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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飞吸了一口烟，声音低了下去：“我呢，也没比你好多少。我妈总说我爸是个混蛋，不负责。后来离婚了，她一个人把我带大。她辛苦，但我从没怪她，反正我的生活是我自己的，谁对我好不好，我不指望也不在意。我妈幸福就行，其他的，我不会挂在心上。”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他。 537 “因为挂在心上没用啊。”他耸了耸肩，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你越计较，越觉得不公平，活得也越累。别让那些过去的事耽误了你现在的日子。人活着啊，有时候得学会放过自己。”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钥匙，轻轻扭开了我心里的某个锁扣。我低头盯着手里的啤酒罐，终于拉开易拉环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带着一点微微的苦，却让胸口的闷意散开了些。 黄一飞忽然笑了，用手揉了揉我的后脑勺，带着点熟悉的散漫和调侃：“所以啊，程若川，别总把自己困在那些事里。人生嘛，没那么多非得计较的事，能糊涂点就糊涂点，反正活着就得舒服。” 我抬头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黄一飞，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喝了酒就突然变哲学家了？” 538 他哈哈笑了一声，脸上又挂上了他那副欠揍的得意表情：“哥这是天生的，天生带哲学气质。你不信拉倒。” 看着他一副自夸的模样，我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理顺了一点点。 或许他说得对，有些事真的不用一直挂在心上。至少现在，我有生活，有朋友，有接下来的日子。 我举起手里的啤酒罐，轻轻碰了碰他的罐子，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那就谢谢你这‘哲学家’了，敬你一罐。” No：109-尴尬……怎么回事 539 清晨醒来，脑袋轰轰作响，像有一群人在敲锣打鼓。刺眼的光线让我条件反射般闭了闭眼，鼻尖却先捕捉到了一丝熟悉的洗衣液香味，混着微微的温热气息。我一怔，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接着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正靠在一个人的胸口上。 这胸膛结实宽厚，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目光继续往上移——黄一飞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映入眼帘。 他的嘴微微张着，头发乱翘，眉宇间没了平日的锋利棱角，竟透着几分……蠢萌的味道。 我的大脑瞬间拉响警报：什么情况？！我怎么会在他怀里？！ 紧张到手脚僵硬，我急忙闭上眼睛，试图说服自己这是梦。“冷静，冷静，”我在心里默念，“这肯定是醉酒后的幻觉……数到十我就会醒了。” “十……六……一……”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结果——还是那张脸。 540 “靠！”我差点没跳起来，脑袋里无数社死画面交替闪过。试探着伸手推了推他肩膀，“喂，醒醒！” 黄一飞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干嘛啊……周末不上课，别烦我……”说着竟然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得心安理得。 这人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神经未免也太大条了吧！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从一片混沌的脑海里翻找出一点关于昨晚的记忆。可惜记忆像被泥泞浸透的纸，模糊得只剩些断断续续的片段。隐约记得喝了酒，之后的内容完全空白。 无法忍受这种未知的窘迫，我索性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黄一飞！起来，快说清楚怎么回事！” 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头发转过身来，一脸不耐烦：“吵什么吵？才几点啊……”看见我，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淡定，懒洋洋地开口，“你昨晚喝多了，赖在我床上不走，说什么‘这是我家，我睡哪儿都行’。我能怎么办？总不能真把你扔地板上吧？” “那你不能去客厅睡？”我气得直瞪他，“干嘛非得跟我挤一张床？” 541 黄一飞撇撇嘴，抬起手臂，把袖子往上一卷，露出胳膊上一片深浅不一的牙印：“你还好意思问？我本来想去客厅的，结果你拽着我不放，还上来就咬了一口。你说，我是不是得去医院打个狂犬疫苗？” 我瞪着那枚牙印，耳根瞬间烧得发烫，连带着整张脸都滚烫得不行。大脑迅速放弃了挣扎，转而疯狂呼叫地缝。 “不过算了，”黄一飞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也不用陪我去医院了。赔我点精神损失费得了。” “赔你个头！”我抓起被子狠狠甩在他脸上，气呼呼地从床上爬起来，直奔阳台。好在我房间和他的之间有条阳台连着，不至于让我当场社死。 “哎，程若川！”他懒洋洋地喊了我一声。 “你要干嘛？！”我站在阳台门口回头瞪他。 “下次少喝点酒吧。”他笑得一脸得意，“不然我可不想再当你的‘人肉床垫’了。” “你闭嘴！”我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迅速钻回自己的房间。门一关上，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耳朵还是烫得发麻，脑子里却止不住地回放昨晚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越想越觉得羞耻，最后只能无力地抓着头发，低声骂了一句：“真是倒霉透了……” 第73章 ：对你很无语 No：110 542 水龙头哗哗作响，冷水拍在脸上，像要把昨晚所有的窘迫冲刷干净。然而，我的脑海却偏偏不肯配合，黄一飞睡得安静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 他的呼吸平稳，鼾声轻微，嘴角微微张开，像一只没心没肺的猫。而我呢？靠在他旁边，像个偷溜的贼，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惊醒他。 “冷静，程若川，冷静！”我盯着镜子里滴水的脸，自我洗脑般低声重复，努力压下心头翻腾的羞恼情绪。 胡乱用毛巾擦干脸，我迅速换上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客厅。 一股熟悉的早餐香味扑面而来，黄阿姨系着围裙忙得热火朝天，我爸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旁看报，神情悠然。 而另一侧，黄一飞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动作懒散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小川，快来吃早饭！”黄阿姨抬头见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543 “哦，好。”我硬着头皮应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随手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向黄一飞那边飘去。 他正专心吃着馄饨，喝一口汤，再夹一只馄饨，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 他的这种“心安理得”让我的窘迫愈发加剧，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却没一点胃口。 “小川，怎么不吃啊？”黄阿姨注意到我异常的动作，端着煎蛋走过来，笑着问，“早餐不合胃口？” “没有没有……”我勉强挤出一个笑，低头咬下一口包子，用力咀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这时，黄一飞突然开口：“程若川，昨晚睡得还好吗？” 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落在我耳朵里，却炸得整个人瞬间僵住。我抬起头，慌乱地看向他。 他总算把注意力从那碗馄饨上移开，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你今天这精神，应该睡得挺香吧？” “……”我脑子一片空白，嘴里的包子差点噎住。 544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黄阿姨已经插话了：“小年轻别总熬夜，对身体不好。” 黄一飞接得很自然：“他昨晚睡得挺早，还打呼噜呢，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黄一飞！”我在心里咆哮，脸却像火烧似的红了起来，咬着牙低头埋进碗里，连头都不敢再抬。 “吃饱了！”我匆匆扒了几口，站起来抓起手机往外走，“同桌约了复习，我先走了！” 黄阿姨愣了一下，忙说：“吃这么点就走啊？” “不用了，真吃饱了！”我丢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楼下的风带着晨露的湿意，凉得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我停下来喘口气，掏出手机拨林知行的号码，想赶紧找个人说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还没等拨通，背后却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程若川，你跑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我僵住，慢慢回头，就见黄一飞斜倚在小区门口的电线杆上，叼着一根烟，一手插兜，眼神懒散中透着几分戏谑。 “……”我捏着手机，连怎么反应都忘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书包，扬眉道：“你书包落家里了。真行啊，不带东西也敢说出去复习。” 545 我这才想起来，跑得太急，连书包都没拿，顿时更加羞窘，低声嘟囔：“谢谢。” 黄一飞走过来，把书包递到我手里，语气懒洋洋：“还挺能折腾的。下次要是再喝醉，记得别乱咬人啊，我可不想再当受害者。” “……”我翻了个白眼，抓起书包就走，连道谢都懒得多说。 可走了没两步，他却又悠哉地跟上来，叼着烟懒懒道：“刚才吃饭的时候蔫了一样，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黄一飞！”我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回头瞪他，“你有完没完？！” 他愣了下，随即露出一个满是恶意得逞的笑：“别生气嘛，生气多伤身体。” 我气得脚步越走越快，恨不得把这家伙甩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可身后传来的低笑声，却怎么都甩不掉。 那笑里带着股难以言喻的狡黠，像一只狐狸终于把猎物逗到手。 “黄一飞，你真是有病！”我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No：111-学习 546 图书馆里一片安静，窗帘缝隙洒下的阳光打在桌面上，暖洋洋的，像是给整个空间都镀上了一层柔光。 我盯着手里的数学试卷，笔在指尖转动着，心却像一只走失的小狗，四处游荡。明明是最简单的选择题，可眼前的字母仿佛跳起了舞，一片模糊。 “怎么了？盯着这题发呆快十分钟了，真有那么难？”林知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带着一丝调侃和探究。 我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在答案处画了个“C”，心虚地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敲了敲我的试卷，语气里透着无奈和一点宠溺：“程若川，拜托，看清楚再选好不好？” 547 我一愣，低头重新看了一眼题目，这才发现刚才选的答案错得离谱，脸顿时烧了起来，赶紧改了过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写下正确答案。 林知行放下笔，坐直了身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好像有心事。” “哪有啊，就是饿了。”我试图敷衍过去，语气轻飘飘的。 他却挑了挑眉，像看穿了我的小把戏：“别骗我。你每次有心事就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骗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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