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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舜煜：“站住，你还没和我说接下来是什么剧情，否则我怎么配合你。” 招渔背影停住：“少爷先穿衣服，这这这……这也有点太坦诚相见了。” 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周舜煜勾起唇角：“哦。” 他答应痛快，动作却慢吞吞，招渔听见身后的衣物摩擦，耳朵红得要滴血。 主角的身材，也太好了吧。 等周舜煜穿完睡衣，招渔又端正坐在沙发上：“下一场的剧情，应该发生在聚会一类的地方。” “人物都有谁。” 招渔掰手指：“周父周母，还有周二叔和周……弟弟。” 周舜煜哼笑：“倒是齐全。” 招渔摸不准这是哪个场面：“会不会是明天的家庭晚餐？” “不是，家庭晚餐只有我和父亲母亲，”周舜煜沉吟，“应该是满月宴。” “满月宴？”招渔翻开计划本，他没记着有这项计划。 “是我大哥的孩子满月，”周舜煜摁摁太阳穴，“孩子生□□弱，一直在医院，满月宴就在这几天，还没订下具体日子。” 招渔恍然：“那你会以什么理由和周二叔家的孩子吵架呢。” 没等周舜煜回答，他自顾自接话：“但少爷不是主动挑起争斗的人，应该是对方做了什么。” 周舜煜看他撑着下巴的手挤起一小块软肉，手指搓了两下，“大哥也是周二叔的儿子，他们对我一直不满。” 招渔恍然大悟，那就说通了，说不定又是什么夺权的事。 “少爷的处境也有些太危险了，”招渔忍不住叹气，这种场面要是换到他身上，他都觉得麻烦：“主角太可怜了。” 周舜煜：“还好，已经习惯了。” 这话落到招渔耳朵里更加心酸：“周二叔和他两个儿子是反派没跑了。只要解决他们，少爷以后就不会被欺负。” 周舜煜点头：“明天你和我回老宅。” 招渔惊讶：“啊，我……” “每个新管家刚到别墅，都需要回老宅，”周舜煜说，“算是见面。” 招渔挠挠脸：“好的少爷。” 隔了会，他又问：“少爷，我第一次回老宅，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周舜煜扫见他捏衣角：“没有，即便他们对你不满意，你也可以回档。” 招渔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回档是他最大的底牌，他可以随时改正。 周舜煜：“如果你不想用回档……” 招渔等了半天，他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疑惑抬头看他：“少爷？” “没事，睡觉，”周舜煜起身回床上，“你也去休息，明天要回老宅。” 招渔纳闷：“今天晚上不需要我了吗。” “今天很累，我尝试自己入睡。” “好的少爷，”招渔说完晚安退出房间，刚关上门，就看见王妈站在楼梯拐角震惊看他。 “小招管家？你还没睡觉？”今天运动量太大，王妈没回家，就在别墅睡。 她狐疑看招渔身后：“你怎么是从少爷房间里出来的？” 招渔慌乱：“啊，我就是来看看少爷。” 王妈满脸不相信，但是什么都没说，“好吧。” 等王妈离开，招渔才摸摸砰砰乱跳的心脏，明明什么都没干，但被抓住，他竟然有点心虚。 回到房间，招渔越想明天的家庭晚餐越觉得心慌，决定还是看看以前老管家留下的相关资料。 等掌握得差不多了，才沉沉睡去。
第41章 第二天下午，招渔在别墅门口等李平果来接自己。 李平果开着迈巴赫，在他面前稳稳停住，随后车窗落下，露出戴着墨镜的脸。 “上车吧，招管家。”李平果冲他笑得露出满口白牙。 招渔顺着打开车窗往后看：“老板呢。” “已经去周家老宅了，他说在别墅门口等你。” 招渔：“老宅离别墅不近。”来回至少一个小时车程，周舜煜得在门外等一个小时。 李平果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老板没有多说。” 招渔隐隐感觉不舒服，坐上车后先存档。 路上，李平果的嘴闲不住，一直在和他说话，招渔心里揣着事，有一句没一句应付。 李平果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我觉得少爷不会真的在门口等你，说不定只是找别人等你，自己进去了。” 招渔嗯了声：“应该吧。” 老宅在山上，比周舜煜的别墅占地面积还要大，几乎一片山头都是周家的地盘。 在特定的路段嚣张立着警示牌，浓浓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前方私人住宅，禁止入内。” 道路两边种着高耸入云的樟子松，伸出粗壮的树枝和绿色枝叶，隐隐有遮天的趋势，随着车子深入，更显压迫。 招渔看着周围的场景，心头的不舒服加重。 直到路尽头，黑色的别墅逐渐露出全貌。 又开了几分钟，两人同时看清别墅大门，李平果忍不住喊：“我靠，老板他真的在门口等你啊。” 招渔看清孤身站在别墅门口的周舜煜，也有点不可置信。 周舜煜身姿挺拔，胳膊上搭着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衬衫，微垂着头。 周舜煜真的在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李平果左右看看：“别墅里面的人呢，怎么也不说出来接人？” 招渔拍拍车门：“就停在这，我赶紧下车。” “哦，好。” 周舜煜垂着眸子盯着面前的石板路，习以为常地发呆。 还差两分钟就到一个小时了，然后老管家会来打开门，弓着身子邀请他进去。 进入别墅分别和父亲母亲问好，父亲会叫他去书房谈一些生意上的事。 母亲会拿出一沓照片，让他看看喜欢哪家的姑娘。 然后就是食不知味的晚餐，晚餐之后，三人再假惺惺围在沙发上说一会家常，随后结束。 周舜煜回神，慢慢倒计时：“十、九……” “少爷！” 倒计时在五戛然而止，同时，远处飞奔来小小的身影，栗色头发炸成一朵蒲公英，随着主人的动作一上一下动。 周舜煜愣愣看着大号蒲公英飞到自己身边，忍不住伸手帮他压平。 在指尖触碰到柔软时，他下意识想到，这朵蒲公英是这栋别墅唯一的颜色。 招渔担心他等太久，有些懊恼：“累不累？我应该提前和老宅管家确定少爷到的时间，让他们出来接你。” 周舜煜回神：“不，在门前站一个小时才能进入，这是周家的习惯。” 这下轮到招渔愣住：“站一个小时？” 这是什么习惯，还要在门口站一个小时才能入内。 周舜煜伸手拉起挂在墙上，被爬山虎挡住的木牌，上面的文字有些褪色，但依旧能看清上面写着“追思”两个字。 招渔：“那我也站一个小时，少爷你先进去。” “你不用，”周舜煜看着来开门的管家，“只有周家人需要。” 或者说，默认只有周家的掌权人需要。 老管家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西装，头发服帖地梳到脑后，面无表情连带着说话声调也冷冰冰的：“下午好，少爷。” 周舜煜点头，并没多说。 老管家的视线又落到招渔身上：“你的领结位置不正，裤腿折起来零点三厘米。” 招渔下意识去看，果然看见裤腿内侧有一小块不明显的曲折：“谢谢您的提醒。” 老管家颔首，微躬身子：“少爷请这边走。” 周舜煜等招渔调整完毕，才迈腿向前。 别墅里比在外面看见的还要大，穿过花园，招渔在喷泉池前微微停留，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再抬头时两人已经走出去十几米，招渔赶忙追上，内心嘀咕这里的布局真复杂。 走了十分钟才终于到了别墅门口，老管家恭恭敬敬把大门拉开：“夫人在客厅看电视，老爷在书房。” 他说完看了眼招渔：“老爷希望您能把管家一并带过去。” 周舜煜挥手，老管家退守到一边。 迈进别墅，女人的笑声传来，还夹杂着几声狗叫。 周舜煜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走过去，招渔跟在他身后，刚走几步，一道白色的影子从沙发上蹦下来，向着他冲过来。 那是一只白色的博美，浑身毛茸茸，叫着冲过来，在招渔腿边警惕地叫。 沙发上的女人懒洋洋回头：“回来，儿子。” 这是一位保养很好的女性，举手投足带着优雅。 小狗听见她的叫声，不死心地围着招渔走了圈，这才蹦到女人怀里。 周舜煜：“母亲。” 周母嗯了声：“上楼吧，你父亲在等你。”说完她抱着狗，不再多看他一眼。 周舜煜习以为常，转身带着招渔上楼。 两人转上二楼楼梯，女人逗狗的声音再次响起：“哎呀，我宝贝真乖……” 招渔看着周舜煜绷紧的后背，抿住嘴唇。 走进书房，坐在书桌前的男人抬头，是一张与周舜煜十分相似，却多了几分高高在上意味的脸。 周父冷声开口：“今天怎么这么慢。” “在大门多站了会。”周舜煜等他允许，才拉开椅子坐下。 周父转而看招渔：“这就是新来的管家？这么年轻能做什么。” 招渔措不及防被点名：“我是比较年轻，但只要是少爷吩咐的，我都会努力去做。” 周父：“你为什么不继续用戴伯？” 戴伯是老管家，在招渔第一天到别墅的时候，他说自己要去退休享受生活。 周舜煜：“戴伯年纪大了，想去享受生活。” 周父嗤笑：“他的一辈子都已经卖给周家，早就没自己的生活。我看是你不想用他，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人赶走。” 周舜煜冷静看他：“父亲要是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父子俩端坐在桌子两边，针锋相对的低气压逐渐弥漫，招渔站在边上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周父先开口：“开始吧。” 压迫气氛瞬间散去，周舜煜却并没有一点放松，声线平稳：“这一个月以来，周氏开会讨论白马山开发问题，以及有关拆迁补偿不合理……” 他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事无巨细地把公司近一个月以来的所有情况，举动全部汇报。 在招渔看来，这样的汇报形式已经形成了习惯。 周舜煜说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停下：“就是这些。” 周父摸摸下巴：“不管是在酒店被下药，还是在别墅里，都对周氏的名声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这段时间你多做点公益，拉点好感。” 周舜煜应下。 “还有白马山的野外小楼办成恋爱纪念地，”周父皱眉，“这是你们年轻人整的玩意，我就不多管了，但如果发现不对，及时止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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