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绕回来了。 方笑贻心忽然累了:说这个,还不如说他是基佬呢。 可边煦对基佬的兴趣,还是没有蛋糕大。 这会,ebot刚好走完指令,屋里安静下来,他等了一下,见方笑贻没什么表示,就给他上强度,说:“阿尔法,再来10遍,然后声音大点,加20%。” 那小机器人就又开始“吱”。 方笑贻登时一个头两个大,立刻也说:“阿尔法,关机。” 智能音箱都是这么用的,谁喊都行。但边煦这个,它居然不行,还在那里启动电机。 方笑贻错愕地一愣。 边煦也匪夷所思地笑了一声:“你还使唤上了?” 可真有意思。 “但没想到吧?”边煦又说,“它有语音锁。” 方笑贻确实没想到:“是,你牛笔。” 那个语气十分捧读,但是边煦也能笑纳。 方笑贻却总感觉马上就会有人过来围观了,又满头黑线地说:“但它这么吵,你也不怕被没收了?” “没收了不是正好吗?”边煦说,“就没有狗腿子帮我骂你了。” 方笑贻立刻白了他一眼:“烦人的是你,它是无辜的。” 边煦打击地夸了下他:“你还挺爱憎分明。” 可分明也没用。 当机器人循环起来,房里就有了种“海南皮革厂倒闭”大卖场的气氛,可边煦没一点顾忌的样子,好像为了那个蛋糕,他被收个机器人也行。 这是一个顽固分子,方笑贻终于领教到了,把眼睛翻白地一闭,又指了下ebot说:“行了别闹了,叫它闭嘴,这次真的有事说事。” 说完他弯下腰,把纸袋子又从垃圾桶里提了出来。 边煦见状,这才松开了他的手腕,并说:“阿尔法,暂停语音。” 事实证明,那袋子里确实有张草绿色的便签,上面写着:蓝莓芝士/ 1—丞 方笑贻看着它,一边在心里骂:这是什么狗屁生活?这么狗血;一边垂着眼皮,把错认了。 “好吧,”他叹了口气说,“这蛋糕确实是你的,是我搞错了,对不起。” 他刚才还劲劲儿的,现在一个大转弯。 边煦有点不习惯,把他瞅了又瞅:“然后呢?” 方笑贻说:“我的然后,你不会想听的。” 边煦心想欲情故纵啊,但对方笑贻,废话又挺多的,掂量了一下他的德行就说:“什么呢?不会是想让我拿着一声‘对不起’,再把垃圾桶里的,这个,蛋糕吃了吧?” 他明显是个大少爷,提起垃圾桶的食物都梗梗的。 但方笑贻还是惊奇到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还能是怎么?”边煦用脚都能想道,“因为这样,你的代价最小。” 这会他倒是挺像个“第一”了。 方笑贻乱七八糟地佩服完,又敢想敢干地来了一句:“所以,这样行吗?” “想都别想,”边煦一口回绝,“去给我买个新的来。” 可他吃的东西,9块9肯定不用想了,但99方笑贻又不舍得,只好继续垂死挣扎。 “现在出不去,买不了了,这样,”他笑了下,试图另辟蹊径,“我拿东西跟你换,行吗?” 这笑又是讲台上那种,准备童叟都欺的款式。 但边煦心如铁石:“不行。” “为什么?”方笑贻为了省钱,还是挺能死缠烂打的,他说,“我的东西,性价比还是挺高的。” 边煦心说,辣条和充电器需要什么性价比?但嘴上他却说:“没有为什么,我就要蛋糕,刘丞丞家这个同款。” 他执着于蛋糕,就像和尚念经一样。 方笑贻动摇不了分毫,只好在心里下决心:“好……” 与此同时,一阵古怪的音效忽然响起:嘣噗、嘣噗、嘣噗、叻不叻不叻不 方笑贻瞬间欲言又止住,看见边煦低下头,从左边口袋里摸出手机,先没接,只是指节一翻,将手机握成竖的,接着站起来,表情归于漠然地出去了,也没看他。 但因为站着的视野,方笑贻却无意又清楚地看见了,他屏幕上的来电。 袁——[拒绝]/[接听] 袁什么? 方笑贻下意识回过头,追了下边煦正走向楼梯的背影,心里无法不关联:不会真的是…… * 袁老板是四海市场那边,孙竞东常驻的那个网吧的老板。 但是他管孙竞东叫酒鬼。 酒鬼就酒鬼吧,边煦不在乎他叫什么,他只在乎这个毫无职业道德的前垃圾记者,跟自己的妈于静涵交易的那些东西:他爸爸边扬的行踪。 上了3楼拐向4楼时,铃声快要响到头了。 边煦才接了电话,低声问道:“喂,袁老板,有消息了吗?” “欸,煦子小哥啊。” 对面是一个男青中年音,带点磁性,但语气词挺多,他说:“有是有了,但可能不是啥好消息。” 那还不如没消息呢。 但是边煦也没得选,他说:“什么?” 男青年也就是老袁说:“是这样哈,今天中午呢,市场里有人看见酒鬼了,但是有人帮他,所以被他给跑了。然后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帮他的人呢,是我们这儿一伙放贷的,他们这个,是个老乡团伙,现在罩着酒鬼呢。所以,啧,你这个事,就不太好办了。” “那我直接去找这个团伙,行吗?”边煦问他。 老袁迟疑了片刻:“我劝你也别。” “怎么了?”边煦不解。 “那个老乡团伙呢,他们是,啧,”老袁忽然压低了声音,诡秘道,“专门给富人做杀猪盘的那种,你去找他们呢,我怕你反倒被人家盯上。” 边煦说:“你不能帮我去找他们吗?或者,你帮我找个传话的,也行。” “行…也不是不行,”老袁意有所指地说,“但我没那么多时间啊。” 这种潜台词的边角,边煦还是会听的,就是要钱。但人家跟他无缘无故,不要钱要什么呢? 边煦能理解,但他手上没什么钱了。不过这次,他一定要刨到根底。 于是他学着家里老钨工厂那些销售打电话的样子,社会地说:“帮帮忙袁哥,我不会亏待你的。” * 方笑贻起初忙着打电话,给他妈王玉华、天福超市的老王叔、席子等等,通知他们留意或者帮忙。 等交代完了,躺到床上,看着还站在桌上的ebot,才想起边煦没回来。 然后这一整个午休,他都不见踪影,直到打完铃要上课了,他才忽然又划拉着手机冒出来,把他那个机器人收进了柜子里。 收完也也没理方笑贻,网瘾发作一样玩着手机,又走了。 方笑贻见他绝口不提蛋糕,对此也喜闻乐见。 下午和晚上都很寻常地在上课,也没意思,也没生意。 边煦一下课就不见了,他俩在教室里都搭不上话,十分远香近臭。 到了晚上,方笑贻回到寝室,边煦又不在。 王玉华给他打了个视频过来,方笑贻插上耳机,看见他侄儿在镜头里吃蛋糕,看见他了哈哈哈的,还撅着个嘴过来亲手机。 方笑贻撑着下巴,看了他们一会儿,等到挂了,看到桌上那个从垃圾桶里提起来的纸袋,又坐了会儿,忽然伸出手,把蛋糕从里头拿了出来。 快有5年了,他没吃过这样东西,也不想吃。 但今天这个,太现成又太浪费了。垃圾桶他昨天才买的,才住了一宿,能脏到哪里去?但边煦肯定不会吃了,而放到明天它就坏了。 然后正好,今天是他出生的,第15年。 所以,吃一口吧。 方笑贻拆开盒子,心想:吃完他离18,就更进一步了。 只是他吃独食,实在没什么福气,才吃了一口蛋糕、三颗蓝莓,边煦就夹着两本书进来了。 两人面面相觑地一瞪,边煦那个被电话打断的记忆忽然恢复了。 他拿目光一觑蛋糕,示意道:“我的呢?” 第12章 没有你的。 方笑贻决定赔钱了,对他的态度就又回去了,不咸不淡道:“还在店里。” 店个屁,他肯定没去买。 边煦觉得他没诚意,进来就发难:“我现在要吃,你去买。” 方笑贻不想去,也不想惯他这大爷样子:“吃什么吃?你中午没说完就走了,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要吃?” “你管我什么时候吃?”边煦听他胡说八道,“你买来就完了。” “买不来了,店关门了,你非要吃,”方笑贻扬他一眼,“就只有这个。” 说着,他把手边的蛋糕往前一推。 边煦立刻拒绝:“我不吃这个。” 方笑贻心说,拽什么啊,中国人民能吃饱饭也才40年。 但面上却说:“那就没辙了,你只能等明天了。” 可边煦看他却不是没辙的样子,他甚至挺悠闲,还垂眼回到蛋糕上,拿叉勺挑了个蓝莓起来。 那蓝莓是螺髻山的,个大饱满、遍布果粉,品牌就是一种品质。 边煦忽然也眼馋了,刚要说:我不管,你去想办法。 方笑贻又挑着那个蓝莓,扭过头来说:“你要是没事,我建议你赶紧去洗,别熄了灯还一直在里面稀里哗啦的,很……” 烦! 他本来准备脱口的是这个,又怕边煦发神经,上下嘴皮一碰,又换了个词:“吵。” 边煦觉得他就是屁事多。 洗个澡而已,又不是搞装修,能有多吵? 但“洗”字还是忽然点醒了他一件事,那就是:他那个水卡里,没钱了。 这不是个小事,边煦眼神一凝,进来把书往桌角上一搁,转身又出去了。 方笑贻目送到他又忽然消失,再拿眼梢把那书皮一瞟,就看见了上面那本黑色的书名:《算法导论》。 这是什么洋机器书? 方笑贻没见过,不过也没翻他的,只是转身下了椅子,也去柜子里翻了本参考书出来。 明天摸底考试,虽然只考主科,但人家“第一”都在看书,他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6分钟后,边煦回到寝室,揣着他借来的3张水卡。 然后一进门,他居然看见钱串子,正趴在桌上写辅导题。 那模样竟挺专注认真,脊椎和蝴蝶骨隐隐透出校服,显得背影清瘦伶仃的。 而蛋糕被他推在一边,慕斯就蒯掉了一个小尖,蓝莓也没吃完,不是很爱的样子。 一瞬间,边煦那个针对他的心理,忽然又不是很强烈了。 别人难得干点正事,边煦心想:就赶紧多干点吧。 不然教室里一堆卷王,他天天只惦记着卖东西,搞不好就垫底了。 他进来的时候,方笑贻其实没听见,后面听到翻柜子的动静,才回头看见他在柜子前面。然后边煦翻到衣服,就去洗了,没看他,也没说话。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9 首页 上一页 9 10 11 12 13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