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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安的冷漠向来带着平和意味，大多数时候是性格使然。偶有的冷落也不算过分，短暂过后，就恢复原本的态度。 所以陆音停想，自己才总是迷恋。 林尘安给的伤害不深，也从不刻意，只是天然让他难受而已。 - 陆音停的腿是被粉丝夸过很多次的部位，细白修长，又笔直漂亮，偶尔露出一点皮肤，几乎是惹人犯罪的雪白。 那双腿此时却分开，呈一个跪坐的姿势，裸露着搭在昂贵地毯上。 ...... 林尘安微微皱了下眉，低头去看陆音停乖巧的脸。 只能看清一点，陆音停的长睫明显，悬空垂在白皙的皮肤上方，像是某种蝴蝶的羽翼，灵巧脆弱，又总是微颤。 他小声道歉，随后又握着，继续动作。 ...... 但大概是太多，陆音停退出来，下意识吞下去，却又难受地干呕。 他乖顺舔干净嘴上的乳白，扶着林尘安的腿，捂着唇，闭着眼睛，安静地缓着。 林尘安按着他的侧脸颊，冷淡道，“怀孕了？” 他主动开口以及开玩笑的次数极少，陆音停愣了下，随即又红起脸，小声说，“可我又怀不了。” 林尘安自然知道，放开手，没再回应。 事后的温存总是最安静的时刻，哪怕这样的温存次数其实极少。 陆音停趴在林尘安腿上——林尘安已经恢复衣冠整齐的冷淡模样，陆音停也换了件常服，静静看着林尘安工作。 很罕见的，不是在看文件或开会，林尘安打开某个软件，浏览着满屏幕的代码，偶尔还动手修改某行。 陆音停看了会，他依旧不太懂计算机，却不可避免地想起大学时期，总是在敲代码、写模型的程昱深。 他愣了愣，轻声说，“我本科舍友好像也经常用这个软件。” 林尘安动作停顿，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 忽略内容的话，此时爱主动跟他分享日常生活的陆音停，大概跟刚在一起的时候很相像。 总是有很多话要说，却又因为林尘安的冷漠态度，说完就有点失落，于是慢慢再不说些什么关于自己的事情。 陆音停抿了抿唇，回忆似的，说，“还写了程序给我玩，他在计算机领域好像挺厉害的，虽然我也看不懂他写的东西和文章，就感觉他很忙......” 没等林尘安冷漠看着他，示意他闭嘴，陆音停就愣了愣。 原来是这样啊。 那么忙的一个人，会给自己签到，给自己写游戏玩，教自己说京腔台词，还跟他讨论过很多艺术话题。 其实他早该知道的。 陆音停虽然总是根据眼神和情绪来判断别人对自己的感情——毕竟行为总有万般解释。 可他想，自己或许也忽略了，对某个人和对其他人行为不一样的话，大概也是一种偏爱的喜欢。 以前他没注意，所以造成很多误会和伤害。 可到后来，他依旧没学会注意这些。 人的行为总是具备惯性，陆音停还是习惯性根据态度和目光来判断。 可此时，就算再加入这种考量，去看林尘安的话。 陆音停想，大概依旧是不喜欢自己。 对他人如出一辙的冷淡态度，一点包容和忍让也不过是对他的脸和身体很满意。 陆音停垂着眼睫，有点失落，又有点因为程昱深，而感到的抱歉。 要是能不伤害对自己好的人就好了。 哪怕这种伤害并不故意，可终究是业已形成。 陆音停还是会下意识为此感到难过。 林尘安冷眼看着他，神色淡漠。 陆音停穿着柔软宽松的t恤，精致的锁骨显出很多，乖乖趴在林尘安腿上，温顺安静地看他工作。 那一瞬间的氛围很好，林尘安看着坐在地毯上的陆音停，想，其实陆音停不像人妻。 更像被养着的漂亮宠物，毫无攻击性，日常只会很乖地坐在地上，玩着玩具，然后晚上做专属于林尘安的床伴。 他看起来就不会做任何家务，也没有哄人的技能，只是乖乖顺从，给予甜蜜的回应。 算了，用来欣赏也不错。 就是有时候很不识好歹，体位问题另说，现在话确实多了点，却聊着别的男人。 还为别人而难过伤心。 林尘安知道陆音停这个人向来敏感——不是因为别人的态度而心情跌宕，而是太能察觉别人的情绪，从而共情。 不，陆音停倒是会因为林尘安的冷漠而情绪起伏，林尘安清楚这点，只是懒得在意。更别提改变。 陆音停察觉到林尘安情绪不佳，闭起嘴，低下头，隔着裤子布料，安静蹭了蹭林尘安的膝盖。 他长睫抖了抖，大概是希望林尘安能接受他的求和动作。 陆音停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不然也不会那么敏感，只是他总是有着点天然的天真。 于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不该在林尘安面前提别的男人，还是喜欢自己的男人，刚抱过自己的男人。 他在心里默默对程昱深感到抱歉，并很低地跟林尘安说，“对不起，你别怪他。” 林尘安沉默片刻，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而是掐起陆音停的脸，和他对视。 陆音停有点迷茫，又摸不准林尘安此刻的情绪，于是也默然。直到林尘安看着他刚才还红透，此刻却苍白的脸，冷淡问了一句，“要吃午饭吗？” 陆音停摇摇头，诚实描述自己的状态，“好像有点饱。”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林尘安移开视线，顿了片刻，松开手。 和林尘安的身体接触总代表着更进一步的亲近——林尘安不是那种有心情身体虐待别人的人，所以上手碰陆音停的时候，总代表着心情尚可。 此时掣肘着他脸的手松开，陆音停下意识有点失落。 但下一秒，林尘安随手从口袋摸出一个东西，陆音停登时睁大一点眼睛，有点不可置信。 林尘安把戒指递给他，嗓音依旧冷淡，说，“伸手。” 陆音停乖乖伸出无名指。 林尘安顿了下，说，“中间的手指。” 陆音停此刻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直到那枚璀璨的银戒，被林尘安推入指根。 爱心碎钻很漂亮，和陆音停以前看到的图片丝毫不差。他的中指和无名指指围相当，此时也恰好合适。 ——可林尘安之前问的明明是他无名指的指围。 陆音停怔怔抬头，隐隐有所猜测，但还是问林尘安，“为什么是这个手指。” 他清纯漂亮的脸上是一点高兴和酸楚交杂的情绪，大概还有点难以置信，但当林尘安瞧着他的脸，淡声说出，“订婚戒指。” 陆音停一颗在林尘安面前向来跌宕不安的心，此时似有热流，几乎过电般，让他全身酥麻。 陆音停哽咽着，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抖着唇，像是要克制喜悦的哭泣。 林尘安掰起他湿润的脸，吻掉陆音停控制不住滑下来的滚烫泪水。
第21章 s市，清晨。 林尘安在生物钟的作用下，习惯性清醒过来。 但他并不起这么早，于是伸手往旁边摸，去揽陆音停——不得不承认，抱着陆音停睡觉的时候，林尘安身心都很舒适。 空空如也。 残留的温度和香味似乎融化在一起，向来冷清的床难得有几分人气。 林尘安按着眉，电子管家的声音在他下床的那一刻响起。 “今日睡眠时长五小时十二分钟，略低于近期平均值，但远高于以往数据，请继续保持哦(*^_^*)” 落地窗前的窗帘自动拉开些许，窗外灰暗的建筑显得沉默，繁忙的一天尚未开始。 陆音停留了张便签。 他的字体偏隽秀，字形有点窄，很像本人的纤细漂亮，落笔力度不深，显得温柔平和。 林尘安几乎能想象出他低着头，认真写着字的画面。 [哥哥，我还有场戏，不好意思要先走了。] [今晚还需要我过来的话，跟我说就好了。] 林尘安瞥了一眼，移开视线。 这天是周六，按往常，林尘安会回C区住，并不过多处理工作。 但最近要忙的事也不止工作。 虽然婚礼的很多流程都不需要他参与，甚至只要他想，到时候出个席就行。 只是林尘安到底不想那么敷衍——或许是觉得自己大概率也就结这么一次婚。 又或许。 陆音停期待的神色，和总是失落的目光太漂亮也太深刻。 就算是养一朵漂亮的花，也总要偶尔主动给予阳光和露水。 何况是陆音停这种敏感又漂亮的人。 给一点宽容也没什么。 林尘安快速处理了下当前信息，最后确认自己大概就参与两个步骤——见家长和让陆音停挑婚纱。 他点了根烟，管家已经过来准备早餐。 还顺便给陆音停那盆花移到阳台，好享受一天的阳光。 林尘安看了眼这位从小就照顾他，总是沉静温和的管家，吸了会烟，冷淡开口，“一场感情和物质都不对等的婚姻，有长久持续的可能吗？” 那位姓齐的管家闻言，面色未改，依旧和煦又宁静，解答林尘安鲜少会有的一点疑惑——或许也不算疑惑，因为不足以困扰林尘安。 只是到底有点在意。 “按常理来说，是很难维续的一段关系。”管家笑了笑，递过大概三盎司牛奶，说，“所以又是为什么进入了婚姻呢。” 林尘安抿了口完全不含糖的牛奶，闻言表情未改，看不出情绪。 管家的话向来不多，哪怕是此刻类似反问似的话语，他也没有任何类似经验压制的包容或微讽，只是平静地给林尘安提出意见。 他离开餐桌，去修剪别的绿植，林尘安看见那盆沙漠玫瑰，依旧没开花，但绿意盎然。 林尘安重新燃起烟。 - 陆音停这场戏是之前因为天气，一直没完成的分手戏。大雾天气背景。 灰蒙的天，周遭都变得安静，摄影机沉默注视着空旷场景里的两人。 姜旻闭着眼，妆造不再是当初在S大的女大学生模样，穿着长风衣外套，微卷的头发挽起，比场景更沉闷。 陆音停演的男主注视着她，神情几乎是悲怆，抬起手，却又放下。 他情绪调整得很快——从伤心缓过来或许很难，但从喜悦调整到悲痛，总是更简单的。 一场没有几句台词的重情绪戏，陆音停几乎像自己在分手一般，站在大雾里，姜旻的脸清晰又模糊，闭上的眼睛逃避他的视线。 陆音停睫毛颤了颤，比姜旻先流下泪来，只是依旧保持人设，除了嘴唇轻颤，表情并不明显。 最后，姜旻睁开眼睛，和他说，“以后就不要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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