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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陶竖起手指晃了晃:“不不不你不懂,这是我们大网红的职业素养,万一在网红店被拍到我邋里邋遢的样子,我的人设岂不是全毁了?” “你现在人设是精致男生在上海?” “不是,是和沪少男友甜蜜出游的青春靓丽大学生。”杨陶歪嘴一笑,将小卷毛甩的飞起,“少爷,你要陪我经营好这个人设哦。” 胡鹭伸手摸了摸杨陶蓬松的头发:“放心,保证你指哪打哪,绝不掉队,但我其实是四川人。” “哎呀,就是个人设啦,没让你换户籍。”杨陶拉着胡鹭打闹,一路有说有笑地从小公园出来,沿着衡山路继续走,短短几百米,路过不少店铺。 作为上海最受欢迎的街道之一,这里是打卡圣地,走两步就是一个打卡点、转两圈又到了新的地标。 杨陶摸着咕叽咕叽叫的肚子,扒拉着胡鹭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挂在胡鹭身上。 他本想着随便找个店填填肚子,结果人还没站直,眼前的小马路边忽然闪过一对眼熟的身影。 “我靠!”杨陶瞪大双眼,使劲掐了胡鹭一把,“咱俩又碰着贵舜跟唐兰山私会了!” 胡鹭懵了,他的视线里所有路人都长着同一张脸,路口正好是绿灯,两三秒人就换了一波,究竟哪里出现了疑似贵舜和唐兰山的人,他是一点都没看清。 杨陶急得很,拉着胡鹭就往人堆里挤,也不管胡鹭有没有看清,直接小跑追上了那俩人,从背后拍上他们的肩膀。 将长发随意扎了个鸡毛毽发型的贵舜吓了一跳,回过头看见是杨陶,这才没有骂出脏话,但也翻了个白眼问:“呦,舍得回来了?” 杨陶背着手,心虚地笑笑,耍宝卖乖:“我没回去啊,我还在外面呢,你们不也在外面?” 唐兰山将手里刚买还没吃的冰淇淋递给杨陶:“四个球有优惠,你也尝尝。” 杨陶接过样貌平平无奇的冰淇淋,一口咬上绵软的雪糕,被酸甜的芭乐味冲得大张着嘴巴哈气。 雪白的柠檬雪芭味雪糕,极容易被认错成香草味,实际上它酸度拉满,入口就是酸,酸过之后也品不出几分甜。 杨陶皱着眉把冰淇淋塞给胡鹭,恨不得刮干净舌头上的味儿,哭丧着脸说:“怪不得你俩不吃呢!” 贵舜忍俊不禁:“谁让你贪吃,都不问问什么味道的就往嘴里塞。” “我以为是香草味。”杨陶委屈的很,一副受了欺负的小表情,活像是被冰淇淋迎面打了一拳。 贵舜也习惯了哄着杨陶玩,于是随口提议:“刚刚在那看见一家卖冰的小店,要不要去吃?” “什么冰啊?”杨陶被勾起了兴趣。 贵舜拉着杨陶的手腕,带他过马路,潇洒地留下一句“尝尝就知道了”,率先带着杨陶往街对面走。 胡鹭和唐兰山跟在两人身后,画面竟有些诡异的和谐,和谐中透露着丝丝微妙的荒诞。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分别和一对叔侄在恋爱,简直是天生的自媒体热点,标题随便怎么起都会很引人注目。 好在贵舜跟杨陶只是差了辈分,两个人实际年龄没差几岁,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会发生怎样猎奇的故事。 只是看着杨陶一见到贵舜就把自己抛去脑后,胡鹭心里很不是滋味,酸溜溜地问唐兰山:“你们怎么在这出现了?” 唐兰山平静地回答:“他想来,我陪他来。” “上海这么小吗,这都能碰巧遇上,每次你们一出现,杨陶就缠着贵舜去了,我说你也不着急。” “不着急,人又不会跑。” 胡鹭只觉得跟唐兰山无法沟通,这个思维直来直去的假和尚,根本不在乎贵舜跟其他人关系有多亲密,也不知道他上哪来的自信,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的地位不可动摇。 “你不着急我着急,我男朋友一见到贵舜就把我忘了,这谁受得了?”胡鹭替自己打抱不平。 没想到唐兰山按住他的肩膀,平静地来了一句,“他俩是好朋友,你别搅和他们的友情。” “我哪搅和了?”胡鹭反问,“你不是我哥吗,怎么不向着我?我们家陶陶的姐姐都无条件向着陶陶。” 唐兰山一句话没说,抬腿向前走,把胡鹭甩在身后。 被干哥抛弃的胡鹭满心委屈,干脆挤到杨陶身边,时时刻刻贴着杨陶走,生怕一个不注意,杨陶就被路边的阿猫阿狗钓走。 他们在卖冰小店里吃着无花果雪冰,新鲜的无花果切成块状,清甜的果蜜流在软绵绵的冰沙上,每一口都是无花果的绵软和香甜。 杨陶早几天就结束了忌口期,没有胡鹭管天管地,他吃的东西愈发混乱,多亏有铜墙铁壁般的肠胃,才守护住了自己的屁股。 胡鹭皱着眉看杨陶一口冰沙一口热阿华田,心里头纠结得不行,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伸手夺走杨陶手里的阿华田。 “等会再喝,又冷又热吃完肚子疼怎么办?” 杨陶双手合十,勺子夹在手掌之间,对着胡鹭撒娇:“我是钢铁一般的男人,不会肚子疼的。” “人的肠胃都是肉长的,你不照顾它们,它们马上就跟你闹别扭,最后还是你受罪。” “不会的,我的胃对我很好。”杨陶笑嘻嘻地从胡鹭手里把阿华田抢了回来。 骗人—— 钢铁一般的男人,也会倒在卫生间里哀嚎。 杨陶扒着马桶盖子狂吐,眼泪哗哗地往下流,越吐越难受,越吐越委屈。 “小钢铁,遭罪了吧?”胡鹭带着湿纸巾走进来,跪在杨陶身边,搂着他的肩膀,用纸巾仔仔细细地擦着他脸上的污渍。 杨陶拼命将头塞进胡鹭的怀里,捂着肚子哀哀怨怨地抽泣:“你还看笑话,我胃都快吐出来了……” “乖宝喝点水。”胡鹭反手掏出来一杯温水,慢慢递到杨陶嘴边,用手托着喂给杨陶。 杨陶喝了两三口就不想喝了,咬紧牙关,把头重新埋回胡鹭肚子上,趴在那里继续哀嚎。 他胃痛如绞,大概是那杯阿华田配上无花果冰搞的鬼,让他刚跟胡鹭回到酒店就觉得不对劲。紧接着就是又痛又恶心,在床上打滚哀嚎半天,在胡鹭已经准备带他去急诊时,他忽然捂着嘴跑进卫生间抱着马桶狂吐。 吐得天昏地暗,眼泪都好似开了闸。 吐完之后就好了些,只是身上还是没力气,脑袋也晕乎乎的,被胡鹭托着腋下抱起来时没一根骨头能使劲,只能软趴趴地瘫着任由胡鹭搬动自己。 胡鹭又气又心疼,在软件上找了能连线的医师,打电话咨询杨陶的情况该吃什么药,按医嘱点了药房的外卖。杨陶躺在他怀里,舒坦了没一会儿又开始哀嚎,胡鹭将手心搓热,贴在那块软绵绵的肚子上微微按揉,掌心绕着肚脐一圈一圈,把杨陶的肚子揉得发热。 杨陶吐过两轮,又喝了水,被胡鹭抱着揉肚子。待揉舒服了才慢慢睡着,就靠在胡鹭身上,像个漂亮的布娃娃,肉乎乎的脸和毫无锻炼痕迹的腰腹摸上去都是软绵绵的,叫人爱不释手。 胡鹭陪着杨陶折腾到半夜,靠在床背板上歪着头也睡着了,手里握着被扣开还没吃的甲氧氯普胺,在不知不觉中也掉到了床下。 药没到之前杨陶就吐干净了胃里的东西,等药到了他已经困得睁不开眼,撒撒娇说不想吃,胡鹭也就没逼着他张嘴了。 睡梦里杨陶还在恶狠狠地嘟囔:讨厌的柠檬雪芭、讨厌的阿华田,讨厌但好吃的无花果冰,我讨厌你们。 萌的胡鹭险些飙出一鼻子血。 第103章 布棋 杨陶次日睡醒状态就又生龙活虎了,倒是贵舜仍在愧疚不该带着杨陶胡吃海塞,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道歉,最后双双被拉开。 看着活蹦乱跳的杨陶,倒在床上睡得睁不开眼的胡鹭反倒更像是生病的那一个,他再不肯承认也不得不承认了:“小钢铁,你真是钢铁般的男人。” 杨陶高高兴兴去楼下吃了自助早餐,吃饱后带着满身的豆浆味回来和胡鹭挤在一起,美美睡上一顿回笼觉,什么糟心事都没想。 但睡醒了该解决的事依旧丞待解决。 接到林千峰的电话时,杨陶才想起来他们倒霉的葬花吟今天正式参展。 昨天一整天实在经历了太多事,让杨陶都忘记了他们还有件宝贝糖塑,受了天大的委屈,拼拼凑凑后又要送到千人面前接受审视。 林千峰嗓子哑得厉害,听起来像唐老鸭在说话。 杨陶担忧地问:“你嗓子怎么了?” 林千峰唉声叹气:“别提了,早上起来嗓子就这样了。” “你别说话了,打字聊吧。”杨陶劝道,“你都快跟唐老鸭共用同一声线了。” 林千峰奋力咳嗽,试图清清嗓子,然而毫无作用,张嘴依旧是唐老鸭,下一秒就能去迪士尼做配音。 昨天世糖赛加班加点把修复好的两件糖塑推进展厅,布置好展厅、赶制公告牌,紧赶慢赶在今天上午观众进场前安排好了一切事宜。 但不知为何,葬花吟和鳞与雪都不在原来定好的位置,整个展厅的布局都大变模样。 原本展厅内,五件糖塑并排摆成圆弧形,展厅的AB两个出口都可以自由出入。 但今天林千峰踩着点去会展中心时,却发现世糖赛调整了布局,将展厅改成了单向通行,观众只能从A口进入,B口离开。 而原本并排的五件糖塑,改成了两列,三件完好无损的在首排,两件碎裂后又修复的被放在后排。观众被隔离区拦住,只能从首排三件作品的间隙中看到葬花吟和鳞与雪。 原本嗓子就已经冒烟的林千峰,来到场馆后更是气得双眼发黑,她想去找组委会问个清楚,却哪哪都找不到人。 无奈之下,她只好拨通了杨陶的电话,寄希望于胡桃队能想想办法。 胡桃队的四个人跑来会展中心也傻眼了,跟千峰队并排靠在展厅内的巨型宣传立架边,静静地盯着距隔离线八百米远的两件作品。 半晌,贵舜气笑了:“这但凡来个近视眼,都看不着咱做的是什么东西。” 杨陶也抓狂道:“太欺负人了!连灯光都不给我们打!” 林千峰已经绝望了,疲惫地蹲下:“人说了,这个距离观众看不出来瑕疵,是为我们好。人还说了,灯光不利于糖塑保存,也是为我们好。” “这都什么理论。”素来冷静的唐兰山此时也忍不住了,皱眉反问,“难道灯光对我们的作品有影响,对他们的就没有?” “有什么办法呢……我已经看了,现在投票箱里,咱们两队的票是最少的。”林千峰说。 胡鹭无奈地叹气:“看都看不清,哪里能有票。” “我们就这么任人欺负?”杨陶气愤道,“就没有点办法吗,就算咱们拿不到冠军,也不能让孙征那个贱男人拿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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