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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权霄听着她仿佛是喃喃自语,又仿佛是在对自己说话,头顶忍不住冒出了几个问号。 他直接打断了她,疑惑道:“我们……认识?” “……你谁?” “……” “……” 陈夏彤:“………………” 陈夏彤的脸色僵硬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缓缓睁大眼,仔细去看傅权霄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丝故作不认识的痕迹。 然而,没有。 这就像是在告诉她,我的生活中,你什么时候来过?你来过吗? 傅权霄看着她的表情,仔细回想她来农家乐以来的言行举止,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罗以往的记忆,然而仔细搜罗,也仍然没有任何印象。 傅权霄的眼神凌厉起来,心中升起警惕,他盯着陈夏彤:“你是谁?怎么摸到这里来的?” 他想到对方刚才的话语,向他示好的人是有,但他从来没有注意过都有谁,就算他忘记了眼前这人曾向自己示好,按照自己的性格,也会向对方说明自己已婚。 可是,对方还是来了,想方设法摸到了节目里,这一定是来意不善,难道是想对元元不利? 陈夏彤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她看着傅权霄冰冷、不含丝毫感情的视线,意识到对面这个男人真的不认识自己,甚至连记、都不记得自己。 可笑啊,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 傅权霄冷冷道:“你混进来,是想做什么?” 见对方沉默不答,他皱眉:“说!” 陈夏彤被他一声冷喝惊得打了个哆嗦,再看到夜色下傅权霄冷厉的眼神,无形的压迫感涌来,甚至让人有种可怕的窒息感,喘不过气来。 以前她也听说过傅权霄的种种传闻,可那时候,身为她喜欢的人,她只会觉得这让傅权霄显得更具有神秘感。 可是现在,当这种压力降临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只感到了害怕。 陈夏彤恐惧之下都顾不得伤心难过,失了魂似地回答:“我……我是陈夏彤……” 说完,她意识到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陈夏彤是谁,不由为自己感到悲哀,忍住眼泪道:“我父亲叫陈连忠……我……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不甘心……来看看……” 她毕竟年纪还不大,这下就已经被吓住了,和盘托出。 她真的没有想做什么,她只是不甘心,或者,还心存一些希望,所以来看看,看什么,看完了以后要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想要找到他们并不是真结婚的证据,不是她想好了什么阴谋,只是想要从道德上说服她自己,希望自己还有机会。 想要揭开谢钰元的真实一面,只是她真的认为谢钰元在伪装。 傅权霄皱眉:“陈连忠的女儿?” 陈连忠,他还是有印象的,陈氏和傅氏的某个子项目是合作关系。 至于眼前这个自称陈连忠的女儿,他真的没有印象,也许曾在某些宴会上随她父亲出席,所以见过他几面,但这种无关紧要的角色他当时是不会注意到的。 傅权霄不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冷冷道:“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又想做什么,如果想对钰元不利——你,陈连忠,都担不起这个如果。” 他的声音很平静,温度却仿佛下降到冰点。 都到了这个时候,陈夏彤哪里还不明白他和谢钰元的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什么没有感情、感情不和,一切都是她带有偏见的猜测。 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对谢钰元的感情,分明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许也比她想象中深很多。 傅权霄不再多说,最后淡淡道:“明天到了时间,就老老实实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 而且这毕竟是在拍节目,还要顾及到钰元,如果是平时出现这种情况,他已经让人过来把她带走了。 陈夏彤从惶然中回过神,这才恍然惊醒,含泪看了傅权霄一眼,突然捂着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哭着跑进了民宿。 “……”傅权霄皱眉,一边往回走,一边打了个电话给助。 出现这种事,是他们的工作失误。 虽然没造成什么后果,他也不觉得自己在这里,还会出什么意外,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要查清楚。 李特助接到电话,弄明白情况后,心头就是一跳,连声答应。 紧急加班查出的结果,陈夏彤的父亲的确是陈氏的陈连忠,六年前,陈夏彤海外留学,和当时的傅权霄是同一所学校,似乎有过多次偶遇。 回国后,陈夏彤多次出现在一些宴会上、或是傅氏和陈氏的合作场所上,可能和傅权霄有过几次交流。 陈夏彤通过人脉关系,当选为客人,并不是网上招募的正规渠道。 查完以后,李特助也很无奈,这么浅显的联系,任谁也想不到啊。 李特助又去紧急找了李导,李导也很懵逼,一位朋友跟他说,他的侄女想上节目,当个客人就行,他一想这只是顺手的事,也就答应了。 在圈里,这种事也很寻常,只是一个素人客人,剪辑的时候最多就几秒钟的镜头,他根本就没有多联想什么。 调查结果交到傅权霄手里,他皱眉,以前留学时同校?多次偶遇? 他和谁偶遇过吗? 傅权霄没有印象,也许真的多次偶遇过,但以他当时的情况,怎么会去注意和路人的一些偶遇,只会当成寻常的路人擦肩而过。 他交代李特助继续调查,虽然几率很小,但还是要查清楚陈夏彤是不是隐藏最深的幕后黑手。 . 第二天。 谢钰元和傅权霄是今天的早餐服务组,八点钟左右,住在民宿的客人陆陆续续地都过来吃早餐了。 等到九点钟,几乎所有客人都到了,有的已经吃完早饭吃去逛了,谢钰元注意到,那个叫陈夏彤的女孩没来。 他记得陈夏彤的预定订单是到今天中午,吃完午饭就要离开了。 或许是不吃早饭了? 他多留了一分心,继续做着手中的事,和农家乐众人一起备菜。 上午快到十点的时候,女孩才过来,谢钰元在前台看到她来了,微笑着招呼了一声:“早,要吃早饭吗?给你留了饭,还热着。” 他见女孩脸色好像有些苍白,但不知道女孩身上发生了什么,别人的私事,也不好多问。 陈夏彤游魂似地进了农家乐,找了个角落坐下,没会谢钰元,也不吭声。 她已经完全醒悟过来,一切她自以为的努力追逐,都只不过是自己以为的,在对方眼里,自己甚至只是个陌生的路人。 她现在要怎么办?应该离开了,昨天傅权霄可怕的警告还犹在耳中。 陈夏彤想要起身,退房、结账,可是心灰意冷,木木地浑身没有力气。 谢钰元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坐在角落的客人,想了想,直接去厨房端了份早餐出来,给女孩面前的桌子上了菜:“吃点早餐吧?” 傅权霄正好出来收拾餐厅,看到陈夏彤,皱了皱眉。 助那边连夜调查的结果,陈夏彤和幕后人确实没有关系,既然这样,就不再节外生枝,让这人到了时间自然离开就行。 陈夏彤一直低着头在走神,被谢钰元上菜的动静惊醒才抬起头,木然道:“我不吃。” 谢钰元又倒了杯牛奶过来,把牛奶放下,微笑道:“早饭还是吃点吧,对身体好,不然喝点牛奶,缓一缓,人会舒服一点。” 陈夏彤怔了一下,看着他放下的牛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又低下头:“我不吃。” 旁边擦桌子的傅权霄皱了皱眉,随手把抹布丢下,看向陈夏彤:“吃。” 陈夏彤吓了一跳,害怕地缩了下肩,默默地端起杯子,一口一口地喝起了牛奶。 谢钰元责怪地看了傅权霄一眼,没事吓唬人家小姑娘干嘛。 傅权霄:“……” 傅权霄默默地重新捡起抹布,默不吭声地又开始擦起了桌子。 陈夏彤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捧着牛奶、配着旁边的早餐默默吃了起来。 牛奶……很温热。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谢钰元见客人吃了早餐,也没多说,继续进了厨房备菜。 上午很快忙忙碌碌地过去,在外闲逛的客人陆续回来,今天中午的新客人也渐渐到了。 谢钰元进餐厅招待新客人的时候,才发现女孩仍然坐在那个角落,除了面前的早餐餐具已经被员工收走之外,女孩一直好像都没动过。 谢钰元皱了下眉,招呼那边的乔晨安过来:“那位客人一直没动过吗?” 乔晨安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一直在那坐着。” 谢钰元放下托盘,走了过去,问女孩:“你好,看你脸色一直不太好,不舒服吗?需要帮忙吗?”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陈夏彤有些怔怔地看着他。 心中划过一丝暖流,随即惊醒,复杂难明。 她已经知道,谢钰元是真的光风霁月,一切都是她的偏见和臆想。 突然有些自惭形愧,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其实她感到身体有些难受,腿部隐隐抽筋,心脏也闷闷的,但这是她的常态,她已经习惯了。 再坐一会儿……就直接离开吧。 见她这样说,谢钰元也只好作罢:“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陈夏彤点点头,又低下了头,没再吭声。 谢钰元不太放心地离开,但还是留心注意着这位客人。 然而没过多久,他去给客人上茶时,看到女孩突然捂住了胸口,推开了面前的水杯,慢慢趴在了桌子上。 谢钰元一惊,连忙快步走上前,扶住了她的背:“你怎么了?”又抬头叫,“医生!” 他的第一反应,心脏病? 陈夏彤捂着胸口虚弱道:“心慌……”说着就趴在了桌子上。 节目组也同时注意到了女孩的情况,导演已经连忙跑出去到外面叫医生了,他们节目有救护车和医生随时在外面待命。 傅权霄看到陈夏彤的样子皱了皱眉,他对女孩没什么好的观感,对她上午接连吸引到元元的关心,早就不耐烦了。 碰瓷,还是真的? 陈夏彤趴在桌子上缓过了这一阵,这时医生连忙赶了过来,她却已经捂着胸口坐起身,略显无力地摆了摆手,声音虚弱:“没事,甲亢,心悸乏力,我经常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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