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嗬……”微弱的喉音如同叹息,是他最后能发出的声音。 抓挠的手彻底脱力,软软地垂落下去,搭在陆迟掐着他脖颈的手臂上,指尖微微抽搐着。 陆迟脸上的狂笑和眼泪都僵住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掌下那具身体的紧绷骤然消失,变得绵软无力。 林澈的头无力地向后仰着,重重抵在墙上,失去了所有支撑。 死了? 这个念头倏地钻进陆迟混乱的大脑,他下意识地猛地松开了手! “咳!呃——嗬嗬嗬——!” 失去被钳制的身体林澈顺着墙壁滑落,最后瘫软在地毯上。他蜷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每一次咳嗽都仿佛要把内脏都咳出来。 原来没死透。 一股更扭曲、更阴暗的兴奋感取代了那瞬间的寒意,迅速攫住了陆迟。 看着林澈像一条离水的鱼般在地毯上痛苦挣扎、苟延残喘,那濒死的脆弱和狼狈极大地满足了他暴虐的掌控欲。 “呵……呵呵……”陆迟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渗人。 他缓缓蹲下身,皮鞋踩在地毯上,靠近那团蜷缩颤抖的身体。 陆迟伸出刚刚掐过林澈脖子的手,那只手背还带着林澈指甲划出的血痕,指关节上自己砸墙的伤口也还在渗血。 他用沾着两人血迹的手指将林澈的下巴抬起,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林澈滚烫颤抖的皮肤,让林澈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啧...啧...瞧瞧,多可怜。”陆迟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黏腻的恶意,清晰地钻进林澈因呛咳而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喘不上气?很难受吧?别急,这只是个开始。” 他俯下身凑近林澈因剧烈喘息而剧烈起伏的颈侧,此刻上面布满了难以入目的青紫色的指痕。 “等我玩够了你,我会让陆隅亲眼看看……他精心挑选的‘契约品’,被我彻底拆解、弄脏、玩坏的样子。你说……” 陆迟说着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林澈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他那张永远完美无缺、高高在上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哭得这么难看?” “嗷——!!!” 剧烈的疼痛让陆迟猝不及防捂着脸倒在地上,伴随他倒下的还有喷射出的鲜活的血液溅了林澈一脸。 用尽最后的力气抓起手机砸向陆迟让林澈彻底像掉线的布偶一样靠在墙角好像没有了声息。 林澈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他那张总是显得干净、温和甚至有些疏离的漂亮面孔,此刻被陆迟喷溅出的鼻血彻底覆盖。 猩红,刺目,惊心动魄。 温热的血珠密密麻麻地溅落在他光洁的额角,甚至还有几滴沾染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顺着那精致的鼻梁缓缓滑落,将他原本浅色的衣领瞬间染透,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满室狼藉,血腥味瞬间浓烈地弥漫开来。 陆迟捂着自己剧痛流血不止的鼻子,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指缝间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和前襟,剧痛和震惊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他透过指缝难以置信地看着墙边那个满脸是血,眼神却依旧折磨不透的林澈。 “你……你他妈敢……”陆迟的声音因为鼻子受伤和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怪异扭曲,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暴怒和杀意。 —————— “哥……真的是蒋停云绑架了林澈吗?” 陆锦书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红肿的不成样子。林澈已经失踪了十几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陆隅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窗外是沉沉的夜幕,他几乎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了。 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紧实的小臂,上面青筋微微贲起,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他没有回头,十几个小时不眠不休的搜寻以及深不见底的恐惧,几乎要榨干他所有的理智。 他不敢去想陆迟那个疯子会对林澈做什么。 每一种料想过的可能性都狠狠扎进他的心脏,搅得他血肉模糊。 “哥?”陆锦书又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声音抖得厉害。 陆隅终于有了反应,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此刻陆隅那双深邃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当陆锦书看清陆隅的脸时心脏猛地一缩,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他。”陆隅伸手用食指和拇指将猩红的烟头一把捏碎,像感觉不到痛意一样缓慢开口。 陆锦书一愣:“不是蒋停云?那……” “是陆迟。”陆隅打断她,语气依旧平静得可怕,但陆锦书却从中听出了山崩地裂前的死寂。 “蒋停云是被逼的。陆迟捏住了他蒋家的死穴。”陆隅保持着冷静,只是向陆锦书简单陈述事实,没有多余的解释。 “陆迟?!”陆锦书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疯狂和毁灭! “他……他抓林澈做什么?!他疯了吗?!” “他早就疯了,他想毁了我的一切。澈澈……是他选中的那把刀。” “那……那林澈他……”陆锦书不敢问下去,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林澈不会有事,我可以保证。”陆隅低头看着手里林澈的那条经常带的羊绒围巾,呢喃似的说着。 不知道是说给陆锦书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锦书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不是因为林澈的安全有了保证,而是因为陆隅此刻的状态。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的却不是纯粹的暴怒,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太了解她哥哥了。 这种平静,比歇斯底里的咆哮可怕一万倍。 它意味着陆隅心里那根名为“规则”和“底线”的弦,已经被陆迟彻底崩断。 陆迟这次真的会下地狱,而且会死得极其痛苦。 “你先回去把安安看好,等...等他小舅回来,肯定第一时间想见他。”陆隅的声音依旧很轻,让人听不清真实的情绪,但手里的围巾的围巾被他拽的变形,手背的青筋也十分显眼。 ———— “陆总,找到了。” 程颐将信息部刚刚破译出的信号定位图递到陆隅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监控室巨大的屏幕上刺眼的红色光点在地图上一个偏僻的坐标处疯狂闪烁。 监控室里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烟味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技术员们连敲击键盘的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程颐甚至不敢去看陆隅此刻的正脸。 陆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暴怒,没有焦躁,甚至没有一丝常见的冰冷。 只有一片死寂。 可偏偏是这样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那双眼睛—— 程颐只看了一眼,便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第100章 “你说....你不爱他....” “骨头真硬啊……林澈!我倒要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撑到什么时候!” 陆迟站起起身,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还在流淌的鼻血,粘稠的血液在他苍白的脸上涂抹开,如同恶鬼的油彩。 他不再看地上蜷缩的林澈,而是猛地转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蒋停云,“药呢?我让你准备的‘好东西’呢?拿来!” 蒋停云深灰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没有问,没有迟疑,只是沉默地转身,走向角落一个未被砸毁的矮柜,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棕色小玻璃瓶,以及一支一次性的注射器。 他步伐沉稳地走回来,将药瓶和注射器递向陆迟。 陆迟一把夺过,眼神贪婪地盯着那瓶无色透明的液体。他拔掉药瓶的橡胶塞,熟练地将注射器针头刺入,缓缓抽吸。 “知道这是什么吗,林医生?”陆迟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他蹲下身再次凑近林澈。 林澈意识有些模糊,身体因为方才的窒息和撞击而阵阵发冷颤抖,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汗湿的黑发黏在苍白的额角,那双眼睛尽管带着生理性的水汽,却依旧锐利地刺向陆迟。 陆迟无视那眼神,将冰冷的针尖抵在林澈因为挣扎而暴露出来的手臂静脉处。“专门为你准备的……顶级货色。一点点,就能让最贞洁的圣人变成最下贱的……dangfu。” “你说,等会儿你会变成什么样?会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求我吗?还是会……自己把自己弄死?” 冰凉的针尖刺破皮肤,带来细微尖锐的刺痛。 林澈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臂,但身后的两个男人把他死死的按在地上,只能任由陆迟将药注入他的身体里。 “滚开!”林澈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厌恶和恐惧。他另一只手徒劳地抓挠在地上,指甲在地上划出一道一道痕迹。 “别急,很快……很快你就不会这么说了。”陆迟的笑容咧得更开露出森白的牙齿,毫不犹豫地将活塞推到底。 冰凉的液体被强行注入血管。 那一瞬间林澈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针尖刺入的地方,猛地窜进血液里,瞬间弥漫到四肢百骸,激得他浑身汗毛倒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呃——!” 林澈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他难受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身体猛地弓起。 热! 无法想象、无法抵御的灼热! “嗬……嗬……”林澈的呼吸瞬间变得无比急促,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他只能不停地用指甲一遍一遍的抓着地上,强烈的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但在药物面前,这点疼痛根本微不足道。林澈的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晃动。 连着房间里的光线仿佛被扭曲,那些昂贵家具的残骸在视野边缘拉出诡异的残影。 陆迟那张近在咫尺沾满鲜血扭曲疯狂的脸,在晃动的视野里忽远忽近,如同地狱的投影。 更可怕的变化来自于身体内部。 一种完全陌生的、极其强烈的空虚感和可怕的焦渴感,从被点燃的血液深处疯狂滋生,如同无数只细小的带着倒刺的虫蚁,密密麻麻地从骨髓深处爬出来,啃噬着林澈所有的理智和意志。 这感觉陌生又强大,带着摧毁一切的蛮力,瞬间冲垮了他用尽力气筑起的心理防线。林澈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瞬间在口腔弥漫。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1 首页 上一页 91 92 93 94 95 9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