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这小子就像条蛇似的,只要一有时间就缠着不放,说话直白露骨,不是约电影就是约咖啡,当然最多的是约酒吧。 顾皓临气得看到森鹿深就眉毛倒竖,真想上去扒了他的裤子狠狠抽他屁股! 当初自己追他的时候,他毛病可多了,各种防着自己,怎么换了其他男人就哥哥长哥哥短的,他是鸽子精吗? 另一边,森鹿深看着再次把自己拉黑的“代旭”,面色如常地喝了口鸡尾酒,陈橙凑过来,看着屏幕,啧啧啧地摇头:“我说,以前也没见你这么饥渴啊。那个代旭长得是挺帅啦,但在你一众追求者中颜值顶多算中等吧,还不如顾皓临······” 森鹿深嗤笑一声:“你以为顾皓临会真心把代旭的微信号推给我啊?” 陈橙一愣:“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喝完了杯里的酒,森鹿深拿起包潇洒离去,陈橙当然不甘心地追了上来:“不是,你的意思是说,顾皓临正在······” 第61章 修罗场 【你怎么来我学校门口了!】 “代旭”看到森鹿深发给他的校门口照片后,连发了三个感叹号。 森鹿深勾起唇角,慢悠悠地回复,【哥哥老师不搭理我,我只好来找哥哥了。】 【我都说了,我对你没兴趣,能听懂吗?】 【是吗?可是你之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 【你在哪栋宿舍楼,是你自己告诉我,还是我自己去问?】 【你!等着,我去找你!】 森鹿深回复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十几分钟后,顾皓临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他揪住森鹿深就往车里拖,“跟我回去!” 森鹿深甩开他的手,“你谁啊,管这么宽?” 顾皓临叉着腰紧蹙着眉:“代旭让我来的,让你别纠缠他了。” 森鹿深撇了撇嘴:“是代旭让你来的,还是自己来的?” 顾皓临眼神闪了闪:“你们的破事儿我懒得知道,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森鹿深凑近了打量他:“是吗?可是我觉得你挺想知道的。” 顾皓临瞪了他一眼:“森鹿深,你不说追你的人排到法国去了嘛?那我告诉你,我这个兄弟有三个前任,还有男有女,我不觉得你这么挑剔的人能看上他,除非······” 森鹿深点了点头:“处男有处男的好处,不过熟男嘛,也有熟男的味道。起码,”说着,他视线慢慢往下移:“有经验。” 顾皓临脸色立刻变得铁青:“森鹿深,别太过分!” “那你少管我。”说完,森鹿深一甩头,径直往前走。 顾皓临一个转身堵到了他面前:“我劝你乖乖跟我走,我这兄弟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儿,等会儿闹大了,挺难看。” 森鹿深眼皮子一翻:“那也是我难看,你着什么急?” “你都说了,分手可以做朋友,那,我现在作为你的好兄弟,当然是为你好啊。” “嗨,早上好啊。”随着一声爽朗阳光的男声,森鹿深和顾皓临都变了脸色,只不过一个是得意洋洋,一个是如丧考妣。 代旭步伐矫健地走了过来,视线陷在森鹿深的身上流连了会儿,很快又看向顾皓临,“你们在这儿是?” 顾皓临刚要开口却被森鹿深抢了先:“当然是找你啊代旭哥哥。” 那声“哥哥”拐了好几个玩儿,尾音全是钩子,顾皓临浑身恶寒,后背起了无数鸡皮疙瘩,代旭嘛,耳朵都听直了,眼神呆愣愣地看着森鹿深,不可置信地伸出手指着自己:“找,我的?” 森鹿深深深地看了顾皓临一眼,随即掏出手机,兴师问罪:“对啊,想问问你是不是讨厌我,为什么我给你发微信都爱答不理的。” 代旭瞳孔嗖地放大,说话结结巴巴的,“什么?微信?你什么时候加我微信了?” 森鹿深直接怼他脸上:“诺,这不是你嘛?” 代旭拿过手机仔细看了半天,突然哀嚎起来:“请苍天!辨忠奸!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冒充我的身份,我和他不同戴天!” 森鹿深懒洋洋地摆了摆手:“是啊,咱们两个呢,是通过顾皓临认识的,到现在也没说过几句话,到底会是谁这么闲,看我对你有意思就干出这种缺德事儿呢?” 代旭紧咬着唇,没一会儿,他蓦地看向顾皓临:“老顾,你别和我说这是你干的?” 顾皓临装得一副好受伤的表情:“代旭,我们可是十几年的兄弟,你怀疑我?” “又不是亲的,把你手机拿过来看看,要不然就是友谊的泰坦尼克号,也得说沉就沉。” 森鹿深跟看猴儿似的,陪着顾皓临和代旭闹腾了一天。顾皓临被气得双眼通红,开车狂奔而去。 他则顺利地加上了代旭的微信,这人倒是又热情又绅士,陪他回小区的时候完全看不出和顾皓临吵架时候的无赖和绝情。 “其实说白了,我看刚才顾皓临那样,心里挺不落忍的,毕竟是十几年的兄弟嘛。但是爱情这种东西,它来了就是来了,谁也挡不住。” 森鹿深无可无不可地点着头,其实一直到家门口的时候,他说的话,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喊了好几声名字没得到回应的代旭有些疑惑,但又不舍得质问森鹿深,“那,你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下次再来找你玩儿吧?” 森鹿深这时候抬头仔细看了看代旭,挺帅挺精神的男人,尤其是眉眼间那种阳光开朗的气质,一看就是家庭特别幸福养出来的人。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一阵难以难说的羞耻和卑劣。 以至于,他有些冷淡地朝代旭挥了挥手,就浑身无力地扭开门躲了进去。 挑了部无聊的喜剧一直看到凌晨,头脑空空的森鹿深才回味过劳那丝羞耻和负罪感,他分不清楚这丝感觉是对顾皓临还是代旭,明明以前就是有男人跪在他面前哭得像个乞丐,他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现在,他却因为顾皓临的不知所踪没着没落,也会因为拿代旭当幌子气走顾皓临而觉得卑劣,是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他甚至开始感到自责。 可为什么啊?为什么还会感到自责,为什么还要责怪自己,明明从小到大,他也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的爱啊? 当他还是个孱弱的孩子的时候,就被丢弃在冰冷黑暗的大雪夜里,此后数年,他不是在被抛弃,就是在被抛弃的路上。那些在领养家庭中看似温馨美满的时刻,回忆起来时,却被被抛弃的决绝还要锋利,一遍遍的,在他每一段生命里,切割着他愈合了很久的伤口。 森鹿深抱紧了自己,他觉得有些冷,他甚至想痛哭一场,可用力挤压了眼眶很久,他才想起,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那个时候发誓,他这辈子不会再为任何人真心地流泪。 这个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第62章 我承认 “森鹿深,你在家吗?” 是顾皓临满是醉意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刺鼻的酒气似乎在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门把手上的指尖麻了一下,恍惚间不知道该怎么动作,森鹿深觉得沉浸在黑暗中的自己,现在不适合见人,尤其是顾皓临。 咚咚咚,敲门声还在不断地响。森鹿深背靠着门板缓缓坐下,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索性像蜗牛一样,静静地缩在了自己的壳里。 “你对我就这么狠心吗?还是在躲着我呢?” 顾皓临自言自语地说道。 “森鹿深,你骗不了我的,你看代旭的眼神不对,那不是爱,更算不上喜欢······” 森鹿深心里咯噔一声,他甚至有种想破开门的冲动。 “是为了让我死心,对吧?”顾皓临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说起来,我是骗了你。” “什么?”话问出口的时候,森鹿深丝丝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为什么会突然问出来! 好在楼道里响起脚步声,并且有询问的声音:“哎,小伙子,你没事儿吧?” 顾皓临和来人开着玩笑说:“没事儿,惹老婆生气了,哄好了就进去。” 那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祝你好运。” 心跳慢慢稳了下来,他应该没听到吧? “森鹿深,你应该听到了,对吧?”说着,顾皓临又敲了敲门。 森鹿深深深地吐了口浊气:“顾皓临,你真的很烦。” “真烦的话,你就不会绕这么大个弯儿,和我捉迷藏。”顾皓临不厌其烦地轻轻敲着门,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心上。 “滚啊你,喝醉了别耍酒疯。”森鹿深捂上了耳朵,却还是老老实实蹲坐在地上,不曾挪动分毫。 “那你不想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你的嘛?森鹿深。” 森鹿深一愣,手慢慢离开耳朵,随即垂落下来。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顾皓临微微侧身,背靠在了门板上,他看着头顶昏暗的楼梯灯,像是陷入了一场漫长的,黯淡到没有边际的回忆中。 “森鹿深,我曾经呢,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父母相爱、儿女成双,我们没有生活的拮据,也没有亲子关系的矛盾与紧张,假日里,都是鲜花、礼物、蛋糕和美好的玩耍与旅行。可是有一天,我们一家四口在去往一个地方的时候出了严重的车祸,我母亲身受重伤,我母亲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后,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好不容易醒过来,医生说下半身终生瘫痪。 那个消息就像道炸雷,撕裂了我们家永远的晴空,从此进入了漫长的雨季。父亲为了给母亲治病,带着全家远渡欧洲。在那个人生地不熟,连路边的小草小花,小猫小狗都是陌生的地方,我过完了童年的尾巴,迎来了忧郁的少年时代。我母亲的病情并不乐观,她天性却是个向往自由的人,这样的打击对她来说是毁灭性的,她几乎终日以泪洗面,绝望到连说一句话的力气也没有。好在父亲深爱着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放弃了社交,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生活,包括我们兄妹俩,如果说我母亲的世界里只剩下绝望,那么他的世界里就只剩下绝望的母亲。这样的救赎本身就是绝望的。 所以我和妹妹的绝望,也就显得很微不足道了。可谁能想象到一个八岁的孩童是怎样跟着保姆一点点给还是婴孩的妹妹喂奶粉、换尿布,在打雷的夜晚,守着彻夜高烧,哭闹不止的妹妹,和她一起哭到天亮呢?从那以后,我每天一手抱着英文词典,一手抱着妹妹,给她学前班做手工,帮她指出小学数学题里的错误,在她中学早恋后和她大吵了一架,冷战了一个多月。 曾经温暖可亲的父母就这样,在我和妹妹的人生轨道里渐行渐远,成为火车上永远都在,却无法走近的风景。我曾经恨过怨过痛苦过,最后却陷入了一片迷茫,都说父母和子女是血融于水的至亲,可在陌生冰冷的异国他乡,我见证了至亲的亲情是怎样比陌生、外族人还要疏远冷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56 首页 上一页 50 51 52 53 54 5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