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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晏漓垂眼看了看,沉默的掏出钥匙将脚链解开便出去了。 初许安坐在屋中,透过那一丝丝没有关严的门窗,他看到宋晏漓将脚链扔到屋外的地上,再进来时手上拿着膏药和消毒用的工具。 宋晏漓沉默的消毒,突然将人抱到怀中,半跪在地上,脑袋枕在初许安膝前。 “别走,别离开我。” 他垂眼手指轻轻在宋晏漓头上抓了抓,没有说话。 深夜宋晏漓睡着后初许安便起身离开,没了脚链的束缚他在院中逛着,走到院门轻轻推了推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 没有锁。 望着院外长长的廊道初许安呆呆的站在那里刚有小动作,下一瞬便被人猛的拉到怀中。 冷冽渗人的气息从身后袭来,初许安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宋晏漓阴沉的将脸放在他脖颈处,转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垂,开口时声音冷的吓人。 “你想要干什么去?你又要跑是不是?你要跑去哪里?外面没人能保得住你,只有我一个人。” 他张口咬上初许安脖子,在上面留上一排浅浅的牙印好。 不等他有所动作,初许安转身捧住他的脸颊轻轻的吻上去。 这么一亲,宋晏漓眸中的阴色消散了不少,眼神有些呆呆的无辜。 初许安忍不住,勾着嘴角,轻轻的在他头上摸了摸。 “好狗。” “嗯,你的狗。” 他沉默的应下。 他叫人抱的更紧仰头看着忍不住出声解释 “宋艳丽,我还没走呢” 下一瞬,脖子上又是一口 “不许你说走” 有些闷,有些怨气的声音传出来,落到耳中轻轻的笑出声 下一瞬便干脆利落的将人从自己脖颈处推开 “你再咬我,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这里多两个深陷骨髓的窟窿?” 直接抚过那两排牙印眉宇间染上不耐的神色 总是咬它,疼死了 沉默不语转身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独自一人歇下不久,长大下线从身后贴着他紧紧的脖颈处下去潮湿,许是哭过了,不小心将眼泪蹭在他的脸上 没有再管一个人睡着 感觉此时此刻的像是被人弃养的小狗 明明自己强的厉害,压根儿不需要任何人的束缚,但偏偏却会在你面前卖乖,疯狗一般在你身上疯狂标记着领地,不让任何人靠近你。 第二日,宋晏漓早早的离开接连一星期都没有再回来。 房间的院中的门依旧是被锁着,不仅锁着,还有增加了一道又一道的防护。 送来的饭没有筷子,只有木质勺子。 初许安抱着小白坐在院子中,冷冷的看着木勺子,想使劲掰,但却掰不断。 他仔细的看着。 这勺子是新造的,用的是上好的木头,很坚硬,每一个地方都打磨的很细致。 宋晏漓就因他一句话留住他的这条命可真是煞费苦心。 初许安自嘲的笑了笑,乖乖的吃下饭。 他不是傻子。 木头摸起来有些被动,但是吃到嘴里的饭就是鼓鼓囊囊的一口,初许安来了兴致一口接着一口的吃。 不知不觉竟然让他吃了个干净。 接连几天初许安都有乖乖的吃饭,但却是始终不见的身影,好几天后初许安实在是有些郁闷。 宋晏漓走后院儿里的门又给他锁上了, 早知道那天晚上就直接跑了, 就不应该犹豫。 时间长了,初许安难免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说……宋晏漓好事将近,要结婚。 给宋晏漓打的电话打不通,问王章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这次是真生气了。 不让他走,还要和别人结婚。 混账。 接连好几日初许安通过绝食的方法将人逼了回来。 一进院中他便看到初许安正坐在摇椅上吃着点心。 脸色是有些惨白,但并不像半分没有进食时的样子。 “你总是不听话。” 他看过去轻轻捏住初许安的下巴,但初许安却微微侧脸躲开。 手帕半遮住他的脸,喝下一口茶遮着吐到了一盆的泥土中。 吐水的水中隐约沾有些血丝。 怎么就偏偏这时候来呢。 “你躲着我。” 一双眸子冷不丁的望着宋晏漓,眼神中有嗔怒,有怪罪,但宋晏漓隐隐约约却听出了一丝委屈。 宋晏漓摇着头,只觉得是自己幻听了。 现在能从初许安口上听到委屈,也真是稀奇。 天不怕地不怕,连他宋二爷都敢玩弄在手心中,还有什么是能够让初许安委屈的呢? “公司很忙。” 他解释着。 “那你回公司吧。” 视线转向一旁,余光撇着,小白呜哇呜哇的从外面跑过来,钻到他的怀中,在那里一直打呼噜。 “你不吃饭绝食逼我回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饿死你拉倒。” 宋晏漓愤愤的说着,这腰细的,你瞧瞧跟摘了几根肋骨一样,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度 要他说那些要减肥的姑娘就应该请教请教初许安,饿了几天便能把自己狠狠饿瘦好几斤。 “嗯,饿死我。” 初许安仰着头满脸的无所谓。 他这个态度也再一次将宋晏漓心中的怒火挑起,不听话,真的不听话。 初许安凑近他用鼻子闻了闻。 香水。 昙花香。 初许安:嗅嗅自己,嗯?!我是栀子花香的! “不要脏掉的人” 脏掉两个字,忽的就刺痛宋晏漓的心,一时间脾气没收住,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你告诉我怎么样才算脏?” “初许安整个律州,谁敢这样对我说话,你他妈恨不得骑我头上” “我也从来不求别人的,我现在跪地上求你。”宋晏漓一下就委屈了。 “你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 宋晏漓:气的呜哇呜哇乱叫。 初许安:盯—— 初许安:我给你憋个大招。 “我不想留在这。” 他猛的站起来,眼前闪过一抹亮光。 他半仰着头将脖颈露了出来,宋晏漓定睛一看,赫然发现初许安手中拿着一把短刀。 刀身修长不过巴掌大,通体装饰很漂亮,那短刀是他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因为上面有栀子花,他觉得很像他养的小狐狸。 短刀迅速,尖锐,美艳,小小一把但却锋利无比。 他当时买下来只觉得适合小狐狸,小狐狸可以用来自己防身。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把刀会成为初许安日后用来威胁自己的工具。 “你想干什么?把刀放下!” 声音有些涩,脚步向前进了不到半步,下一瞬刀刃便初许安被自己狠狠的顶在脉搏处, “你向前一步,我割破我的脖子。” 眼神坚定,语气变得有些许激动,不过分毫,他脖颈便轻轻划出一道血很。 淡淡的红痕在雪白的脖颈上很是耀眼。 “让我离开。” “不然我就去死。” 宋晏漓喉结上下滚动片刻,手举在半空中。 “想让我说不?” 他抬眼时眼底一片鲜红。 好不听话的小狐狸。 怎么就让他给摊上了? “我要走。” “你知道我的性格一条烂命,活不活无所谓,是对我而言反倒是一种解脱” 四目相对,宋晏漓大步已经走过去,将他猛的抱住。 突如其来的变故惹的初许安心口一惊,只听一声闷哼,手中的尖刀扎进了宋晏漓胸口。 疼痛袭来,他忍不住的哼出声,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抱的更紧,哪怕刀子更加深入胸口也没有半分在意。 扎就扎了,但初许安不能受到一点儿伤害。 “乖,把刀给我。” “别伤害自己。” 他妥协了,语气温柔的说着,可初许安投向他的视线,满脸冰冷。 他不在乎,手指却控制不住抚上宋晏漓胸口处的伤口,鲜血染红他纤细的指尖,让他心头为之一颤。 “别伤害自己,让你走。” “以后不准再做这种伤害自己,威胁我的事。” 下巴埋在初许安脖颈处,深深的嗅了一口,语气闷闷的,涵盖了一丝丝委屈。 兴许是听错了,初许安竟然从这话中听到了一丝丝委屈。 —— 初许安走了。 是他亲自将人送到巷子里的小别院。 他亲自将小别院打扫干净,在小别院里种上初许安喜欢的栀子花树,搬来了摇椅,将小白带了过去,绑了秋千。 将小别院布置成属于初许安的一方乐园,一片天地。 “我走了。” 收拾完他强撑起一抹笑容,压下心里的酸涩。 “嗯。” 初许安语气淡淡的怀中抱着小白,转身回了房。 宋二爷的内心是一大片沙漠,因为初许安而长出了一片绿洲,又变成了荒无人烟的沙漠。 他与初许安相约每月15都要回来吃顿饭。 看一看,哪怕一个月只见一次也好,看一看。免得心中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没有再去打扰,他与初许安约定每月15都回到公馆来吃一顿饭。 安顿好了,他回到宋家公馆推开房间的门,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涌入鼻尖,仿佛之中,他看到曾经初许安在房间里忙活生闷气的影子。 在我神望着平时用来给存放幸福下九流玩具的柜子,此时已经干干净净 他打开柜门,在柜子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首饰盒。 他打开,便是那这是他送给初许安的银镯子。 还回来了。 垂下眼帘,指腹在上面来回摩擦着。 这镯子是因为他想让初许安长长久久,平平安安,长命百岁才买下的。 如今物归原主,宋晏漓心里头酸的很。 那么乖的一个人原来都是演出来的。 【第六十一章:不要脸】 离开宋家公馆后初许安不让他去打扰,他也没在初许安面前出现过。 宋晏漓睡不着时会不由自主来到那些小院站在门外看一遍又一遍。 他一个人会在门口的墙角,坐上好长时间。 天蒙蒙亮他就起身离开。 他认为他做的一切天衣无缝,殊不知却让他初许安知道的可清楚。 雨落下时晚上冷的厉害。 夜间更是冷的害人。 初许安忍不住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便看到宋晏漓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墙角边。 初许安看了片刻转身离开。 这么冷的天过来冻死他算了。 身上披着厚厚的斗篷,脖子上围着一圈毛领,宋晏漓给了他最好的,他也把自己养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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