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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许安崩溃了许多次,往往他一开口只能无助的哭。 宋晏漓将人带回家。 “入土为安,让温夫人先去吧。” 他将人环抱住,翻了个身,视线落在初许安脸上盯着看了会。 白瓷般的脸上此时哭的满脸涨红,一双水水波潋滟的桃花眼正泛这不正常的嫣红,眼白几乎要变成红色, 眼睫毛因为泪水过多而被打湿,从而黏在一起,初许安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他轻轻握住初许安的手,发现手掌冰凉,伤心过度加上刚才发病又受了惊吓。 他叹了一口气,将身上大衣脱下来披在初许安身上,将扣子全部扣好。 “不要再哭了,你再哭,你的身体绝对受不了,刚才已经吃过一次药了,你身体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温姨娘走了,别让她担心。” 身体依旧是止不住的颤抖,同时他明显感觉到初许安肚子处在抽搐。 他将人圈在自己的臂弯处,尝试性的喂了初许安一些吃的,渐渐的,初许安身体颤抖的没有那么厉害,只是泪水一直在落下。 他真的头一次看到别人哭泣能哭出这么多泪水。 火车偏离了轨道,驶向远方。 因这身份特殊,温苑无法进入出家的嗣堂,只能随便找一块儿地,寥寥草草的葬了。 沈夫人本想将温苑火化,但却遭到了初许安强烈反对。 初许安死活不同意。 最终寻了一块地表人测了风水将葬在了离初家老爷子不远处的空地上。 是宋晏漓花了高价买下来的。 宋晏漓将人带去的路上初许安又买了不少东西,叽叽喳喳的说了一路,言语间满是对于温苑思念。 初许安穿的极为素白,对着那坟拜了又拜。转身便和不远处一身黑衣的初岚对上视线。 “我来给姨娘磕头,送她老人家。” 对视上的那一刻初岚不由自主的解释着。 初许安有些许意见。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装什么烂好人?” 他止不住的冷笑 宋晏漓站在身侧面容平静,像是为了给初许安撑腰。 猫就是猫,就是应该有爪子。 面对自己不利有伤害的人,就应该用那尖利的爪子将那个人抓个皮开肉绽。 “我没有,怎么跟大哥说话的。” 初岚眉头紧皱,一本正经的说道。 “大哥?你算了什么大哥?如今当家的是你娘,初岚,你敢保证吗?我二娘的死和她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初岚沉默不语,有些事他不可能十分确定的说,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 他就是算出国几年,但他也知道家中沈夫人和温姨娘的关系。 “跟我走。” 下一瞬宋晏漓便往前一步,与他动作一起的是扯住他衣袖的初许安。 “我说过我不想跟你走。” 初许安面色平静。 “我可以满足你的一切。” 宋晏漓:我也可以! “那你能让我的二娘活过来吗?我说凶手是你娘,你能杀了她吗?” “二娘,你知道她对我有多么重要。” 初许安面上的都是淡淡的笑意,装作不经意间的说道。 “你我之间那条界线,早就在你走的那一刻,便亲手拿水泥糊上了。” “你说你是我的大哥,但我却认为你德不配位。” 一字一句都咬的很重话,如同玻璃扎一般,扎在狠狠的扎在初岚心上,一瞬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口窝疼。 “我带着我家人回去了。” 家里这三个字摇的特别特别重,仿佛宋亚轩是主权一般 诧异的他眼望没有,只是他抬手与宋晏漓指相扣,面色一瞬初岚就变得惨白无比。 他拉着宋晏漓的手缓步离开,宋晏漓跟在他身后,轻轻将他抱住,一点一点安慰着他的情绪。 眼眸深处的柔和是宋晏殊自己也未曾发觉的。 因为在不知何时,他好像已经默许了自己对初许安的所有行为,所有脱轨的默许与偏爱。 连续几日初许安心情都不大好。 闷闷的,也不说话,呆呆的坐在院中的摇椅上,一个人呆呆的。 小白过来对着初许安撒娇,他也只是清淡淡的瞟上一眼,将猫抱住, “你总是亲我,惯会撒娇。” 他垂眸望像近在咫尺的小白忍不住鼻尖轻轻的顶了一下鼻子。 小白口中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仿佛是为了附和他这话一般,专门将肚皮翻了过来,整只猫十分慵懒的躺在他怀中,没有丝毫防备的意思。 眉眼中涌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而这恰巧被路过门口的宋晏漓收入影响。 他依在门的一侧,通过院中门的缝隙往着无,陷入了一阵又一抹的沉思。 自从温苑下葬遇到后他好像几乎都没见初许安笑过。 也不和你顶嘴,不和你拌嘴,该吃的吃,该喝的喝,但他总感觉少了那么一丝味道。 有日突然下了雨。 初许安坐在院中睡了过去。 尚品谢睡得很熟,雨不算太大,雨点细小落在人脸上并没有太大的感受。 初许安精神放松,没有察觉到异样。 若那日他不是早下班,恐怕初许安在雨里又要淋上好久。 抱回屋子的当天晚上初许安就发起了高烧。 那一整晚他都不敢合眼。 初许安的身子依旧,这一直在调理,每日大药小药不断,中药,西药,各种药。 屋中的小筐中堆满了满满的药。 厨房的灶台上有有两个小砂锅,专门用来给你初许安煎药吃。 再一次将初许安额头上的毛巾换洗,初许安悠悠转醒。 刚一醒来便于宋晏漓四目相对。 “你是不是傻?下雨了也不知道往屋里躲,淋死你算了。” 一出口声音都不自觉的严厉起来,他反应过来时,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活脱脱像了犯了错的小孩。 初许安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等他说完把脸转向一边,目光呆呆的 “那我就试一下吧。” “不行,不准死。” 初许安侧过脸,他便明晃晃的看到某人脸上那么得意的微笑。 缓缓的抬起手,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要抱。” 宋晏漓薄唇紧抿,面上表情十分严肃,可手上动作却很是诚实。 将人从被子中捞出来,又仔仔细细的在初许安身上套了一层又一层的披肩。 是羊毛的,很暖和。 “先生不是说我死了算了吗?伸手这是在心疼我吗?” 毛茸茸的脑袋蹭微蹭宋晏漓,宋晏漓眸下毛,视线落在脸上,有些意味不明的。 家里有一只小狐狸。 会撒娇,会卖萌,有的时候还会阴阳怪气的。 初许安脑袋靠在他胸口处,不过一会便打起了盹。 “先生的不说话,是心疼我吗?” 许久初许安侧过脸忍不住张口喃喃的说着。 “别心疼我……我会痛。” 【第五十章:别和二爷生气】 初许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手指无意识的揪住他的衣服。 凌晨初许安身上的烧渐渐退了些。 但接连几天身上的烧总是反反复复的升降,有时候是清醒的,有时候意识是混沌的。 过了好多天,初许安才慢慢的好起来。 早上起来时他脑袋有些痛,思维也变得慢了些,床边留有胳膊压在上面的印子,他指腹在那块凹陷的地方摸了摸,已经很凉了。 宋晏漓走了。 推开房门,一阵凉意使朝着他迎面吹来。 一瞬初许安耳朵冻得通红通红的。 他往后退了半步,抬眸望去时便发现门前院中的青石砖上布满了一层厚厚的雪。 雪还在下,缓缓的从空中飘落落到他的掌心,他感觉有些凉凉的。 冷的害人。 他不喜欢。 宋晏漓从外头回来便看到初许安呆呆的站在雪中,伸出手抓着雪手掌一伸一缩的,真的萌死了。 小傻子。 皮鞋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初许安呆呆的看过来,下意识脖子上就被系上了一条厚厚的围巾。 羊绒的。 好暖和。 “天冷穿这么少,容易冻着刚退烧,身子没养好,不可胡闹。” “我没有胡闹。” 声音很软,眼睛亮亮的仿佛有调皮的星星在里面蹦来蹦去的。 宋晏漓无奈的笑,手指抚上初许多脖子上戴的围脖,又仔仔细细的调整好。 带好围巾,又给他披上披肩。 “没有胡闹?在外面站着一件衣服不穿,你是觉得自己命硬?” 宋晏漓盯着他,盯着他心虚。 身体缓缓回温,他感觉自己陷身亍火炉一般,浑身都暖乎乎的。 “别生气,下次不这样了。” 轻轻踮起脚尖凑过去,在宋晏漓唇上啄了那么一口。 亲过了就将脸转向一旁:“你要是再生气,我哄不好你的,我不会哄人,只能亲亲你。” 语调慢吞吞的,手指轻轻钩住宋晏漓的手掌。 见宋晏漓没反应后这才鼓起胆子将宋晏漓的手全部握住。 “我手也凉,你给我暖暖吧。” 虽是请求的话语,但眸中却半无请求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初许安的手很凉很凉,无论何时何地穿的多厚,手永远是凉的。 宋晏漓终究是妥协了。 冷着一张脸将人抱住,手被他紧紧的暖着。 这时初许安眉眼中才涌现出浓烈的笑意。 “先生真好。” “惯会嘴贫,你就能欺负欺负我了。” 宋晏漓冷哼一声,面上的表情有些许僵硬,但为初许安手取暖的那只手却一直握着。 天冷,下雪了。 他不想要让人出去,可耐不住初许安一直要求他吵着闹着要出去。 最后还是妥协的将人带了出去。 路过后院时,初许安忍不住弯下腰悄咪咪的握一团雪在手中来回捏着。 宋晏漓瞧见了,但没说什么。 他知道初许安出来玩无非就是想玩雪了,玩儿就玩儿吧,无所谓了。 只要回去将初许安包裹的再暖一些就好了。 宋家被白雪所覆盖着,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宋家此时此刻如同荒废了一般。 荒凉凄凉,让人看着就有些瘆得慌。 这是生活了这么多年,宋晏漓头一次这么觉得。 他快步走去将人带离这个地方。 他这么一拉却将初许安好不容易弄好的小雪人弄到了。 雪人头咕噜咕噜的滚在地上,一下子就碎掉了。 初许安面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他好不容易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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