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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的脑袋快要被各种可能性填满时,清脆的上课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吓得我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我条件反射地直起腰,望向讲台。李老师抱着一摞厚厚的试卷走了进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今天心情很差”五个字,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他把试卷重重地拍在讲台上,声音冷冷的:“都高二了,心还在天上飘?我讲过多少次,公式别写错,步骤别漏,你们倒好,一个个都当耳旁风。” 李老师扫了一圈全班,眼神像雷达锁定目标,让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他长叹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了:“这试卷,写得……真是惨不忍睹。” 406 我低着头盯着桌面,装出一副在思考自己哪里做错了的样子,实则心里默默吐槽:这老师今天是跟谁较劲呢?昨晚睡眠不足还是早上早餐没吃饱? 想归想,我的注意力很快跑偏,目光飘向了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几乎落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偶尔几片枯叶摇摇欲坠,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告别。窗外的秋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玻璃都在轻轻颤抖。 “程若川!” 一道突如其来的喊声让我全身一激灵,紧接着,额头被粉笔头精准地击中,微微生疼。我猛地抬起头,迎上李老师气势汹汹的目光。 他叉着腰站在讲台上,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寒风:“你是觉得我刚才说的话跟你没关系?” 我一时语塞,只好低头认错:“老师,我……我有在听。” “哦?”李老师挑了挑眉,语气更冷,“听得还挺入神?听到窗外的风景都能看得那么仔细?” 407 教室里顿时一阵压抑的窃笑声,同学们纷纷低头假装认真学习,但肩膀却在偷偷发抖。我脸一热,心里直骂:真不愧是数学老师,观察力比显微镜还强!但面上还是装得毕恭毕敬:“老师,我错了。” “错了就改。”李老师哼了一声,抬手指向教室后排,“拿着试卷,站到后面听课。” 我只得乖乖抱起试卷,低头走到教室后排的角落站好。虽然同学们的目光没停多久就转回了课本,但我还是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站着也没什么事干,我把试卷摊开,装模作样地盯着试卷上的红叉发呆。可没过几秒,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了回去。 408 林知行到底会带谁去溜冰场?是我吗?还是说别的朋友?毕竟他那么受欢迎,随便说句话都能引来一堆关注。他会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吗?他看起来倒更像喜欢安静的地方…… 我越想越乱,越想越失神,最后忍不住偷偷抬头往林知行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正埋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专注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和他无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肩膀上,连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程若川!” 李老师的一声怒吼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我吓得差点把试卷扔了,立马站直装作认真听课的样子。前面的张淳越却低头憋笑,肩膀抖个不停。 我咬牙瞪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发誓:下课之后非得收拾他不可! 第60章 :邀约 No:82 409 站在教室后面熬过了一整节课,终于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李老师收拾了试卷和教案,带着怨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而我依旧站在后排的角落,背靠着墙发呆,脑子一片混乱,连班主任什么时候出现在我面前都没有察觉。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了?准备站后面听我的公开课呢?”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摆手解释:“没……没有。” “没有?”他挑眉笑了一下,“那还不快回座位去。”说完,他转身走向讲台,把桌上的课本整理了一下,完全没有再看我一眼。 410 我挪回座位时,林知行的位置正空着。我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教室外,看见他拎着水杯慢悠悠地往水房走去。 他的身影在昏黄的阳光里晕开了一圈光晕,像一幅不经意描绘的素描,干净又安静。 我坐下来,垂着眼睛,假装在翻书,脑子里却止不住地胡思乱想。这一切都得怪张淳越,明明有两张溜冰场的门票,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神秘兮兮? 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把票分给我和林知行一人一张?非要说什么“林知行自己决定带谁去”这种话!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是成心想让我头疼吧? 411 林知行回到座位后,没再看我一眼,低头打开了笔记本。上课铃声随即响起,教室里重归寂静。 而我心里却像被秋天的风刮得一片狼藉。他最终会带谁去?会是我吗?还是别人?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卷起,像一个个未了的答案,飘飘忽忽,带着一丝萧瑟的凉意。 放学后,我收拾好书包,慢悠悠地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林知行一起回家。我们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脚步轻缓,话却不多。秋日的黄昏很安静,夕阳洒在地上,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的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不对劲。我偷瞄了他几眼,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那么安静,可我的心里却像有只小鹿在乱撞。 到了家门口,我挥了挥手:“那我先回去了啊。”正准备转身往自家方向走,身后却传来林知行的声音:“程若川。” 我愣了一下,转回头看他。他站在原地,微微抿着嘴,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怎么了?”我问他,语气尽量平静,生怕漏出心底的慌乱。 412 他低头沉默了一下,又抬眼看着我,目光认真:“那个,你周末有空吗?”他说话时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能察觉到,他眼底似乎藏着一点期待,“我不怎么会滑冰……要是你会的话,可以教教我吗?” 我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像新年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可我努力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搓了搓鼻子,轻描淡写地回答:“有空倒是有空。” 我走近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嘴角勾起一点笑意:“不过我也不太会滑,但随便教教你,应该绰绰有余吧。” 林知行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随即变得明显起来:“那就说好了,周末一起去。” 他的语气轻快,像一场久违的暖风。而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满满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我跟他摆了摆手,转身往家走去,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那抹笑意。 秋风吹过脸颊,微凉,但心里却是暖的。心里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可明明没人看见,我却笑得像个傻瓜。 No:83-教林知行溜冰 413 周末一早,天刚微亮,我的闹钟还没响就醒了。嘴上说着“不过是滑个冰,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这种期待夹杂着点紧张的心情,像是小时候等着爸妈带我去游乐园一样。 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颜色低调却显得干净的外套,换上后站在镜子前左右打量了好几眼,生怕哪里不妥当。直到觉得自己还算得体,我才拎起包出门。 到溜冰场时,林知行已经到了。他比我早一些,正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捧着两杯冒着热气的饮料。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把他清瘦的轮廓描得柔和了几分。 我快步走过去,他抬起头,看到我后微微一笑,把其中一杯递给我:“快喝点,暖暖身体。” “你还挺有准备的嘛。”我接过杯子,装作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却在他不经意的细心里暖了大半截心。 他低头笑了笑,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没有多说什么,而我心里那点小雀跃仿佛随着热饮的温度蔓延开来。 414 进了溜冰场,人声比想象中更热闹。我换上冰鞋站起来时才意识到,心里竟隐隐有点紧张。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别人溜冰,还是林知行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太擅长运动的家伙。 “你会吗?”我一边试探着迈出几步,一边回头看他。 他低头调整鞋带,抬眼看着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不会啊。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好吧。”我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他:“慢点站起来,重心放稳,别一下子扑到我身上。”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乖乖听话地慢慢站起来,然而冰鞋底滑得厉害,他刚一站稳就险些摔倒。一只手本能地抓住了栏杆,另一只手反射性地攥住了我的胳膊。 “稳住,稳住!”我连忙扶住他。他的手冰凉,却握得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你还没下冰呢,就紧张成这样。怎么,怕丢脸?” 他瞪了我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说得轻松……要是我摔倒了,你可别笑我。” “我不笑你就怪了。”我揶揄着,一边慢慢扶着他滑向冰面,一边在他耳边低声提醒:“别怕,重心稍微往前,膝盖别绷太直。来,我扶着你。” 我站在他身后,双手扶着他的胳膊,带着他一点点往前挪。他的身体紧绷得像根上了弦的琴弓,手死死地抓着我的袖子,脚下却总是摇摇晃晃的。 “放松一点,不用那么僵。”我扶着他的腰稳住他,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姿势,像个老爷爷在踩点儿。” “别说了……”他低声抗议,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一点。他瞥了我一眼,耳尖依旧红着:“刚才差点摔了,还是抓紧你比较保险。” 415 就在这时,他的脚底突然一滑,整个人朝我扑过来。我下意识伸手稳住他,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近得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我愣了一下,心跳顿时乱了。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好意思:“抱歉……刚才没站稳。” “没事。”我轻咳一声,把他扶正,试图掩饰心里的慌乱,“看来你还得再练练。” “嗯。”他点了点头,手却仍旧抓着我的袖子,没有松开:“不过你别放开我就好。” 滑了几圈后,他慢慢找到了平衡,动作虽然还有些笨拙,却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狼狈。我松开手,他试探着挪了一步,竟稳稳地站住了。 “可以啊,还挺像样的嘛。”我扬了扬眉,笑着鼓励他,“看吧,有我带着,你肯定没问题。” 他抬头冲我一笑,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洒在冰面上的一束阳光,让人心里莫名一软。 416 滑累了,我们坐在场边休息。他摘下手套搓了搓手,我把一瓶水递给他。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突然说道:“其实小时候,我偷偷跑去过冰场,摔得裤子都破了,回家被我妈骂了一顿。” “哈哈,你也有这么惨的时候啊?”我低声笑了起来,手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摩挲,“我小时候学骑自行车,一头撞进邻居家的狗窝,结果被狗追了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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