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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板的时间都是按钱算的,大婶你耽搁的这十分钟,把你这栋楼房卖了,都赔不起。” 王婶瞪大了眼,表情变得局促起来。 “严堂你当老板了呀,要不到婶子家里吃个饭,反正你家里没人。” “我家里没人?” 严堂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去年才寄了钱回家修旧宅,怎么会没人住? “你不知道?”王婶的脸上堆起了猎奇的兴奋。 “你们家严知是真能干,去年才在市里买了房,过年还娶了媳妇,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得抓紧了。” “严知买房结婚了?”严堂怔在原地。 “是啊,就在市医院旁边,还方便你爸治病。” 王婶则越说越起劲,“严堂,不是婶婶说你,做人不能忘本,你出国后,对家里不管不问,还好有严知,你这个家都得散!” 严堂没有搭话,脸上的血色在瞬间退去,他咬着唇,双手紧紧握着,发白的指尖如同摇摇坠下的雪花。 一只手撑起严堂的后背,手心的温度隔着衣物,暖化严堂几乎凝固的血液。 “大妈,我们赶时间,你和你的狗还要拦多久?”佟远东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语气尽是愠怒。 “我......我没拦啊。” “那就牵好你的狗,滚远点!” “凶什么凶,当老板了不起啊?”王婶牵着大黑狗骂骂咧咧退回了屋。 “你跟王强原来还是邻居。” “以前是,后来他跟着王婶改嫁去了藏区,发达了,又搬回来了。” “难怪王强在海帝尾巴夹那么紧,原来有一家子的吸血鬼。” 严堂低叹一声,“王婶只是个农村妇女,听完她炫耀就行了。” “牵着恶犬的农村妇女,确定是在炫耀,不是示威?” 严堂无奈地摇头,“要不是你把打狗棍扔了,那条黑狗就不会冲上来了。” “你以前经常碰到这种事吗?” 干燥的掌心从后背移到了肩膀上,从远处看就像是从后背把严堂整个人拥进怀里。 “还好,手里的棍子越粗,它就躲得越远。” 身后突然变得安静,只有肩膀上的手突然抓紧,他转过身,裹住佟远东干燥的掌心,一路无言,回到了家里。 大概是刚过完年的缘故,屋子里还很干净,新换的对联依旧火红,只是被山里湿冷的空气浸得有些冰凉。 虽说刚入春,傍晚时候,气温还是很低,严堂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一个暖和的怀抱就凑了过来。 “乡下可真冷啊,严总,需要你的贴身秘书给你暖被窝吗?” “快放开,邻居看到会吓着。” 严堂嘴上说着抗拒,身体却没有任何行动,他也渴望一场放纵,宣泄心底沾灰的落寞。 “那邻居要是没看到,是不是就可以一直抱着不撒手?” “不嫌这里四处漏风?” “是有点,看来隔音也不好。。” 佟远东撇着嘴,下巴陷进严堂的颈窝猛吸了一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塞进严堂的嘴里。 水蜜桃的香气溢满了口腔,是果糖。 “含着,别掉出来。” 佟远东暧昧地在他的耳边吹气,两瓣柔软的嘴唇不停地在严堂身上点火,耳廓,脸颊,还有脖子上红色的小痣。 掐在腰间的手不断用力,最后将严堂紧紧锁住,双手不断向下探索,严堂的脑海里炸出了无数的烟花,双腿有些发软,他仰起头,双唇微张,甜腻的果糖抵在舌尖,就要含不住了。 严堂闭上眼,果糖终于滚落,却被另一张嘴接住。 “怎么没含住,出声了怎么办?”恶劣的桃花眼微眯着,里面藏着一团火。 严堂的双眼失焦片刻,又重新聚焦在佟远东勾起的唇上。 “那就换一个东西含。” 佟远东眼里的火光更烈,不断上升的体温把严堂烘得脸颊通红。 吱呀! 木门突然被推开。 “谁在里面?” 攀升的温度骤然降到零点,严堂慌乱地推开佟远东,眼神不知该落在何处,手忙脚乱地整理衣着。 “是谁在里边?是堂堂回来了吗?” 苍老的声音隐隐带着期待,严堂的胸口瞬间涨满,他抬起头,气息有些颤抖。暖黄的灯光打下,模糊了奶奶脸上的皱纹。 严堂加快了脚步走上前,眼前的景象从清晰变得模糊。 “奶奶,我回来了!” “真的是堂堂回来了!”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粗糙的双手捧着严堂的脸。 “我怕家里没人,你回来会饿着,就回村来,终于让我盼着你了。” 严堂终于没忍住,抱住了眼前这位瘦小的老人。 “奶奶好,我是严堂的朋友,佟远东,我们又见面了。” 佟远东整理好易容,规规矩矩地走上前问好。 “是你啊!” “奶奶,你们认识?” “是啊,今天在镇上见过。” 严堂福至心灵,想起佟远东说的的扶老奶奶过马路,忍不住多看了佟远东一眼。 奶奶惊喜地拉住佟远东的手,“好孩子,村里路绕,都走热了吧,瞧你们额头都湿了,快坐下歇会,我去厨房给你们下面。” 听到这话,两人都不约而同烧红了脸。 “不用不用,奶奶你跟严堂有很多话聊吧,厨房就交给我吧。”佟远东边说边退,僵硬的动作差点把自己绊倒。 奶奶慈爱地摇着头,回头整理着严堂的领口。严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比起享受,更多是隐秘的害怕。 希望刚刚佟远东没在脖子上留下什么痕迹。 “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 严堂梗直了脖子,感觉身上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什......什么?” 奶奶突然扯了扯严堂的耳朵,“我说年轻人可真有劲,赶了那么久的山路,还有劲去干活。” “他......他是挺有劲的。” 严堂也附和着解释,可话一出口,感觉又更怪了,他有些无措地摸摸耳垂,刚刚被扯的地方感觉有点烫。 奶奶没再说什么,只是细细地看着严堂,然后发出一阵喟叹。 “乡下的灶,小佟应该用不惯,我去帮帮他,你先回屋,把床铺好吧。” 第53章 入职 夜色将山顶的最后一线光明吞尽,吐出一轮白盘挂在树梢上。 圆圆的金黄煎蛋铺在面上,佟远东小心翼翼把他们端上桌。 “严堂,我眼里进灰了,快帮我擦擦。” “还真是少爷,下个厨还能把自己熏成熊猫。” 严堂压着嘴角,仔细擦拭着佟远东脸上的灰。 “堂堂,家里还有米酒,快给小佟盛上。” 奶奶怀里抱着一瓶酒,蹒跚地跨进门坐下,严堂连忙把佟远东推开,端正坐好,佟远东也地起身接过米酒。 “小佟,你可是客人,这些事严堂来做就好。” 严堂咬了下唇,这才反应过来佟远东现在是客。 “你坐好,我来倒。” 语气好像有点凶,他抬眉,偷偷看了一眼笑吟吟的奶奶,似乎没有异常。 “别拘谨,快动筷吧。” 奶奶招呼完,就把碗里的的煎蛋,夹给了佟远东。 “不知道你们要回来,今天没买什么菜,只能用一碗面来招呼你了,是我们招呼不周。” “奶奶,您太客气了。” “应该的,堂堂母亲嫁进我们家第一天,我也是把煎蛋夹给了她。” 佟远东受宠若惊,恭恭敬敬地站起来。 “谢谢奶奶,我壮着呢,严堂这么瘦,才应该多补补。” 说完接过奶奶的煎蛋,又乐呵呵地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严堂。 奶奶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忽而叹了一口气。 “阿英走了以后,他爸躲债,一走就是十几年,留下一家,堂堂就再也没人心疼了。” “奶奶,都过去了。” 提起母亲,严堂的鼻头有些酸,他握住奶奶的手,快速扬起一个笑,证明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奶奶,您放心,严堂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严堂偏过头,看着佟远东执着又认真的眸,一时有些怔住。 “好,有你在,奶奶很放心。” 奶奶笑意愈浓,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 其他的房间还没收拾,佟远东都只能暂时跟严堂住一个屋。 让严堂惊奇的是,佟远东这两天出奇的规矩。白天牟足了劲卖乖,扫地洗衣,不知情的还以为严堂才是客人。到了晚上也安安静静,严堂就躺在边上,也无动于衷。 短短两天,奶奶对他甚至比对严堂还要亲热。 “佟少爷这两天过得挺习惯,要不明天就别回去了,我一个人回去。” 夜深人静,严堂侧过身撑着脑袋,手指在床边轻敲。 身边的人也睁开了眼,侧过头,笑着抓住严堂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口。 “这可是你娘家,以后还要常回来看看。” 听到以后这个词,严堂像是被重新安上电池的旧时钟,秒针在寂静的午夜重新转动,有力地在胸膛里发出“滴答”声。 “这里很落后,没有大城市那么好。” “这里确实不好,穷山恶水,恶犬横行。”佟远东往前靠了靠,抵在严堂的额头,亲昵地触着鼻尖。 “但我的严堂,长得很好。” 严堂笑了,他掀开被子,滑进了佟远东的被窝。 佟远东跟条鱼似的,紧张地往后弹了一下,“奶奶在隔壁屋呢,你矜持一点。” “你怎么不劝自己把持呢?” “快放开,别人看到可不好。”佟远东的声音微微地战栗。 “别人看不到,是不是可以一直这么抱着。” 月光从窗外洒了进来,落进严堂的眼里,如同深海里最温柔的波光,美丽且诱人。 佟远东艰难的吞咽起来,手掌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到了严堂的腰间,轻轻地摩挲。 “我定力不好。” “是不好。” 严堂低头一笑,放过了佟远东,重新缩回了自己被窝。 怀里徒然一空,佟远东怅然若失,他怔愣了几秒,接着气鼓鼓地钻进严堂的被窝,在严堂的脸颊上咬了一口。 “小没良心!知道我定力不好还来惹我。” 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黑暗似乎给严堂的欲望披上了一层遮羞布,他似乎,变得有些大胆了。 “还有糖吗?” “没有了。” “那就用别的东西,堵住我的嘴。” “你想用什么?” 佟远东虚捧着严堂的手不自主地在发抖,他有预感,严堂接下来的话会让他疯狂。 果然,月光下的海妖哼出了最致命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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