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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看着自己的坚硬,谢澜捂着脸,锤了下床,“艹,我真是个变态...” 忙完工作,回到家已是深夜,坐在阳台抽了支烟,望着沪市夜色,谢澜终于拿好决定,于情于理,他都得请这顿饭。 循着记忆,按下那串数字。 听筒里传来单调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击在神经上。五秒后,电话被接通。 一个清泠如冰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倦怠的声音传来:“呵,谢澜。” “嗯....是我。”谢澜吐了口烟圈,时隔七年再次拨打这个电话,一时间感概万千。 对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几秒后,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声轻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打电话是?” 谢澜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有空吗?请你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介绍医生......” * 沪市,郊区的独栋别墅。 光线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隔绝在外,室内只亮着几盏昏黄的壁灯,营造出一种近乎祭坛般的静谧与…诡谲。宸翎赤着脚,踩在昂贵的长绒地毯上,正仰头凝视着墙壁。 那整面墙,竟挂满了同一个男人的巨幅照片! 照片中的男人——谢澜——穿着各式装扮: 赤裸着上身,趴在地毯上,手里拿了块蛋糕... 戴着斯文的黑框眼镜,身着笔挺的衬衫,手持一根细长的教鞭,站在空无一人的讲台上... 慵懒地陷在深色丝绒沙发里,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精致的锁骨,眼神迷离地望着窗外并不存在的夜空,颓废而性感... 每一幅照片都被精心装裱在画框里,纤尘不染。宸翎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迷,轻轻拂过冰冷的相框玻璃,指尖描绘着照片中人影的轮廓。他的眼神炽热、专注,翻滚着浓烈到近乎病态的缱绻爱意和独占欲,仿佛在欣赏世间独一无二、只属于他的珍宝。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他亲手挑选、亲手装裱;照片里谢澜身上的每一套衣服,都是他亲自设计,让他穿上、拍摄……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宸翎的目光从墙上移开,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的瞳孔瞬间收缩,随即,一抹极其复杂、带着得逞和病态愉悦的笑容在唇边缓缓绽开。 “我就知道....”他近乎无声地呢喃,声音里浸满了扭曲的甜蜜与掌控感,“....你这么有情有义的人,肯定会来电话的。” 他清了清嗓子,收敛了脸上所有的情绪,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冷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接通了电话:“呵,谢澜。” 对面传来那个熟悉又让他灵魂战栗的低沉嗓音:“嗯....是我。”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宸翎的声音平淡无波,“打电话是?” “有空吗?请你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你介绍医生......”谢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宸翎唇角无声地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眼睛一转,顿时换了说法,语气却更加虚弱,甚至带上了一点气若游丝的飘忽:“最近不太行。”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积攒力气,才接着说,“最近生病了....反反复复地在发烧...”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一窒,随即轻轻叹了口气,“唉....又在玩什么花招?......” 前几天才活蹦乱跳的人,他不信病的这么及时。 宸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画框边缘,声音带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感:“....我又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医生说....我这身体,底子本来就虚....胃病是老毛病了,一直也没根治好,最近又经常喝酒....加上长期失眠,神经衰弱得厉害....还有精神焦虑,有点...抑郁症...”他吐出一连串病症,最后才轻飘飘地补充,“可能还有点水土不服吧....那天又突然吹了下空调....身体一下子就垮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几秒后,“要不要把《现代临床医学诊治》目录给你,你看看还能得什么病....” 宸翎浓浓的委屈透过听筒:“你……不信我吗?不信你来我家亲自看看,谢澜,我真的好难受啊,我想吃你做的素菜粥......可以吗......” “....行。”谢澜望了眼窗外的夜景,“地址发来。” 与此同时,沪市近郊,宸翎的嘴角忍不住上翘。 挂断电话后,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虚弱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带着餍足的愉悦。但这愉悦没维持多久,便被焦急取代。宸翎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他报的地址,就在谢澜旁边的小区,而此刻他却身在沪市郊区,开过去起码半小时以上。 宸翎此生没有这么风尘仆仆过,简直是在和时间赛跑。 他急匆匆地走下楼梯,抓起玄关上的车钥匙,开门,坐进驾驶座。点火,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随即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天锦星澜周围交通进行限制。” 特助:....... ????? 领导又是玩哪出?? “是,大监察官。” 这边,谢澜也是撞了邪了,骑上机车,走左边的路,路面检修安排了路障,走右边的路,有大领导出行交通被管制,整条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谢澜:....... 多花了将近四十分钟,谢澜才来到附近高档小区——天锦星澜。 电梯无声地攀升至38层。谢澜输入宸翎发来的密码,厚重的门锁“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是开阔的大平层,线条干净利落,昂贵的天然石材地面光可鉴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冷冽的木质香气,一切都符合谢澜对宸翎品味的想象—— 优雅,疏离,高贵。 “宸翎?”谢澜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无人回应。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轻微的送风声。 谢澜不再犹豫,调转脚步,立刻挨个房间找过去。客厅、书房、影音室……空空如也。直到推开最里面主卧的房门。 昏暗的睡眠灯光下,宸翎正安静地躺在床上。他双目紧闭,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颊泛着极不自然的潮红,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虚汗,呼吸似乎也有些急促。 谢澜的心猛地一沉!他竟然没骗我。谢澜快步走到床边,又试着叫了两声:“宸翎?宸翎!醒醒!”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情况紧急!谢澜不再犹豫,伸手就去掀被子,打算直接将人背起来送医院。被子掀开的刹那—— 映入眼帘的并非想象中的虚弱病体,而是线条清晰、壁垒分明的赤身&裸&体!紧实流畅的肌肉在昏黄的光线下起伏,充满力量感,哪有一丝病人的孱弱? 谢澜猛地将被子重新盖回去! 他尴尬地别开脸,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该死的!他暗骂一句,迅速转身在旁边的衣帽间里随手抓了件看起来宽松柔软的羊绒开衫。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走回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宸翎扶坐起来,手臂刚穿过宸翎的腋下,正准备将旁边的衣服往他身上拢—— 怀里的身体突然动了。 宸翎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漂亮的、如同浸在寒潭秋水里的眼睛,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惊讶,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谢澜。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无辜: “你……在干嘛?” 谢澜的动作迟滞了两秒!此刻,他就像是把宸翎搂在怀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四目相对。谢澜不紧不慢的说,“帮你穿衣服。” 宸翎眨了眨眼,他慢悠悠地拉长了调子,带着点玩味的探究: “哦——?好吧。”他的目光扫过谢澜爆红脖颈和耳根,唇角勾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侧脸在谢澜唇角轻轻啄了下,“那......谢谢亲爱的了。” 谢澜丝毫不在意那个吻,他站起身,将羊绒开衫丢在宸翎身上,试图用动作掩饰尴尬:“把衣服穿上!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医生已经来过了,我已经吃过药了。”宸翎摇了摇头,声音带着虚弱感。 “那就好。”谢澜转身准备离开,“好好睡一觉,我走了。” 话音未落—— 床上的人利落的翻下床,拉住谢澜手腕,可怜兮兮道:“你说给我煮粥的。” 谢澜的脚步顿住,转过身,目光落在宸翎略显苍白的唇上:“嗯,我知道。”他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衣服穿上,这不是原始社会。” 谢澜走向那个巨大的开放式厨房。与其说是厨房,不如说更像一个昂贵的样板间。锃亮的大理石台面一尘不染,顶级品牌的嵌入式厨具崭新得仿佛从未启用过,空气里只有冷冽的木质香氛味道,没有一丝烟火气。 粥香渐渐在空旷奢华的公寓里弥漫开来,带来一丝难得的暖意和人间烟火气。 将粥端到岛台,看着宸翎小口喝着,谢澜任务完成,自然的说道:“我走了。” 宸翎看见谢澜放下粥碗,转身欲走,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他猛地搁下筷子,瓷勺磕碰碗沿发出刺耳的脆响。他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乞求: “等等!谢澜...别走...再陪陪我,行吗?就一会儿...” 谢澜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对面的宸翎,声音平静得如同死水,“粥已经煮了,你吃了。我该做的,做完了。” “该做的?”宸翎的声音陡然拔高,连日累积下来的不满全部爆发,那层刻意维持的虚弱和优雅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狰狞,“我们之间......就是用‘该做的’、‘不该做的’来衡量的吗?!谢澜!是不是只有我主动,我纠缠,我像个善妒的疯子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你才会勉强看我一眼?如果我不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把我当成空气,彻底从我生命里消失?!” 谢澜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没有温度,只有审视后的结论:“我们之间,早就毫无瓜葛了,宸翎。” “毫无瓜葛?”宸翎像是被这四个字狠狠刺穿,他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凄厉和疯狂。他猛地抬手,狠狠扫向岛台! “哗啦——砰!” 盛着半碗温热素粥的瓷碗被狠狠扫落在地,碎裂成片,粘稠的粥液四溅开来,污浊了光洁昂贵的大理石地面,如同他们此刻无法收拾的残局。 将光鲜亮丽的表象被撕破,底下就是一片狼籍。 “毫无瓜葛?!”宸翎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泣血的嘶哑,他走到谢澜面前,“谢澜!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明明当初...明明当初是你先喜欢我的!是你!喜欢得那么卑微,那么不顾一切!甚至愿意为我去死!为什么?为什么等我终于看清自己的心,等我终于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你却可以那么轻易地抽身离开?!那么斩钉截铁!那么毫不犹豫!像丢开一件垃圾一样丢掉我!为什么你现在对我...这么冷?这么狠?比陌生人还不如!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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