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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戚男乐了，摆摆手：“拉倒吧，奔三的人了，还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心跳加速？爱不爱？太玄乎。她人好，性子稳，能让我回家心里踏实，能把我爹妈哄乐呵，够了。” 他看着苏郁还想问的眼神，正经了点，“苏郁，甭拿你那套看我。我没憋屈自个儿，也不是凑合。合适，比啥都强。舒服，省心，这就我想要的日子。” 苏郁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下：“你觉得好就行。” 婚礼当天，太阳毒得晃眼。 酒店套房里，苏郁对着镜子系领带。 深灰西装一上身，肩是肩腰是腰。 沈明野悄没声从背后贴上来，胳膊一揽就把人圈怀里了，下巴往他肩窝一搁，对着镜子笑：“张戚男今儿可算‘嫁’了，瞅瞅咱俩，” 他眼神扫过镜子里并肩的人影，嘴角翘老高，“伴郎团颜值扛把子，妥妥碾压新郎。” 苏郁被他热气喷得耳朵痒，拍开他手：“别贫！凯子他们楼下催命呢！” 到了新娘家楼下，好家伙，楼道都快被笑声掀翻了。 抢亲环节，伴娘团战斗力爆表。 凯子抱一大捧红玫瑰冲最前头，被伴娘们笑嘻嘻堵死门口：“红包！没红包甭想进！” 陈泽宇立马变散财童子，一沓红包拼命往门缝里塞。 沈明野职业病犯了，眼神一扫旁边阳台，压低声音对苏郁说：“等会儿我正面吸引火力，你身手好，翻阳台进去直捣黄龙？” 苏郁一把薅住他胳膊：“沈队！这是结婚！不是抓人！” 话没落，穿得人模狗样的新郎官张戚男挤到前面，脸居然有点红。 他清了清嗓子，冲着门缝喊：“我来我来！红包管够！别难为我兄弟！”说着跟变戏法似的，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更厚更精致的红包，精准塞进去。 门里顿时一片笑闹。 大门终于开了。 新娘林晚穿着白婚纱，坐在铺大红被子的床边。 安安静静的，看着脾气就特好。张戚南走到她跟前，刚才塞红包的利索劲儿没了，张着嘴，词儿忘个精光，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倒是林晚先笑了，声音轻轻的：“紧张啦？” 张戚南挠挠头，手有点哆嗦地从兜里摸出戒指盒。 苏郁在人群后头看着。 突然，手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了。 他扭头，撞上沈明野的眼睛。 那眼神平时跟鹰似的，这会儿映着新娘的白纱，软和得不像话。 沈明野凑他耳朵边，热气喷上来：“以后咱俩结婚，不搞这套，太折腾。”声音低，带着股认真劲儿。 苏郁手指头蜷了蜷，在他手心里轻轻抠了下。 婚礼现场花里胡哨。 张戚男牵着林晚走红毯，苏郁站伴郎位看得真真儿的，平时脸皮赛城墙的张医生，耳根子红得滴血，攥新娘的手紧得指节都白了。 主持人问话，张戚南吼出那句“我愿意！”声如洪钟，跟喊“准备手术！”一个调门，底下人全笑趴了。 交换戒指时，林晚一低头。 张戚男眼尖，瞅见她头纱有个小褶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笨手笨脚，又特别小心地，轻轻给捋平了。 就这小动作，让苏郁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忽地散了。 张戚南嘴里的“合适”，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这些实实在在、掏心窝子的好。 开席了，推杯换盏，闹腾得很。 苏郁跟沈明野坐角落，凯子端着酒杯冲过来，脸喝得通红：“敬颜值天花板！沈队苏小郁，你俩往这一戳，新郎风头都抢没了！”陈泽宇跟着嚎：“就是！不知道的以为你俩今天办事儿呢！” 哄笑声里，张戚男领着林晚过来敬酒。 林晚笑盈盈：“今天辛苦你们啦。”张戚南直接举杯碰苏郁的：“兄弟，谢了。”酒杯一撞，脆响。 苏郁看着他眼里那藏不住的高兴，彻底明白了。过日子嘛，自己觉得舒坦，比啥都强。 酒喝到后半场，桌上闹哄哄。 苏郁听着凯子白话张戚南婚前紧张得睡不着觉的糗事，突然感觉桌布底下，一只热乎乎、带着薄茧的大手盖住了他的手背。 是沈明野，那手指头不老实地在他手腕内侧蹭，蹭得人心里发毛。 苏郁偏头看。 沈明野正低着头，慢条斯理剥虾壳，剥完一颗晶莹的虾仁，稳稳放他碟子里。 做完才抬眼，嘴角勾着笑：“看啥？” 苏郁没吭声，反手把他那只作乱的手攥得更紧。 十根手指头扣在一起，手心贴着，汗津津的。 窗外大太阳光泼进来，金灿灿一片，正好打在张戚男两口子去邻桌敬酒的背影上，也落在他俩桌底下扣着的手上。 闹腾的背景音里，沈明野忽然又凑过来，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苏郁耳朵眼儿里，声音压得又低又磁：“等你想好了，我们也……” 苏郁心口像被那热气烫了一下，手指猛地收紧，差点掐进沈明野肉里，飞快地低声打断：“吃饭！菜都凉了！” 他扭过头装模作样端杯子，可那红晕从耳朵根一路烧到脖子，藏都藏不住。 沈明野低低笑出声，胸腔都在震。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苏郁的手攥得更死，在满场的碰杯声、笑骂声里，把那句没说完的“以后”，跟掌心的汗一块儿，紧紧捂住了。 外头的太阳，还是那么毒，晃得人眼晕。
第61章 沈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郁刚挂断沈妈妈的越洋电话，手机还热乎着贴在耳边。 电话里沈妈妈笑着说：“国外春天可漂亮了，花都开疯了！你们要是能来，妈带你们去看新开的画展，特棒！” 晚上沈明野一身汗味儿进门，就看见苏郁对着电脑屏幕戳戳点点。 “研究啥呢？” 他凑过去，胳膊一伸把人圈怀里，汗津津的下巴往苏郁头顶一蹭。 苏郁啪地关了网页，转过身，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刚跟沈妈妈通话，她说国外花开得特好。咱俩…能不能请个假？去看看她，顺便旅个游？”他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沈明野搂着他的胳膊紧了紧，眼神却闪了一下：“现役军人，因私出国…审批有点麻烦，流程也长。” 他捏捏苏郁的手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试试！拼了老命也给你办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沈明野简直成了机关楼的钉子户。 一有空就钻进去，填表、签字、找领导磨嘴皮子，把能准备的证明材料摞得整整齐齐。 晚上回来，就窝在灯底下，一个字一个字核对审批表，眉头拧得死紧。 苏郁看着他灯下那认真的侧脸，心里头那点念头跟野草似的疯长。 他偷偷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摸出那个藏得快落灰的深蓝丝绒小盒子。 咔哒一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那枚素圈银戒。 “野”和“郁”两个小字，早被他指尖摩挲得锃亮，泛着温润的光。 批假单下来那天，沈明野跟阵风似的刮进苏郁办公室，把正埋头写病历的苏郁吓得一哆嗦。 “批了！！”沈明野把那张薄薄的纸“啪”拍在桌上，笑得像个刚抢到糖的孩子，“整整十天！够咱们玩了” 他眼里的光，亮得能把人吸进去。 苏郁看着他那股兴奋劲儿，突然觉得之前那些提心吊胆等审批的日子，都值了！ 飞机一落地，沈妈妈早就在出口踮着脚等了。 一看见苏郁，沈妈妈拉着他的手不撒开：“瘦了！是不是又天天熬大夜？明野没照顾好你！” 沈明野在旁边直咧嘴：“妈！你这心偏得没边儿了！我才是你亲儿子！” 三个人嘻嘻哈哈往外走，异国的阳光把仨人的影子抻得老长。 前两天，沈妈妈带着他们去看了画展。 苏郁看着沈妈妈站在自己画前面，眉飞色舞地讲构图讲色彩，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瞅了眼旁边听得认真的沈明野，心里头突然就明白了——这男人骨子里那份藏不住的温柔，打哪儿来的。 沈妈妈还拽着他们去了附近一个开满野花的小山坡，咔嚓咔嚓拍了一堆照片。 照片里，沈明野胳膊搭在苏郁肩上，咧着嘴笑，是苏郁很少见到的那种，毫无负担的放松。 跟沈妈妈依依不舍道完别，苏郁一把拽住沈明野：“走！带你去个地方！” 他们去了苏郁偷偷查好的一个海边小镇。 海滩的沙子被夕阳烤得金黄发红，海风带着一股子咸腥味儿，呼啦一下糊人脸上。 沈明野正撅着屁股，在海浪边儿上扒拉贝壳，想找个最圆的给苏郁。 手指头刚碰到一个，突然感觉无名指被一个冰凉、硬邦邦的小圈儿套住了！ 他猛地抬头。 苏郁就站在他面前，夕阳的金光给他整个人镶了道毛茸茸的边儿。 他正捏着那枚银戒，往沈明野的无名指上推，动作有点笨，还有点抖。 “沈明野。” 苏郁开口了，声音被海风吹得有点飘，但每个字都砸得沈明野心口发烫，“上次是你问我愿不愿意。”他说着，突然往后退了半步，就在那软乎乎的沙滩上，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去！ 他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跳动的夕阳，还有沈明野自己惊呆了的傻样。 他举起自己那只刚被套上戒指的手，直直地伸到沈明野眼前，声音带着点颤，却又斩钉截铁。 “现在，换我问你。” “沈先生，你愿意嫁给我吗？” 海风呼啦一下，把沈明野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也把他眼眶里那点湿意全给吹出来了。 他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久到他都快忘了自己还在等，以为这辈子都得揣着那枚戒指，当个念想。 他打死也想不到，会是在这么个破沙滩上，被夕阳晃着眼的时候，由他家这只总爱缩回壳里的小兔子，反过来给他套上戒指，问出这句话！ 他看着苏郁举着的手，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银圈儿，看着苏郁眼里那份豁出去的认真和藏不住的期待…… 喉咙里像堵了团滚烫的沙子，哽得他一个字儿都蹦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点得又快又重。 “我…我愿意！”这三个字儿终于挤出来，带着破音的沙哑，刚出口就被海风卷跑了。 下一秒，苏郁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起来，狠狠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沈明野的胳膊勒得他骨头都快响了，那力道，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碎了，嵌进自己身体里。 哗啦——哗啦—— 海浪不紧不慢地拍着沙滩，像在给他们鼓掌。 夕阳的金光洒下来，把沙滩上紧紧相拥的两个人，镀成了两个发光的剪影。 沈明野低下头，带着海风的咸味儿和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激动，狠狠吻住了苏郁的嘴唇。 这吻一点也不温柔，又急又凶，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后怕，啃得苏郁嘴唇发麻。 苏郁没躲，反而踮起脚，胳膊用力环住沈明野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进去。 脸埋在他带着汗味儿的颈窝里，听着他胸腔里那面破鼓似的咚咚狂跳，嘴角咧开，无声地笑开了花。 几只海鸥贼兮兮地叫着，从他们头顶掠过。 沈明野好不容易松开他，气息还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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