯聿高烧,担心得紧一晚没回家,在旁边陪床陪着陪着,隔天醒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睡傅斯聿床上去了。 可那哪儿一样呀!“那是因为你病了呀。” “可是筝筝现在也病了。” 他当时可没抓着病人一个劲地说对方哪里哪里可爱,哪里哪里想吃...! 云筝有时候真想立刻恢复视力,看看面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男人是不是货真价实的傅斯聿,两年前刻板肃冷面无表情又高冷的傅斯聿哪儿去了!?哪儿去了?! 在他的记忆中,傅斯聿看起来完全不像会对同性身体产生兴趣的人,也不像男同......男同应该像魏明明那种。 唉,阳痿难道对人影响真有这么大吗...有点…太变态了 云筝脑海里忽然又回响起和魏明明的对话,阳痿的人内心冲动太多,压抑憋太久,再不满足一点,反社会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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