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原来的我亏死了!”刘叔没好气儿地说。 果然。 这会儿邹飏也找到了租金内容,30元一平米每月。 他完全不知道租金的合理区间是多少,也不知道一个看上去快倒闭了的商场的租金应该是多少…… 但刘文瑞这会儿突然感叹了一句:“现在都三十了啊大叔,还涨?” 贵吗? 不确定。 刘文瑞也是个张嘴什么都敢说的主。 “这还贵吗!”刘叔怒了,“你们懂不懂啊?这可是全包的价!要不是这个商场……” “看来刘叔也是知道的,”樊均截住了他的话,“这个商场的确是不好做。” “呵,”刘叔带来的人冷笑了一声,“当初可没人逼你们租这儿吧?” “这样吧,”邹飏说,“刘叔,这个事儿我们已经清楚了,具体的跟吕老板商量过后……” “你做不了主是吧?做不了主你废那么多话干什么?”刘叔火了,“你做不了主我在这儿跟你说什么呢……” “你跟我在这儿说的原因是你跟吕泽说不通啊。”邹飏抱着胳膊往椅子上一靠。 这话说得刘叔脸上比刚才更不好看了。 李知越出来圆了一下:“你肯定也不愿意再费时费力重新招租,商场现在这样子,还不知道要空置多久,空一天亏一天啊,最好的办法当然还是不换人。” “凡事都得有商有量不是么,”张传龙大概这会儿才理明白了这个事儿,开始帮腔,“我们刚知道这事儿。” “你们到底几个老板?”对面忍不住问了一句。 “一个啊,”刘文瑞手指往四周划拉了一圈儿,“我们是股东。” 刘叔愣住了,一时间没能说出话来。 最终除了得知这个武馆还有五个股东之外,刘叔一行人一无所获,扔下一句“你们尽快商量好”,带着人走了。 “我靠,”张传龙松了口气,“我以为得打一架了呢。” “怎么可能,”李知越说,“带那么多人过来,就是怕武馆这帮教练打他们呢。” “吕泽要知道我们成股东了,又得跟邹飏打一架吧?”刘文瑞说。 “我投资买课了呢,怎么不是股东,”邹飏说,“你们的投资款一会儿也赶紧到位。” “有理有据。”李知越说。 “这事儿你不知道?”邹飏转头看向樊均。 “不知道。”樊均说。 “吕叔也不知道?”邹飏又问。 “应该是,”樊均皱了皱眉,“要知道了他会跟我说。” “吕泽是怎么想的,”邹飏有些无语,“这么大的事儿,既不说也不解决。” 不知道。 樊均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琢磨着要不要给吕泽打个电话问问。 他不知道吕泽是怎么想的,吕泽很多时候比他话更少,跟他也并不交心…… 新馆吕泽坚持要弄的,现在弄成这样,要就涨租,要就搬走,跟商场还得扯,钱没赚着,还一堆麻烦事儿。 估计吕泽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了。 “吃饭去。”邹飏一拍巴掌。 有些走神的樊均被他一巴掌给拍了回来。 “好。”他走到训练区看了看。 谭如这会儿热了午饭正在吃,她今天课排得紧,大概半小时之后就又要上课了。 “你们去吃吧。”她挥挥手。 “你想喝点儿什么吗?”樊均问,“回来给你带。” “不用了,下节课那个小姑娘肯定又给我带咖啡了。”谭如说。 邹飏想吃鱼,让樊均带着他们去了之前他俩吃过的那家店。 “我靠,”李知越看着手机,“这就是上回我说的那家老店,咱们没吃成的那家。” “没吃成?”樊均问。 “邹飏在前面那条街揍了人,就没过去了。”刘文瑞说。 樊均有些吃惊地转头看向邹飏。 “怎么,”邹飏低头边走边擦着眼镜,“你以为我只打冠军吗,其实我见人就打。” 樊均笑了起来。 等刘文瑞他们走到前头去了,他才低声问邹飏:“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就……第一次来的时候。”邹飏说。 想想也挺神奇的,那天从南舟坪离开的时候,他就算没想过再也不来这里,也不会想到才没过多久,他就会如此频繁地出现在这个破地方。 甚至有了一个带朋友去吃饭的首选馆子。 中午人不是太多,他们在靠窗的一个大桌坐下了。 “有年头了吧这个店。”刘文瑞看了看四周。 “嗯,十几年了,我小时候就有。”樊均点头。 “你从小就在这儿吗?”李知越问。 “……不是。”樊均说。 “哦,”李知越没有追问,“那你来这儿也有十几年了。” “嗯。”樊均应着。 “这么长时间啊。”张传龙感叹了一句。 “很长吗?”李知越看着他,“大部分人都这样吧?我家在那个小区也住了十几年了。” 张传龙愣住了,想了想:“我操,还真是……不过你这么一说听起来就显得很惊人。” “那我跟邹飏认识也十几年了,”刘文瑞说,“惊人吗?” “不惊人,”邹飏说,“就是烦人。” 樊均笑着听他们聊天。 十几年啊。 他来这里十几年了。 没有离开过,也没有想过离开。 就躲在这里,等着那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捅过来的刀。 所有的时间都因为这样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等待而变得模糊,他似乎离那段日子已经很远了,但回过头的时候又发现它们就在那里。 邹飏气势磅礴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 从兜里摸出手机的时候他的眉毛就拧了起来。 “你爸?”刘文瑞不愧是发小,立马反应过来。 “嗯,”邹飏看了一眼四周,起身快步往门口走过去,“我接个电话。” 每个月初,邹飏都会去看老爸,但这月初是长假,他就很“懂事”的没有打扰老爸。 没想到老爸电话会追过来。 一点儿防备没有,整个人情绪都不太好了。 邹飏走出饭店,四周稍微安静些,他接起电话:“爸?” “小飏啊,”老爸的声音传出来,“出去旅游了吗?” “没,”邹飏说,“在家歇了两天,今天才出来走走。” “哦……”老爸笑了笑,“怎么没过来呢?” “我怕你……毕竟都放假了嘛,”邹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想着过了长假再过去。” “没事儿,”老爸说,“你……咱爷俩下午聚聚?” “方便吗?”这句邹飏是问得真心实意的,他还真不想下午过去。 以往过去都没这么强烈的反感,反正就装装样子熬一两个小时就行,但今天他心情还挺好的,就格外不情愿。 “有什么不方便的,”老爸说,“我见见我儿子有什么不方便的。” “好。”邹飏应了一声。 听老爸这个跟平时不太一样的语气,那边八成不太顺心,需要看看这个孝顺儿子顺顺气儿。 樊均看着从饭店门口走进来的邹飏。 看上去不怎么愉快,眉毛是拧着的,手机拿在手里一下下转着,透着烦躁。 回到桌边坐下了他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怎么了?叫你过去试戏啊?”刘文瑞问。 “嗯,下午,”邹飏低头说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抬起头时脸上的不爽已经一扫而尽了,“吃饭!” 樊均有些吃惊他这个变脸的速度。 吃完饭邹飏没跟刘文瑞他们一块儿走,这帮人还要去进行一些无所事事的闲逛活动。 “回馆里吗?”樊均问。 “你下午还有课吗?”邹飏看着他。 “四点才有。”樊均说。 “去你那儿窝一会儿。”邹飏说。 “好。”樊均点头。 邹飏进屋很熟练地把鞋往鞋架子下面一踢,走到沙发前就准备往上倒。 樊均迅速往沙发上扫了一眼,在邹飏身体已经开始倾斜的同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猫。” “我靠。”邹飏吓得一下绷直了身体,回头看了一眼,“哪儿?” 大黑的白色脑袋从那个电热披肩下面探了出来,边伸懒腰边张大嘴打了个呵欠。 樊均松开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看到的?”邹飏问。 “那儿鼓一块儿,它喜欢钻东西。”樊均说。 “哦……”邹飏应了一声,重新往沙发上一倒,“哎……你这个沙发舒服。” 樊均走到冰箱前拿了水出来:“要喝什么吗?” “咖啡。”邹飏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樊均拿了一瓶拿铁,在他手上轻轻碰了碰。 邹飏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真有啊?” “嗯。”樊均笑笑。 “我得提提神,”邹飏坐了起来,喝了两口,“见我爸一小时比考试周都难熬。” “要不你睡会儿。”樊均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邹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你睡吗?你不睡的话三点叫我,你要睡的话我就……” “我叫你。”樊均说。 “谢谢。”邹飏摘下眼镜往旁边小桌上一扔,闭上了眼睛。 “不……”樊均说到一半被邹飏打断了。 “闭嘴。”邹飏说。 “不过我真得谢谢你,”樊均说,“刚才……” “让冠军过来给我磕一个。”邹飏说。 “好。”樊均笑笑,靠在了沙发旁边的豆袋上,拿过耳机。 “樊均。”邹飏叫了他一声。 “嗯?”樊均应着。 “吕冠军那边如果谈不妥,”邹飏闭着眼睛,“新馆如果……对你们会有什么影响吗?” “大部分钱都是他自己的,”樊均说,“吕叔出了点儿,影响肯定有,但是不会很大的,本来也只有旧馆,回到原样而已。” “冠军挺能攒钱啊。”邹飏说。 “是。”樊均点点头。 “说到这个,我那天就想问你了,”邹飏睁开了眼睛,转头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再配个助听器了,你应该也攒了不少吧?” “习惯了,没有也行。”樊均说。 “要攒钱买房啊?”邹飏说。 “嗯。”樊均笑了笑。 “不信。”邹飏说。 樊均没说话。 邹飏也没再出声,看不出来是在等他回答还是愣着,但没过多大一会儿,他眼睛就慢慢闭上了。 确定邹飏慢慢睡着了之后,樊均戴上了耳机。 攒钱是真的,但攒来干什么……谁知道呢,总觉得有一天会用得上。
第23章 邹飏大概是上午的课练累了,这会儿睡得特别实,樊均手机响了都没吵醒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7 首页 上一页 29 30 31 32 33 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