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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也猛地打了个激灵,伸手去拦夏胤修的胳膊,“别……” 夏胤修握住夏也的手,同时也握住了夏也,低下头来继续亲夏也肿胀的唇,压低声音在他唇齿间呢喃:“可它很想。” 这人简直是天生坏种,仗着掌宽手阔,不仅要握夏也的命脉,还不知收敛地合握在一处,放肆恶劣地贴着磨。 夏也身体抖了一下,脑袋“嗡——”地一声炸开,终于恢复了清醒,什么帮扶,疼惜,舍不得……所有情绪全都没了,只剩涌上心头浓到化不开的羞耻和懊悔。 他猛然推开夏胤修,提着裤子跑掉了。 今天阳光很浅淡,风里也没有热意,温度适宜得不像三伏天。 林赛坐在积虞湖畔的长椅上,望着波光潋滟的湖面发呆。他看起来心事重重,实际大脑空空。在这整整枯坐一上午,到底想了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身后有踩踏草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断了线的风筝飞远后又被风吹回来,林赛心里五味杂陈,闭了闭眼才开口问:“夏胤修走了?” 脚步声停顿一瞬,随即又很快响起。 夏也从长椅右侧拐过来,坐在旁边,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呢。” “是啊,我为什么在这。”林赛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偏头看向夏也。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目光就落在夏也破了皮,还肿得有些厉害的红唇上。 林赛心中一沉,忍不住视线下移,想看看夏也的脖颈。但夏也在三伏天里穿了件高领冲锋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连下巴都藏在衣领里。 “你不热?” 夏也眼神飘忽,扭过头去没作答。 说不清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林赛感觉自己空得好像只剩皮囊,什么心肝脾肺肾,思维血肉与灵魂,全部没有了,自然也就不会难受,更不会疼。 他好像从未赢过,和夏也青梅竹马的十五年根本算不上筹码,至少在夏胤修面前是不值一提的。 “阿也,”他扭头看回湖面,眼睛像积虞湖的反面,暗沉得没有一丝光亮,“我要回去了。” “回哪儿?” “回牧场看看爸妈,很久没见过他们了。”林赛语气还算平静,“陪陪他们,顺便搞搞电商。” 夏也静了几秒,问:“那这边的工作呢,好不容易干到总监了,就这么辞了?” “哪有什么工作。”林赛苦涩一笑,“我在国内就没有工作。” 夏也没听明白,懵懵然地看向他,“可你不是说——” “真的不和我走吗?”林赛打断他,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夏也这次没再故作沉默的逃避。他摇了摇头,声音比风还轻:“不了吧。” 林赛神色平静,看起来没有什么反应,仿佛夏也的回答早在预料之中。但夏也却感觉他并不平静,只是不得不平静,所以才装出平静的模样来低眉浅笑。 ——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看他们,”林赛指着前方,那里有两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在湖边嬉戏着玩水,“像不像过去的我们?” 夏也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个子高的Alpha总是故意欺负Omega,把人惹急了再装没站稳,跌进水里逗Omega笑。 “是有点像。” 林赛的目光越过他们,看向更远的森林与远山。 如果把今后的人生比喻成眼前的积虞湖,那少年夏也和少年林赛就手牵手地站在湖对岸。 他们隔岸相望,纳罕且无力地看着成年后的自己并没有预想那般相爱。 用相爱不准确。 毕竟他爱。 但夏也不爱。 湖边的光线裹挟着潮湿的水汽黏在林赛逐渐露出裂痕的脸上,像镀了层凌凌破碎的光。他声音很闷,听得夏也本就难以平静的心绪更加混乱:“我一直觉得,如果你没回到夏家,我们早就结婚了。” 夏也欲言又止地斟酌了一番,觉得开口比不开口更伤人。 林赛好似知道他想说什么,“当初阿妈定下婚约的时候没问过你的想法,你那时也不懂什么是定婚吧。” 夏也低低地嗯了一声。 那时他才十四岁,还没到可以学习生理课的年纪。别说订婚了,连闻对方腺体这种行为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我骗了你。”林赛声音很淡,“我不是坐飞机回来的,这半年多我一直在国内,一直在夏胤修身边盯着他,他也知道我在盯着他。” 夏也越听越糊涂,“你盯他干什么?” “因为你不见了。” 林赛终于转过头。 他的目光没有表情那么平静,但非常坦荡,也足够真诚,“我们虽然聊得不多,但没有超过三天不联系的情况。我联系不上你,就试着联系你同学,他们也都联系不上你,我就知道你出事了。”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夏也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缓慢地眨了眨眼,喉咙发紧地问:“所以你……回来找我了?” “嗯。”林赛颔首,“但我找不到,问你四叔,你四叔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你被夏胤修藏了起来。” 有细微的电流穿过四肢百骸,夏也微微有些失神,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如果他突然联系不上林赛,也会想尽办法去找。 “夏胤修这半年的一举一动我都非常清楚。虽然我黑不进他的电子设备,但我黑进了他秘书的手机,我可以确定他没和你联系过。” 说到这,林赛又把目光收了回去,“我在缅南定了些东西,如果你再不出现,我会动手,逼他把你放出来。” 闻言,夏也心下轰地一声。他短暂地震惊了一会儿,冷静下来后迅速把两个人情况倒转一番,然后惭愧地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这个地步。 “不过你回来了,”林赛温和地笑了笑,“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夏也有好几分钟都没说话,林赛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这份诡异的沉默似乎无形中拉远了两个人的距离,让原本很亲密的竹马关系变得脆弱不堪。 “不再多留几天吗?”夏也有些恐慌,但更多的是不舍。他凝视着林赛的侧颜,“我们五年多没见面了。” 林赛慢慢收拢手指,悄然握紧了自己的手。他不知道该说夏也天真还是残忍,或许两者都不恰当,毕竟心思不纯的人是自己。 他用力按了按指关节,不想再演什么心照不宣的戏码,很直白地戳破:“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夏也突然沉默了。 这次的沉默明显与上次不同,像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泡沫,漂亮,脆弱,一触即破。 林赛向来温柔,不像强横霸道的夏胤修,所以他没有触破。 不知过了多久,夏也才开口:“林赛,我觉得太阳和月*亮能日月同辉就够了,不用非得走到一起。” 林赛沉吟片刻,追问:“那你和夏胤修呢?会走到一起吗?” 夏也打了个冷颤,眼睛瞬间睁得溜圆,惊恐得像炸了毛的猫。 “他软禁你,你只是生气,但不记恨。他强迫你,你只感觉不应该,没有愤怒和屈辱。他受伤,你看你都慌成了什么样儿。阿也,你从没这样对过谁——”林赛语气笃定,用陈述句做判定:“你喜欢他吧。” 你喜欢他吧。 不是你喜欢他吧? 夏也呆若木鸡,连呼吸都没了,全身上下只有瞳孔能动,在微微震颤着。 他肉身就坐在这里,灵魂却好似在另一个维度经历着天崩地裂的灾难,痛苦和难堪顺着肌肤上皲裂的痕慢慢的,一点点的冒出来,愈积愈多也愈来愈浓,稠得似雾。 林赛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这么不留余地,近乎残忍地揭下夏也自我保护的遮羞布。 他们一个坐在长椅左侧,一个坐在长椅右侧,同时陷入了长久的静默。 太阳渐渐西沉,湖天混池一色,积虞湖被阳光照得像燃烧在海里的琥珀,盈盈火光捻在夏也水棕色的眼睛里,好似摇摇欲坠的泪。 他望着掠过湖面飞向远山的候鸟,眸光一点点暗了下去,嗓音比逐渐变浓的夜色更加沉闷。 “……我不能喜欢他。”
第16章 习惯就好。 暮色四合,夏也逆着最后一抹夕光狂奔至夏胤修居住的独栋别墅前。他握着门把手,低头剧烈地喘息着,清凌凌的晚风拂面而过,拖拽着鼓噪的心晃动得更加剧烈,也更加不安。 夏胤修昏过去了。 ——闫叔说夏胤修昏过去了。 虽说Alpha的初次结合热不会要人性命,但过程是非常煎熬,特别难捱的。夏也闭眼深吸几口气,心道,就这一次。 只这一次。 呼吸趋渐平缓,他打开防盗门,揣着那盒从房间里顺出来的套闯入夏胤修的卧室。 昼夜悄然更替,红木软床摇得几近散架,夏也在断断续续的情潮中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已是三天后。 窗外阳光明媚,几只麻雀栖息在窗台上,应和着蝉鸣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窗内遍地狼藉,撕裂的衣衫,用过的薄套,散落在床周皱皱巴巴的纸巾,还有侧躺也要交叠紧贴的两个人…… 一切都变了。 这让夏也感到恐慌。 他稍稍动了动,试图在夏胤修清醒过来前溜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是来之前就想好的。 可刚抬起腿,他就皱着眉下意识“嘶——”了一声。纵欲过度的身体酸痛不止,双腿也像被卡车车轮恶狠狠地碾过,每动一下都很吃力。 根本没办法走路。 也不知为什么,夏胤修明明睡着,却好像依旧留给他一根神经。夏也的脊背刚与夏胤修的胸膛分开不到一厘米,腰就被肌肉紧实的手臂环住了。 他被拖回去,重新禁锢住,而且箍得更紧。 “不习惯?” 低磁慵懒的嗓音落在耳边,听得夏也心尖颤栗,毫无抵抗力,“你别贴得这么紧啊……” “怎么?” 夏胤修抬起腿,膝盖放肆恶劣地顶入腿间,髂肌严丝合缝地贝占着蜜桃屯,没留出哪怕一丁点儿的缝隙。 一大清早就这么有伤风化,夏也浑身不适,脊背都发起了麻。他试着往出挣,夏胤修就默不作声地收拢双臂,圈得更紧更用力,不给他再动的机会。 夏也挣扎不得,只好承认:“是不习惯,也不可能习惯这种关——” “以后每天都一起睡。”夏胤修打断他的话,“总会习惯的。” 他说话时低头凑近了,额头抵着夏也的后脑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夏也后脖颈的腺体,故意撩拨似的,勾得夏也心里发痒,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你还赖上我了?” “赖?” 夏胤修似乎对这个字非常不满意。他的手滑过月夸骨,用力握住,像是在提醒什么:“你想始乱终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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