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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唇翕动两下,闭上了嘴,脸上的红晕褪的一干二净,甚至有些苍白。郁向文关了灯,将自己埋在被子里,轻声说了句:“是啊,三观……不太一致。” 闻汾坐上车,打开了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如释重负的哀叹声:“闻总啊,闻总啊,不是去完婚宴就回来吗?怎么又不见了,又没人了呢?” 闻汾看了眼今天的工作日程表:“王秘书,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并没有什么至关重要的日程,不过是一些寻常的工作,我晚上可以完成。” 王秘书倒吸一口冷气,“不是这个,是您……您的亲戚来公司了。” 闻汾顿了下,“他们来干什么?” 王秘迟疑了一下,“他们带着一个omega来找您,说是您的……” 闻汾没什么反应,“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说那位omega是您的妻子。” 电话那头闻汾笑了一声,王秘书惊恐道:“闻总?” “不认识。” 王秘书松了口气,“那个……上次您说让我决定的事,我没帮他们办,是不是因为这个……” “没办?” 王秘书一口气又提了起来,他确实看不惯那些胡搅蛮缠的亲戚的做派,特别是那个知法犯法的二舅,进去了也是活该,他老板活这么大也不容易,挣的钱也是有数的,经不起他们祸害。不过这样了,老板还是执迷不悟,还是舍不得那点微不足道虚伪至极的爱? “是……没办。” “嗯,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语气如常,看来没事。王秘书叹息道,终于,终于清醒了,他一下子想到了前些天老板让他查的那个男孩。 他看到资料了,是个很漂亮的omega,难不成是未来老板娘? “王秘书。”闻汾清冷的声线打破了他的畅想。 “没其他事了,闻总。” “好。”闻汾挂了电话,这才有功夫打开手机,细细看大舅二舅给他发的消息。 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理亏,又开始巴结上闻汾,甚至带了些讨好的语气。他们说要给闻汾娶一个omega,知根知底,长得也不错,打算介绍他们认识之后就结婚生孩子,将未来好几十年的规划都安排好了。 闻汾连那个omega的照片都没点开,想了想还是回他们一句:“改天回去。” 将靠背调了调,闻汾关上手机,车内的光线一下子变暗,小区楼房里星星点点的灯光是唯一的光源,他缓缓抬起手,摸了下自己颈侧的腺体,像被什么烫到一样,又很快放下来。 春启园是一处近些年房价水涨船高的的小区,小区安保绿化都是上乘,很多名贵在此安置了居所。 闻汾的车开进春启园,门口的安保大爷热情地招呼他:“回来了闻总。” 闻汾颔首,将车开了进去。 他没买别墅区,也没挑大房子买,屋子一百多平,接近两百,不算太大,在这个小区里算是最差的配置了,闻汾却不在意,他对空荡荡的大房子甚至有些恐惧,一个人的孤独在空荡辽阔的房子里成百上千倍的放大,他不太经受得起。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两分钟,看了下时间,晚上十点四十八,他当机立断地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声才接起来,程莫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幽幽地说:“闻总单身不要紧,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有家属的同志的夜生活。” “我跟郁向文表白了。” “……给我点缓冲行吗?” “十秒钟。” 程莫一阵无语:“他怎么说啊?” “他没答应,但也没拒绝我追求他。” “天哪,那你真是好厉害。”程莫毫无感情地说。
第20章 腺体 嗡——嗡—— 桌子上的手机振动起来,靠在沙发上的男人睁开眼,面露一丝不虞,最终还是认命地接起手机:“喂?” “林队,怎么还没来啊,今晚是你值班吧。” 林齐拿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啧”了一声。男人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颈椎,走到卧室门口。 卧室光线昏暗,一个娇弱的omega此时不省人事地躺在床上,陷在被子里,睡得似乎不太安稳。 男人关上卧室的门,走到沙发坐下,叹了口气,活动脖子的动作有一丝僵硬:“唐啊,咱哥俩认识这么长时间,哥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 唐尚瞬间警觉起来,“林哥,咱哥俩不兴这个。” “啧,你这孩子,”林齐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哥今天有事来不了,你替哥值一天班。” “没得商量,哥,就算咱俩的战友情谊比天还要高,今晚值班的事还是没得商量。” “真的?”林齐语调上升,“你这个月的早饭我都包了,你看上那钓鱼竿我送你了。” 那头沉默了一秒,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真的吗林队,你别骗我。嘿嘿嘿,我帮你值半个月班都没问题。” 林齐吵得头疼,把手机拿远了些,“挂了啊。” 林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长长叹了口气,手掌下意识摸上侧颈,alpha的脖子被裹上了厚厚的绷带,腺体的位置此刻略有些疼,他心说:这都什么事啊。 中午那会儿,他问方辛和莫云安是什么关系,方辛眼神躲闪,他不愿说,林齐也不愿逼他,问他去哪儿,方辛报了个自己家的地址。 正往方辛家开,车窗外飘来一股浓烈的信息素味道,这omega信息素及其强烈,林齐闻到这味道晃神一瞬就反应过来。 长期出任务带来的敏锐让他一下子就意识到这马路上的某辆车内,有omega正处于发情期,这情况实在是很危急的。 omega发情期一到,信息素会大面积扩散,会激起alpha发情期提前,变得没有理智,在场的omega也会受到影响,发情期被迫提前。若是omega信息素弱一些,场面尚能控制,若是这么浓烈的信息素,太容易引起社会秩序紊乱了,这条马路到时候会阻塞不通,各性别的人种失去理智,暴力、失控、伤害、强迫都会同一时间发生,林齐曾见过这样的事件,亦知道不管不顾的后果,当机立断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挂电话后,林齐往窗外看,已经有alpha失控了,前方道路出现堵塞,原本畅通的车流水泄不通,局里的人速度快,及时制止问题不大。 林齐解开安全带,头也没回地对方辛说:“我去控制一下前面失控的alpha,你在车里等我,别乱跑。” 他没注意到omega小声的挽留。 不到五分钟,警局的人就来了,林齐和同事一起控制了失控的alpha,将发情的omega送进救护车,才擦了擦汗一把拉开车门。 一开车门,一股浓烈至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冲得林齐有将近一分钟的空白,方辛一见他来,扑倒在他座位上,眼圈泛红,水光潋滟的眸子直直由下而上盯着他。 方辛被那omega的发情的信息素影响,也出现了发情的症状。 怕信息素再扩散,林齐赶紧坐进车内,将门窗关严,屁股刚碰到座位,方辛就扑在他怀里,滚烫的身体灼得林齐心烦意乱。 “别动。”林齐深吸一口气,开了车内循环,将方辛制在副驾驶上:“我带你去医院。” 方辛烧得意识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勉强能看到林齐开车的身影,他拉住林齐的衣袖:“林齐……” “马上到了,你带没带抑制剂?”林齐憋着气不敢嗅空气中的味道,但极其浓烈的玫瑰花香还是一股股往他的鼻子里钻。 “没……” “那你……”林齐话说一半,就见余光一道黑影扑向他,方辛抱着他不撒手,眼睛盯上了他的腺体。 林齐经过特殊训练,他不刻意外放信息素,信息素就不会外露。 他知道方辛不舒服,让他抱一下,闻一闻信息素味道说不定还能缓解些许,刚释放一些信息素,谁知下一秒,方辛一口就咬了上来,不偏不倚啃在他腺体上,alpha的腺体本就不是用来标记的,敏感又脆弱,被omega这么一咬,全身一抖,车都偏移了方向。 “嘶——”林齐被咬得生疼,咬着牙将车开正,停在路边,掰开omega的嘴,将自己的腺体从他口中夺了回来。 不得不说,方辛咬这一口,将林齐的信息素逼出来好些,释放到空气中,雨后泥土的清新味道和玫瑰花浓烈的花香缠绕到一起,竟有种难舍难分的错觉。 林齐摸了下自己的颈侧,手指上一抹殷红,他差点气笑了,他控制自己没标记omega,他倒好,往自己腺体上咬一口,还啃出血了,对一个alpha来说,要么是同性恋中弱势的一方,要么是实力太弱,被其他alpha欺凌,否则几乎没有腺体被啃出血的情况,简直是奇耻大辱。 信息素放出来之后,方辛老实了一点,林齐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给自己洗脑,将方辛送到医院。 方辛高烧一直不退,但好歹脱离了风险,医生见到他,以为他是方辛的男友,委婉地给了个建议,让他把方辛带回家,做个临时标记,什么都解决了。 林齐将方辛带回了家,给他打了针抑制剂,将发情期压了下去,但仍是高烧不醒,林齐只好留在他家里照顾他,还因为值不了班搭上条鱼竿。 折腾了一天,出了一身汗,林齐到卫生间调了下热水器,半天没弄明白,他干脆也不调了,他糙惯了,就着冷水往身上浇,洗完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 闻汾表白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其妙开始不正常起来,郁向文很难清晰地描绘出其中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那种感觉是只有身在其中的两个人才能体会到的,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旖旎。 最明显的变化可能为,郁向文现在会偶尔想起闻汾,穿鞋的时候见到耷拉的绿萝叶子,他会想到闻汾给小绿萝浇水;无意间碰到自己的侧颈,他会想起那晚闻汾背他时裸露在他面前的腺体;很久没接到闻汾信息时,他会下意识点开他和闻汾的聊天记录;还有……玩手机时扫到动物世界里的森林冰原,他会下意识想到闻汾的气味。 终上所述,经过郁向文精密而富有逻辑的思考,他认为自己不太正常,和闻汾的关系需要仔细考虑,并且严肃警告自己不能轻易动摇。 但总有意外发生。 封建毒瘤A:【出来吃饭吗?】 郁向文:【不去。】 闻汾:【可是那家餐厅特别难约,我约了很久】 郁向文:【……不去】 闻汾:【QAQ】 郁向文:【……没有第二次机会】 闻汾最终如愿以偿地和郁向文吃上了那家很难约的餐厅,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的频率渐渐升高。 他算了算,和郁向文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盛夏的初遇,到如今秋意渐起,早晚出门都能感受到凛冽的凉风,天气不再那样炎热,夕阳落下的时间也提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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