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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酒吧内部以冰蓝色调为主，天花板悬挂着无数细小的灯饰，如同极光般流动变幻。中央吧台由一整块冰雕琢而成，在灯光下泛着梦幻的蓝。 "姜小姐！"酒保熟稔地打招呼，"老位置？" "当然！"姜矜矜拉着林澈走向角落一处半圆形卡座，这里视野极佳又能保持一定隐私。她利落地脱下大衣，露出里面的银色亮片连衣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澈拘谨地坐在丝绒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围巾边缘。周围三三两两的客人衣着光鲜，举杯谈笑，而他只穿着简单的奶白色毛衣，显得格格不入。 "你喝什么？"姜矜矜翻着酒单问道。 "我酒量不好，"林澈诚实地回答，"给我一杯果汁就好。" 姜矜矜噗嗤一笑："来酒吧喝果汁？林老师你也太可爱了！"她合上酒单，对侍者说："两杯北极光，谢谢。" "我真的不能——" "就尝一小口，"姜矜矜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不好喝就不喝，我保证！" 林澈犹豫着点了点头。他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男女正朝这边张望，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 "哦呦，姜大小姐，"一个染着银发的年轻男子走过来，手臂自然地搭在姜矜矜肩上，"这是新男朋友？" 姜矜矜翻了个白眼："不是啦，这是我朋友。"她拍开对方的手，"林老师，这是徐家二少徐子昂，纨绔子弟一个，不用理他。" 徐子昂不以为然，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林澈："这位小哥哥有点眼熟啊........"他突然恍然大悟，"哦！你是今天跟着陆总来的那个！" 周围几桌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打量的目光让林澈感到一阵不自在。 "既然都是朋友，那大家都一起玩吧！"徐子昂不由分说地招呼同伴过来，转眼间卡座就挤满了人。 林澈被挤在中间，面前桌子上突然多出了五六杯颜色艳丽的鸡尾酒。 “诶，他不能喝太多酒。”姜矜矜着急的阻止继续上酒的动作。 “放心吧，都是低度数的没问题。”徐子昂插话，将一杯泛着蓝光的酒推到林澈面前，"来，先喝一杯！" 林澈连忙摆手："我真的不会喝酒..." "不给面子是不是？"徐子昂故作不悦，"陆总的人就这么难请？" 周围人开始起哄，林澈骑虎难下，只好小心地抿了一口。甜中带辣的口感让他皱起眉，喉咙火辣辣的。 "这才对嘛！"徐子昂大笑，又推来一杯粉色的，"这是极地玫瑰，女孩子最爱，你尝尝。" “不用了，我想喝的时候自然会喝。”林澈拒绝了徐子昂递上来的第二杯酒。 被拒绝的徐子昂看了一眼林澈的脸，面色不悦的用舌头顶了顶腮。 "玩骰子？"林澈接过徐子昂递来的骰盅，指腹摩挲着磨砂质感的杯壁。 五颗骰子在黑绒衬底上泛着冷光，让他想起大学时在酒吧兼职的夜晚。 姜矜矜正被闺蜜拉着看手机视频，回头见林澈被围在卡座中央，急忙要起身，却被徐子昂抬手拦住："姜大小姐别紧张，就玩两把吹牛骰，输的喝酒。" "林老师你行吗？"姜矜矜隔着人群问道。 林澈轻轻摇晃骰盅，腕部动作娴熟得让徐子昂挑了挑眉，"大学时玩过。" 他笑得温润，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不过酒量确实不好，我输的话喝半杯可以吗？" "陆总的人发话，当然可以。"徐子昂咧嘴一笑，转头对酒保比了个手势。 顷刻间，十二杯不同颜色的特调在冰晶吧台上排开。 骰子在密闭空间里碰撞出清脆声响。林澈扣下骰盅时，余光瞥见徐子昂正和右侧的蓝裙女生交换眼色。 他不动声色地掀起杯盖一角——两个四点，一个六点，两个一点。 "五个四。"徐子昂率先叫数，指尖敲击着杯壁。 林澈扫过在场五人，轻笑："开。" 众人亮盅，全场加起来竟只有三个四点。徐子昂盯着林澈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意识到对方早算准了概率，仰头灌下半杯琥珀色液体。 "再来。"徐子昂抹了把嘴角。这次他学乖了，第三轮时谨慎地叫到"八个六"。 林澈指尖抵着骰盅边缘，奶白色毛衣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十个六。"他声音很轻，却让整桌人倒吸冷气。 "你疯了？这概率——"蓝裙女生话没说完，林澈已经掀开骰盅。四个六点朝上，意味着其他四人只要凑出六个六就能赢。 徐子昂的骰盅里空空如也，他不知何时把五颗骰子全换成了五点。整桌哄笑中，他脸色铁青地又灌下一杯。 "林老师深藏不露啊！"姜矜矜不知何时挤回林澈身边，鹅黄色大衣蹭到他手臂。 林澈刚要回应，突然被徐子昂按住手腕，"最后一把，玩大的。" 对方眼底泛着酒精刺激的血丝，"输的人回答真心话，或者脱一件衣服。" 卡座瞬间沸腾。 林澈感觉有视线黏在自己毛衣领口，他缓慢而坚定地抽回手："我选喝酒。" "怕了？"徐子昂嗤笑，"陆总养的金丝雀果然——" “徐子昂——”姜矜矜突然脸色突变，“金丝雀”三个字刺激到了她的神经，她只感觉眉毛一跳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口漫延。 “走，林老师。”姜矜矜黑着脸去拉林澈的手腕，已经顾不上继续玩了，再这样下去陆隅会把她撕成两半。 姜矜矜的手刚碰到林澈的手腕，徐子昂就猛地起身，一把拦住她的去路。 "姜大小姐，急什么？"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眼神却阴冷，"游戏还没结束呢。" 林澈坐在原位没动，指尖轻轻敲了敲骰盅，抬眼看向徐子昂："你想怎么玩？" 他的语气很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徐子昂嗤笑一声，俯身撑在林澈面前的桌沿，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简单，输的人要么回答真心话，要么……" 他视线在林澈身上扫了一圈，意有所指，"脱一件衣服。" 周围人顿时起哄，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危险。 姜矜矜脸色彻底黑了："徐子昂，你找死是不是？" 徐子昂充耳不闻，只是盯着林澈："怎么，不敢？" 林澈没说话，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骰盅里的骰子，忽然笑了："行啊。" 姜矜矜猛地转头看他："林老师！" 林澈冲她摇摇头，眼神安抚，随即看向徐子昂："不过，既然是赌，总得公平点。" "你想怎么公平？"徐子昂挑眉。 林澈指尖点了点桌面："我输了，按你的规矩来。但你输了……"他顿了顿，眼神微冷，"你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道歉。" 空气瞬间凝固。 徐子昂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笑："行啊，我倒是想看看，你能赢我？" 林澈没接话，只是抬手晃了晃骰盅，骰子清脆的碰撞声在卡座里格外清晰。 "一把定胜负。"他抬眸，"叫点数，敢吗？" 徐子昂眯了眯眼，随即抓起自己的骰盅："来。" 两人同时摇骰，扣盅。 徐子昂盯着林澈，率先开口："八个五。" 林澈指尖在杯沿轻轻一敲："开。" 徐子昂脸色一变："你确定？" 林澈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徐子昂咬牙掀开骰盅——三个五。 周围人顿时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转向林澈。 林澈慢条斯理地掀开自己的骰盅——四个五。 加上徐子昂的三个，总共七个五，离八个还差一个。 徐子昂输了。 "道歉。"林澈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 徐子昂脸色铁青，拳头捏得死紧。周围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姜矜矜冷笑："徐二少，愿赌服输啊。" 徐子昂死死盯着林澈，忽然扯出一抹狞笑："行啊，我道歉。"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我他妈现在就道——" 玻璃碎裂的声响炸开，酒吧的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林澈站起身，不动声色的将姜矜矜拉到了自己身后。 玻璃碎片飞溅到林澈脚边，在灯光下折射出锋利的光芒。徐子昂一脚踹开面前的矮桌，酒瓶酒杯哗啦啦碎了一地。 "道歉？"他扯开领口，露出泛红的脖颈，"你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是陆隅养的一只金丝雀，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酒吧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姜矜矜在林澈身后倒吸一口冷气，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毛衣下摆。 林澈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奶白色毛衣在变幻的极光灯下泛着柔和的色泽。他平静地看着徐子昂："徐少喝多了。" "我他妈清醒得很！"徐子昂突然逼近，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林澈脸上，"装什么清高？陆隅一个月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他说着竟伸手去摸林澈的脸，却在即将碰触的瞬间被一把握住手腕。 "徐子昂。"林澈的声音依然温和，手上力道却让徐子昂瞬间变了脸色，"我建议你适可而止。" "操！"徐子昂猛地抽手，却纹丝不动。 ——"徐二少连个小白脸都搞不定？" ——"你看他手腕都青了......" ——"这林澈什么来头？" 徐子昂脸上挂不住，突然抄起半截碎酒瓶指向林澈："给脸不要脸是吧？真以为有陆隅罩着就——" “就怎么样？”林澈安抚性的拍了拍身后微微颤抖的姜矜矜，不紧不慢的截断了徐子昂接下来的话。 “呵，吊陆隅花了不少心思吧，骰子玩得比赌场的还溜，不知道的还以为专门练过呢。" 话里话外，全是讽刺。 灯光在林澈纤长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毛衣袖口，嘴角却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徐少说笑了。" 他声音温润，却让周围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我在医学院读书时，确实在酒吧兼职过调酒师。" 姜矜矜瞪大眼睛，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林澈提起过去。 徐子昂揉着发红的手腕，阴阳怪气道："哟，高材生啊？那怎么沦落到——" "徐子昂！"姜矜矜终于忍不住冲出来，"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澈抬手拦住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徐子昂："比起关心我的私事，徐少不如想想怎么解释这个。" 他突然弯腰，从沙发缝里摸出三颗骰子，"刚才游戏时，你袖子里掉出来的。" 人群顿时哗然。那三颗骰子明显做过手脚，每个面都是五点。 "你他妈血口喷人！"徐子昂脸色骤变，伸手就要抢。 林澈灵活地后退半步，不知怎么一个转身，反而将徐子昂的手臂反剪到背后。这个漂亮的擒拿动作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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