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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那么好听——”夏胤修微凉的手掌握住夏也的胳膊,往怀里一拽。夏也就歪斜着身体栽在他怀里,听见他用异常冷淡的嗓音问:“——不就是不想栽在我身上?” 这个语调太熟悉了。 海岛那一夜,他偷偷跑去见林赛被发现那一夜,夏胤修都是用这种莫名危险的语调和他说话,仿佛稍有不慎,他就会被生吞活剥。 夏也咽了口唾沫,试图转移话题:“哥——” 可惜。 这个字刚出口就被夏胤修厉声打断了:“别喊我哥,我说了我不是你哥!” 两个人认识五年多,相处了一千八百多个日夜,哪怕是互相敌视的阶段,夏胤修都没有这么凶过。 夏也莫名有些委屈,也很茫然,想不通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还没对林赛死心?” 夏胤修捏住他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去对视。夏也怔怔地看着夏胤修,眼神茫然而震惊,仿佛被这番话炸懵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有——” “没有什么、”夏胤修逼视他的眼睛,“我说过你这几天不能出门,你却偏偏在这时候和他跑!” 夏也彻彻底底地迷茫了。 他试图从夏胤修的眼神,表情,甚至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话语里分析出什么。可分析来分析去,都只能得出“和这个人无法沟通”的结论。 “我和你说不通。”夏也摇了摇头,“实在是说不通。” 他想挣脱夏胤修的桎梏,无奈力气没夏胤修大,反被夏胤修攫住双手,像对待犯人那样交叠着扣在身后。 “和我说不通,和林赛就说得通?”夏胤修彻底被激怒了。他双眼发红,目光凶恶,神情非常可怖,“夏也,我真是不明白,你和他也是以兄弟名义在同一屋檐下共同生活,为什么你能接受他,却始终接受不了我?” “你疯了吧……”夏也瞳孔猛地一震,“你和他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 夏胤修眼底盛满愤怒,凝在眼角眉梢的冷意几乎要把空气冻结。 “是不是你主动抱的我?是不是你先往我身上贴?是不是你非要往我床上爬赶都赶不走?我警告过你,也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他掐着夏也的脖颈,视线钉死在他身上,咬牙切齿道:“夏也,你既上了我的床,就别想再下去!” 夏也的思维完全跟不上夏胤修的逻辑,他正想解释,就被夏胤修恶狠狠地堵住了唇,扑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这个吻凶猛,冗长,杂乱无章,像是在凭本能叼着夏也的唇瓣和舌头舔咬厮磨。夏也感觉到了痛,也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被猛然灌入胸肺的龙舌兰信息素冲击得头脑发晕浑身发软。 ——夏胤修强硬且霸道的吻令他有些窒息。 “撕——” 领口被撕扯开,露出皙白莹润的窄肩与线条清晰的锁骨。夏胤修的吻顺着唇瓣往下移,含着夏也颈侧的肌肤用力裹吸,手沿着他的胯骨往下摸,夏也吓得哆嗦不止,眼睛瞬间就起了雾,呜咽道:“你疯了……” “早就疯了。”夏胤修用力扯夏也的睡裤,“那晚我就不该停下。” 这样的夏胤修实在是太可怕了,像是要把他拆之入腹。夏也用手去推他,却被夏胤修抓住了交叠着按在头顶。夏也想抬腿去踹,脚刚伸出去就被夏胤修握住折到一边,趁机嵌进来,含住夏也的唇,撬开他的牙关贪恋地裹吸着他的舌尖。 夏胤修力道太大,无论是唇齿间还是行凶作恶的手掌,龙舌兰信息素无孔不入,通过唾液,通过空气,通过揉捏抚摸的手,有伤风化的腰持续不断地侵蚀夏也的理智。 他心理上想反抗,生理却在臣服,且臣服的意愿在逐步增加,几乎一边倒的占据了整个大脑,让所有抗拒的动作都变了味,仿佛在欲拒还迎地调情。 更可悲的是,没多久,他连欲拒还迎的动作都没有了,不再有任何挣扎的意图,顺从温驯地迎合着夏胤修的入侵,嗯嗯哼哼地喘出声,像完全臣服在信息素的掌控下,逐步沦陷于情.欲中的动物。 太丑陋了。 这应该是很美好的一件事,不应该这么丑陋。 夏也忍不住泪流满面,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剥离出来,漂浮在空中,清醒且无力地看着这一切,焦急却帮不上忙。 “铛铛铛——” 房间突然被敲响,闫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大少爷,梁医生坐不住了,闹着要回萧山——” 夏胤修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打清醒了,倏地停下了所有动作。他看着衣不蔽体,面颊湿润潮红,半阖着眼睛呼哧呼哧喘息着流泪的夏也,缓缓松开了禁锢的手。 夏也没像预料中的那样踢他踹他或者是打他,也没有大喊大叫。可能是觉得事已至此,再做什么都晚了,也没必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夏胤修搂着他的肩膀,仿佛想安慰,又像单纯心疼。他把头埋进夏也颈窝,喘息沉重湍急,低哑着嗓音说了句“对不起”,又立刻强调“但我不后悔”。 夏也没回应,好似根本没听见。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夏胤修支着胳膊坐起来,胸脯不再剧烈地上下起伏,神情也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命令道:“要么留下,要么挨绑,让他自己选。” 闫叔似乎是有什么顾虑,过了几秒才应了声好。 夏胤修伸出手,把夏也被扯坏的领口遮了回去,拿起散在一旁的睡裤擦干净夏也胸腹间的粘液,起身去玄关柜的帆布包里重新拿了套衣裤,亲手给夏也换。 夏也任他折腾,全程都没有反抗,一直呆愣愣地凝视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眼睛非常红,眼里蓄满了泪,还在无声地一滴接一滴地滚落。 夏胤修看着他,微垂的眸光里沉淀着复杂难抑的情绪,感觉两个人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拉近的关系再次回到海岛那夜,重新降至冰点。 可他别无它法。 夏胤修把夏也抱在怀里,用指腹轻擦他的泪,又把被泪水或是汗水浸湿黏贴在脸上的发丝抚到耳后,然后动作很轻地柔拍着夏也的后背,像母亲哄婴儿入睡那样沉静温吞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是施虐者,眼眶却和夏也一样红,眼底攀着疯狂的血丝,积蓄着一道不太明显的水光,即便眨眼也没有消失。 “阿也……” 他声音发颤,说话时用掌心抚摸着夏也的脸颊,动作轻柔且虔诚,眼底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也许是夏胤修鲜少这样称呼他,夏也终于有了反应。他依旧望着天花板,睫毛微微颤动着,眸光莫名悲凉,却没再哭泣:“别这么喊我……” 闻言,夏胤修骤然绷紧了下颌线。他闭了闭眼,沉沉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我带你见梁医生。” 夏也没有反应。 他望着荡漾着斑驳日光的天花板,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真的回不去了吗?” 夏胤修垂眸看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几乎没有思考,仿佛这个问题早在过去一千多个日夜里反反复复地挣扎了许多许多遍,然后才不得不认命地,卑劣地,孤注一掷地做出逼迫的行为来。 但他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是声音很轻地问:“回得去吗?” 夏也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呢喃道: “回不去了……”
第13章 自欺欺人。 远处的湖泊被清风吹皱,泛起成百上千片波纹,粼粼水光辉映在玻璃幕墙,落在梁禅那双难掩焦躁的眸。 他昨天早上不到七点钟就被夏胤修的消息吵醒,八点刚过被押上私人飞机,然后就被撂在酒店自生自灭。今早,管家又敲开他的房门,把他带到这个临湖观景房。 而罪魁祸首夏胤修,始终没露面。 科研人士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宝贵,要不是夏胤修出手大方,实验室缺什么补什么,梁禅真想往死里踹他两脚。 “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他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抖着腿打电话,边骂边往嘴里塞淡雪草莓,“BO还不够你们搞,非得AA恋,你怎么不跨物种去搞兽A恋呢!” 话音刚落,门“咣——”地一声闭合。投资人夏胤修终于大发慈悲地领着梁禅实验室的重点保护对象进门了。 不过梁禅没看见夏也,夏胤修把他挡住了。所以梁禅最先看到的就是微红着眼,像是刚哭过——不过这不可能,大概是没睡好的夏胤修。 他衣服和裤子都有些皱巴,裹挟着褶皱堆在身上,仿佛穿着这身高定西装在工地里刚搬完砖,与平日里一向注重外表,衣服永远妥帖得几乎没有褶的形象严重不符。 他们进来时带入一阵风,梁禅立刻闻到了扑面而来,浓烈到几近失控的龙舌兰信息素。 Alpha的信息素互斥,何况夏胤修是罕见的S级。梁禅被压制得动弹不得,废了一番力才打开茶几上的医疗箱,取出自己研发的可以屏蔽信息素的手环戴上,并将档位调到最高。 “换鞋。”夏胤修无视他,弯腰从玄关柜里取出一双拖鞋,轻放在夏也面前。 梁禅这才在他弯腰的间隙看到夏也。 夏也看起来没什么精神,仿佛没睡醒。他眼眶很红,眼睛有些肿,明显刚哭过。下唇破了道很小的血痂,白皙的天鹅颈上散布着五六个吻痕,痕迹隐约蔓延到锁骨…… 怪不得要把我绑起来。 梁禅倒吸一口气,预感自己要完蛋,立马挂断了不重要的电话。 夏也低头看着拖鞋,迟迟没有动。夏胤修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几秒,放弃了,牵着他走到梁禅旁边的长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膀让坐下来。 “小夏也——”梁禅把果盘推过去,“吃不吃草莓?” 夏也好似没听见,并无半点反应。 他自打进屋就低垂着眼帘,神情有些呆,但看上去又不像在发呆,也不像思考或者是走神,倒像单方面屏蔽了外界,所以不论别人做什么说什么他都没有反应。 夏胤修歪头端详他,薄唇抿了起来。他坐近梁禅才发现他额角鼻尖都缀着细密的汗,紧蹙的眉和晦暗幽深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在隐忍什么。 “你下手轻点。”夏胤修移眸看过来,言语中透着淡淡的担忧,像是怕梁禅吓到夏也,“他怕疼。” 他说话时,从医疗箱里翻出抑制剂,拔掉针帽,一秒都没有犹豫地对着脖颈扎了下去。 梁禅一惊,有点纳罕地问:“你易感期来了?怪不得信息素这么冲。” 夏胤修用力抿着唇,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好像这一针打得有些疼。他低声说了句“不是”,就又拿出一支抑制剂对着脖颈扎了下去。 梁禅惊呆了。 眼看着夏胤修拿起第三支抑制剂,梁禅终于反应过来:“初次结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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