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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我急了一点,沈大哥,对不住。” 时瑾年道歉态度端正,说完捏着江绵软软的脸颊,亲昵的摩挲几下。 沈靖川:“你也是弟弟,我不会跟你计较。” 一直没说话的沈郁,决定继续沉默,大哥有些不对劲。 夜宵准备的丰富,时瑾年只给江绵一小份蛋挞和一碗银耳雪梨炖茅根水。 晚上吃的很多,这会肚子还鼓鼓的。 江绵吃完后,还准备再要一点,沈靖川突然开口谈论起了他的研究。 江绵被沈靖川说的理论深深吸引过去。 沈靖川像个耐心的老师,引导江绵说出自己的观点理论,又会用非常舒适的语调,纠正个别已经存在,又被江绵自己定义的理论。 两个人仿若知己,旁若无人谈起各自的理论,认知。 沈清辞开始略感兴趣,后面目瞪口呆,震撼于江绵的脑袋瓜子里,居然装了这么多高深的物理学和数学深刻见解。 沈郁惊叹之余,目光不由得看向时瑾年。 时瑾年指背抵着太阳穴,一瞬不瞬望着身旁少年。 少年时而侃侃而谈,又时而皱眉,时而弯起眉眼。 这样的江绵,自信,明媚,仿佛进入了舒适区,身上仿佛带着神性的光辉。 这么优秀的江绵,当初差点被他扔到门外冻死。 江绵来抱山园的那天晚上,他把江绵扔了出去,在外面冻了一晚。 小傻子那么聪明,又那么善良单纯,一点没有怪过自己当初那么狠心,还一心帮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时瑾年心里泛起阵阵酸涩,今晚差点又害了江绵。 同时又很庆幸,但凡今晚最后他有一秒犹豫,选江绵还是选鼎盛,都会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贺州元和江枫,什么时候联合到一起? 还有时东来,和他联系的是背后的Rain,还是江枫或是贺州元。 沈郁凑近了小声说,“你要是有事,先去处理,江绵在这里,我保证他的安全。” 时瑾年这一晚经历太多,心里装着太多事。 沈郁看的出来,时瑾年要去青园找时东来算账,又担心江绵。 他这个只对工作感兴趣的大哥,似乎对江绵很不一样。 也不怪他兄弟不放心。 上次弟弟一个人在家陪江绵,时瑾年可是忙好了才过来。 “是有些事要去处理。”时瑾年说,不去处理今夜难眠。 “少爷,你要去处理什么?”正在欢聊的江绵蓦地转过头,“要出去吗?” 说着话,手已经抓住时瑾年的手,像是担心时瑾年突然走了。 时瑾年同时握住少年的软滑的手背,温声说,“今晚那几个老头欺负我们,我得欺负回去,去找他们算账。” 今晚江绵吓得不轻,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江绵,都不能放过时东来。 少年秀气的眉头微微往中间凝聚,望着时瑾年,眼睛里透着担忧,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少爷,我和你一起去,他们打你,我可以揍他们!” “绵绵,不用。”时瑾年心里裹着蜜糖似的,软成一片,“你安心在这里跟沈大哥聊天,要是困了让清辞带你上去睡觉,不用等我。” “最多两个小时,我就回来。” 时瑾年的大手温柔抚摸少年软嫩的脸颊,他怎么舍得江绵看到暴力场面。 他的小傻子越来越爱他了。 “嗯,我会乖乖的不添乱。” 江绵乖乖点头,知道时瑾年可能要去打人,心里担心的很,还是听话的等在这里。 少年主动抱住时瑾年,脸颊亲昵的在他脸上蹭着,亲密又依赖。 时瑾年很受用江绵的主动的亲近,没忍住在他脸颊轻啄一口,像是盖章。 沈靖川撩起眼皮,平静看了一眼,又垂眸,食指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长睫遮住了眼底思绪。 时瑾年亲完江绵,跟大家说了一声,便起身往外走,江绵的目光跟着时瑾年,一直消失在玄关拐角。 人都走了,江绵还巴巴的望大门口。 “江绵绵,别望眼欲穿了,你家少爷打架可牛了,一打十轻而易举。” “真的吗?”江绵有些不信,他还是担心少爷被欺负。 沈清辞坐过来,“我跟你讲啊,我上中学那会,有次放学,我路过校门外巷子里,有几个大块头学校恶霸,在欺负一个学生。” “这妥妥的校园霸凌!我路见不平一声吼,上去就跟他们扭打起来。” 沈清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结果……他们块头太大,我根本不是他们对手。” “就在我以为会被他们打死的时候,年哥碰巧路过,二话不说,直接开打,几招就把那些大块头,打在地上嗷嗷叫爹饶命。” “然后,年哥装了我最想装的逼,对着躺在地上的我伸出手说,‘起来,我送你回家’。”
第134章 很悲哀,是不是 “那天,我感动的稀里哗啦,上了年哥的车,他带我去医院包扎伤口做检查,又把我送回家。” 沈清辞轻轻拍拍江绵手背,相当自信,“不要担心你家少爷,应该担心挨揍的人。” “哦,好呀!”江绵眨了眨眼睛,吞了口口水,“沈哥,还有吃的吗?我还想吃东西。” - 时瑾年带着秦亮,身后跟着十多个保镖,直接进了青园别墅。 青园已经被时瑾年的人控制,梁管家亲自开门迎接。 时瑾年脸色阴沉,抬脚步履平稳往楼上走,上了二楼,熟练的戴上白色手套,走到时延吉房门前停下。 门口守着的保镖打开房门,时瑾年将黑色大衣脱下,递给秦亮,从他手里接过匕首。 时瑾年吩咐过让人把时东来关进时延吉房间。 这一进来,两人正并排躺床上……睡着了。 门被打开瞬间,时东来和时延吉同时惊醒。 时延吉躺在床上,看清来人是时瑾年,睁着眼睛惊恐的望着对方,想跑却无力动弹,上半身有知觉,下半身一点不听使唤。 时瑾年犹如魔鬼,戴着白手套,把玩着匕首,不急不慢走进房间。 时延吉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手臂拼命撑起想逃。 六年前的恐惧回忆一瞬间裹挟大脑,冲击的他两眼发黑。 六年前养母生日,养父养母他们三人商量好,让养母骗时瑾年出去帮忙取首饰。 时瑾年从来没得到过母亲的好言好语,养母一哄,他真的开车去了,他不知道的是车上安了引爆炸弹。 那天晚上,他和养父在青园等消息,没等到时瑾年被炸死,却等到了养母被炸死消息。 而时瑾年,宛如修罗,浑身是血,冲了进来。 守在青园的保镖有三十多人,都被他一人全部打倒在地。 也就那天晚上,时瑾年让他从一个健康完整的男人,变得半身不遂,生活不能自理的残废。 椅子一下下砸在后腰的剧烈疼痛,又变得清晰起来,时延吉脸色惨白,眼底只剩惊恐。 时东来一脸怒气下床,挡在时瑾年面前,“你要干什么!出去!” “出去?”时瑾年唇角微微一扯,眼底翻涌浓浓的恨意。 “怎么?这会害怕了?心疼了?舍不得?” 时瑾年冷笑一声,“晚上你拿江绵威胁我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我会以牙还牙,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你!你!”时东来吓得连喘几口粗气颤抖着手指着自己儿子,“不能动你哥哥!” 时瑾年很满意时东来的反应,露出阴森的笑容,嘴唇轻启,“把老爷带出去,关好门。” 身后两名保镖迅速过来,架起时东来胳膊,拖着人往外走。 门重新关上,隐约听到外面时东来挣扎,愤怒谩骂的声音。 时延吉撑着手肘,努力想往后退,退了半天才挪动一点,额头都满是细汗,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得。 “怎么?怕了吗?以前不是很厉害吗?” 时瑾年戴着白手套,把玩着手里的匕首,不急不慢逼近,“小时候,哥哥很会拿水果刀吓唬我的,你是不是有无数次想动手让我消失?只可惜我很难杀是不是?” “八岁那年,你把我扔在地窖,全身涂满蜂蜜,那么多蚂蚁都没有咬死我。” “九岁那一年,你故意带我出去,把我丢在闹市,想让人贩子把我拐走,可惜,我认得回家的路。” “十岁那年,你故意把我撞到泳池,我命大,没淹死,被人救了。” 时瑾年走到床沿,屈腿脚踩上床沿,往前倾身,露出森然微笑,看向时延吉。 “后来,为什么不敢亲自动手了,怕了?” 时瑾年扬起手里的匕首,毫不犹豫,神情淡定插进时延吉肩膀,“是不是因为我捅了你一刀,你怕了。” “啊!……”时延吉痛的龇牙大叫。 时瑾年握着匕首,转了转手柄,慢慢拔出匕首,接着又在另一边肩膀插了下去。 “哥哥,不要叫,老东西在外面听到会心疼。” 时延吉果然声音小了很多,痛的上身发颤,脸上额上全是冷汗。 他咬着牙问,“你……你到底想要怎样?” “不想怎么样。”时瑾年说,“让老东西去抢不属于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报应。” 时瑾年说完又拔出匕首,对着右胸插了下去,利刃穿过皮肉,带过轻微的刺啦声,接着鲜红瞬间溢出。 “啊……住手!”时延吉低声痛苦惨叫,“我没有,不管你……信不信,这几年……我都没有要跟你争。” 时延吉神情痛苦又惊惧,“我一个废人,有什么资格争。” “你是没有。”时瑾年唇角向上勾起,笑如鬼魅,“爱你如命的老东西,可天天盼着你接手鼎盛。” “今晚鼎盛年会,他还想着联合外人逼我交出鼎盛,让给你。” “你说,你该不该受?”时瑾年看似动作很轻搅动匕首。 时延吉疼的直翻白眼,下巴不停颤抖,话都说不出来。 他仰视着这个比他小十五岁的弟弟,长的俊美,却心如铁石,睚眦必报。 看着在笑,却的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随时能将人吞噬。 时瑾年不配生出来,多年前时家的一切应该都是属于他的。 养父虽然不爱养母,但他们都待他如亲生,养父甚至为了他不被送走,才被迫和养母生了时瑾年。 而时瑾年的出生,就意味着他将失去鼎盛的继承权。 他努力过,争过,却输得一败涂地。 像是玩够了,时瑾年拔出匕首,鲜红顺着刀尖滴落在时延吉的脸上。 温热伴着冰凉的匕首贴在时延吉的脸颊滑过,留下一抹鲜红生动的痕迹。 “你这张脸,可不能毁了。”时瑾年笑的阴森,慢慢俯下身靠近,欣赏自己的杰作。 “你这张脸,太像你的生父了。” “哦,你的生父叫曲轩,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时延吉像是终于找回意识,唇发白颤抖,“你……知道我生父?” “嗯,我知道,你不知道。”时瑾年收回匕首,将血迹擦在对方睡衣上擦干净。 “我还知道,你和你生父长得极像。” 时瑾年将匕首扔到地上,收回脚,居高临下站在床边。 “知道老东西为什么对你那么好吗?” 时瑾年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嘲讽,“因为你的生父是老东西真正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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