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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心和言灼欢说话的叶疏，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经纪人。 他只是认认真真看着言灼欢脸上那担心的表情，细细描绘，要完全记到脑海里。 中间出了个小插曲，吃饭本来就有些慢的言灼欢自然最后一个吃完。 等他专注把特意留下的饭菜放到一次性饭盒里，才抬头。 然后，他就对上了三双盯着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 “灼欢，你怎么把饭菜装出来了？”阮黎是第一个忍不住的。 “嗯，我怕一会儿饿了，想带点去吃。” 言灼欢实际上是准备留着当储备粮的。 他不知道导演会不会安排什么非常坑的任务，带点饭菜去，以防万一。 但是明面上，他不会这么说。 “啊，好哦好哦。” 阮黎其实不理解，但是还是应着。 “那个……” 导演这时候觉出来一些不对，想要开口。 言灼欢听见了，连忙开口。 “导演，规则没说不能把这些打包带走吧？” 规则自然是没有的。 而且，导演给的这些饭菜，其实就够四个人刚刚吃饱。 只是言灼欢挨过饿，胃小，才剩下了。 导演被问住，言灼欢就当他默认了，默默把饭盒盖子盖上。 “你吃饱了吧？” 这时叶疏捂着话筒，稍微凑近问了一句。 言灼欢动作一顿，垂着眼。 “吃饱了。” 叶疏这才满意了，在阮黎“你们在说什么秘密”的话语中，坐直了身体。 “想知道？” “嗯？” “秘密，不告诉你。” 阮黎气得要冲上去打人，被默默站起来的言灼欢阻了一下。 “灼欢？” “嗯，导演好像在催了。” “哦？好的。” 阮黎下意识就转身要离开，走了几步觉得不对。 他转身一看，就看到满脸无辜的言灼欢冲他乖巧一笑。 “阮哥，不走吗？” “好，走。” ** 接下来的一段路需要坐车。 在弹幕一片“哀嚎”中，四个人冲着镜头挥了挥手。 然后，观众面前的直播就被掐断。 “四位老师可以在路上休息一下，话筒也可以取下来。” “好，谢谢你们。” 之后，车上就陷入了安静。 艺人在有镜头的时候，需要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言行。 而许久没工作的言灼欢，更是在直播时绷着一根线。 现在放松了下来，言灼欢感受到了一阵疲倦。 他的眼睫垂了几下，即将闭上。 但言灼欢却莫名坚持，摇了摇脑袋想要清醒自己。 “睡吧。” 谁的声音，好熟悉…… 困到极致的言灼欢分辨不出这是叶疏的声音，却莫名依恋。 这两个字，像是什么让言灼欢安心的咒语。 言灼欢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梦乡。 鼻尖似乎闻到了什么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包裹住了他。 他抱着饭盒的手放松了，但饭盒在掉在地上前，被叶疏单手接住。 叶疏拿走饭盒，刚靠回椅背，肩膀上就落了个脑袋。 不自觉伸手轻轻揉了揉言灼欢的发尾，叶疏的眼中都是柔和。 虽然只能看见对方头顶的发旋，那也算是看到睡颜了吧…… 真的是很可爱。 想着，叶疏就感受到自己另一边的肩膀被什么碰了碰。 叶疏一开始并不想理会，言灼欢的发尾他还没揉够。 但碰他肩膀的人似乎觉得自己力道不够大，多用了亿点力气。 “啪！” 这一声实在响亮，整个车都能听见。 也差点惊醒了靠着叶疏肩膀浅眠的言灼欢。 叶疏连忙尝试轻哄，好歹没让言灼欢醒来。 但对方却变了睡姿，不再靠着叶疏的肩膀。 叶疏咬了咬牙，才没有伸手去把对方的脑袋挪过来。 自己还不知道灼欢为什么躲着自己，不能这么冒犯。 勉强安慰好自己，叶疏带着一身怨气偏头去看。 拍自己的人是阮黎，现在正假装自己很忙。 “有……什么事吗？” 叶疏面上平静，但阮黎莫名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了咬牙切齿。 “咳咳，我可以像灼欢那样，靠着你的肩膀睡觉吗？” “你觉得可以吗？” “噗呲。” 阮黎原本还想说什么“都是兄弟，怎么不可以”，就听见了副驾驶传来的，似乎是没忍住的笑。 这笑明显是嘲笑，几乎是扎进了他的耳朵。 “周云起，你在笑我？”阮黎大怒。 “没有没有。” 嘴上是这么说着，周云起说出的话里面却已经带着笑意。 “停车，我要和他决斗！” ** 路旁渐渐出现了大片的农田，人也变得少了起来。 只是车上的四人没太在意。 他们只知道这个综艺是团综，除了叶疏这个投资人，都是为了高额的报酬来的。 至于综艺的内容是什么，在钱面前其实都不算什么。 所以当他们下了车，看见一个有着木头围栏的土屋的时候，还有心思去欣赏。 言灼欢刚醒，还有些懵。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像个树懒，看得叶疏很想牵着他走。 “我的……我的……” 怀里空空的，大脑还没完全开机的言灼欢冥思苦想，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8章 讨价还价 言灼欢想不到，下意识停下了步子。 叶疏被他迷糊的样子可爱到，忍不住又走近了一些。 然后，他手上还拿着的饭盒就被言灼欢看见了。 “想起来了……” 言灼欢下意识伸出了手，向着饭盒伸了过去。 但他的指尖并没碰到饭盒，而是碰到了叶疏微凉的手背。 “！” 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言灼欢“咻”一下收回了手。 他一下子就清醒，蜷缩了下手指。 自己怎么会问都不问，就直接伸手去拿…… 言灼欢心中有些懊悔，遮掩在头发下的耳尖又有些泛红。 “不想要了吗？” 叶疏这时在言灼欢眼前晃了晃手中的饭盒。 言灼欢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不说声谢谢吗？” “谢谢……疏哥。” “不用谢，你睡着的时候没拿紧要掉到地上，是我接住了而已。” 虽然眼前的人很可爱，但时时刻刻都记着自己被故意躲避的事的叶疏，气还是有些不顺。 他下意识解释了一下。 解释完，又想要找补，但他们走得太慢，被催了。 “叶老师，言老师，准备好了吗？直播要开始了。” “哦，好的，我这就过来。” 言灼欢连忙向前走，手里的饭盒被捏紧。 唔，叶疏的话是在撇清关系吗？ 意思是……不是专门帮自己保管的吗？ 言灼欢还没想清楚，直播的时间却到了。 他只好收起脑袋里纷杂的想法，冲着镜头露出了个微笑。 “各位观众好，欢迎来到《同行之季》。” “我们现在刚刚到了接下来三天要住的小木屋，团综就要正式开始咯。” “也不知道导演组安排了什么任务给我们……” 负责说这些话的是阮黎，他话音未落，任务卡片就被递到他眼前。 每个人手里都有任务卡片，看了都陷入沉默。 只有阮黎下意识念了出来。 “Season的各位成员大家好哦，我是把木屋暂时借给你们的房东。” “虽然房子是租给你们了，但穷困的导演组并没有付我房租。” “所以……” “嘿，导演，邀请我的时候，不是说来度假的吗？” 阮黎把卡片一放，目光灼灼看向导演。 “你们是不是也是这么被邀请来的？” “不算，”周云起摇了摇头，“当初和我说会去很安静的地方，适合我写新歌。” “导演……导演当初没和我承诺什么。” 言灼欢弱弱说了一句。 “啊，灼欢你怎么这么好骗。” 一番交流之后，四个人的视线就都落到了导演身上。 导演现在戴上了墨镜，不让别人看见他眼中的情绪。 “咳咳，需要自己赚钱来花的度假，也是度假。” “这里不安静吗？人烟稀少，附近只有一些小动物。” 四个人无语凝噎，被导演的强词夺理哽住。 直播的弹幕却刷满了“哈哈哈哈”，欢乐的氛围和四人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然，我们也提供借贷服务，每天10%的利息。” “是复利还是单利？有还款期限吗？” 有关借贷，非常有经验的言灼欢就忍不住问了一嘴。 “咳咳……”导演下意识藏了藏自己的身体，“复利，但只要在综艺结束前还上就好。” 单利是利息只算本金，复利可是要加上前一天产生的利息一起算的。 复利第一天借了一百元，按导演的高利率，第五天就要还差不多一百五。 这已经不是高利贷能形容的了…… 言灼欢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他得让自己忙起来，不然就想要冲上去揍人了。 “综艺结束前还完……也还好？”阮黎眼睛转了一圈，挠了挠脑袋。 “这么利滚利下去，我们怕是上个综艺还要赔钱。”叶疏幽幽说着。 赔钱？这可不行！ 言灼欢敏感的神经，听不得这个。 他可指望这个综艺去还他最后的债，不是来再背一个债的。 哪怕言灼欢的理智告诉自己，这应该是节目效果。 但……不行就是不行！ 他放下了揉自己脸的手，盯住了镜头外的导演。 导演莫名感到一股杀气，正要往后面躲。 下一秒，言灼欢就离开了镜头的位置，来到了导演面前。 导演戴着墨镜的眼睛一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言灼欢的杀气，已经是墨镜都挡不住的了！ [发生了什么，刚刚是什么窜过去了？] [凭我5.0的视力，那应该不是什么大耗子。] [谢谢你，蒙鼓人。] 镜头里失去了言灼欢，但他的声音还能传进来。 言灼欢说话不疾不徐，但是莫名有着一些压力感。 弹幕和镜头前的三人莫名都安静下来。 接受了所有火力导演很想逃，可惜逃不掉。 他迷迷糊糊就应下了一些条件，快要到底线的时候猛地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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