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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经常。” “那就还是有。” 赖栗安静了十来秒,冷不丁地说:“你想量肛|温?” 戴林暄一噎,本来是自己干出的事,被赖栗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逗你呢,看看是不是真睡懵了。” 赖栗说:“你想插就插。” 戴林暄喉咙一紧,这小混账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恐怕无论他想对赖栗做什么,赖栗都不会拒绝,哪怕并不喜欢。 “小栗……”戴林暄斟酌道,“我不仅想知道你喜欢什么,还想知道你不喜欢什么。” 赖栗不懂其意。 戴林暄说:“我如今只知道你不喜欢吃板栗,其它的并不太了解,我甚至也不清楚你是真不爱吃板栗还是因为——” 赖栗快速回答:“我不喜欢你喜欢它。” 和食物吃醋真的很没道理,可赖栗就是要戴林暄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不能有替代的人或物。 许言舟不行,板栗也不行。 戴林暄:“还有呢?” 赖栗立刻就要胡编:“还有——” 戴林暄托紧赖栗的后脑,导致赖栗的嘴唇完全贴在了他的脖子上,将出口的话全部消了声。 “别急着回答,不管是吃的都是别的都先试试看,哥陪你一起。”戴林暄偏头亲了亲他的耳朵,“我希望你下次回答,是因为这件事真的让你觉得不舒服,而不是为了回答我而回答我,明白吗?” 赖栗解析了良久,才轻轻地点了下头。 戴林暄说:“床上喜欢什么姿势,不喜欢什么姿势也告诉我。” 这次赖栗回答得不假思索:“最喜欢面对面。” 戴林暄微微挑眉。 赖栗补充道:“其它的也喜欢。” 戴林暄:“我们有过其它姿势?” 赖栗:“……” “小骗子。”戴林暄拍了下他屁|股,压低声音狎昵道,“等都试一遍再跟我说不喜欢。” “好。”赖栗的耳朵痒得发抖,自己完全没发觉,他舔了下牙,想象了一下戴林暄趴在床上,或跪着,细而有力的腰肢塌下去……都不错。 不过还是面对面最好,其它姿势只能当做偶尔的加餐,不作数。 感觉赖栗好多了,戴林暄也没有放开,继续抱着赖栗轻轻地摇晃身体,就像很多年前,他抱着瘦小的栗子,坐在雨中的摇椅上哄睡。 不过现在是个早晨,也没有下雨,倒是预报晚些会有大雪。 “你都没告诉我,你小时候还生过冻疮。” “……”赖栗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给你的手套后来去哪儿了?” 赖栗:“谁?什么手套?” 戴林暄一顿。 赖栗掩去晦暗的神色:“我们昨晚聊了什么吗?” 戴林暄:“不记得了?” 赖栗嗯了声。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什么时候想听了,我再帮你回忆。”戴林暄手绕到他身侧,摸索着拿出体温计,对着光找中线,“38度……去医院。” 赖栗:“不去。” 戴林暄:“烧坏了怎么办?” 烧坏了你就有一个安分的弟弟了。 虽然现在脑子也不怎么好。 赖栗放开了戴林暄的腰,伸手去够抽屉,戴林暄以为他找什么东西:“要什么?我给你拿。” 赖栗熟练地翻出一瓶药来,倒出两颗就要往嘴里塞。 戴林暄蹙了下眉,阻拦道:“谁让你这么吃药的?叶医生不是说了吗?最好饭后吃。” 赖栗至今都对药物有副作用反应,只是平时掩饰得比较好。叶青云倒是看了出来,昨晚特地再次打来电话,让赖栗随饭吃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副作用反应。 戴林暄有心想给赖栗换药,可小混账不愿意,他更加不清楚叶青云看到的那次手抖究竟是因为赖栗刚吃完药、还是刚给自己“治疗”过。 赖栗的长期失忆症状除去心理因素,很可能还和这样频繁的治疗有关。 不论如何,以后都不能再有了。 戴林暄想到已经被当废品卖掉的电疗椅,心跳稳了稳,他放轻声音,引导赖栗把药放回去:“先陪我去做饭?吃了药嘴里都是药味,就尝不出我做的饭味了。” 赖栗看着他,缓慢地点了下头。 戴林暄拿近早已准备好的换洗衣服,并在赖栗能看见的范围里帮他挤好牙膏。 “我帮你刷?” 赖栗走过来,张开嘴巴。 这么伺候一个成年人,戴林暄完全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可爱。生病的赖栗有点像小时候,安安静静的,比平时好哄得多。 刷完牙,戴林暄揽过赖栗的腰,捏过赖栗的下巴仔细地亲吻起来。 接吻这方面,赖栗向来不是戴林暄的对手,没一会儿就丢了魂,除了张嘴什么都不会。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重要的是戴林暄就在眼前。 赖栗闭上眼睛,不再多思。 “又困了?” 赖栗摇了摇头。 戴林暄说:“蛋炒饭吃吗?” 赖栗点头。 戴林暄说:“再放点虾仁,香肠……” 赖栗说:“公寓没有香肠。” 戴林暄笑起来,弹了下他的鼻头:“这不是清醒得很吗?故意撒娇呢?” 赖栗不承认,也不否认。 戴林暄拉着他到酒吧台前,给他倒了杯热水:“乖乖坐这等着。” 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厨房一览无余,很有安全感。 赖栗慢吞吞地喝着水,盯着戴林暄忙碌的背影,缓缓拿出手机。 方姐。 直到昨天晚上,赖栗才想起来之前一直忘记的事情是什么—— 抓住宋自楚的那天,他从宋自楚出租房里搜出了一个加密U盘,当天就去找多年前在贫民窟住过的方姐破译,后来他去外省找戴林暄,又发生了车祸,一个月后才醒,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方姐不怎么关注热搜,更不知道他车祸昏迷,U盘破译后就发来了信息,却被守在病床边的戴林暄看见。 戴林暄找了过去,从方姐那了解到了一些过往。 赖栗杀过人的事,戴林暄早就知道了。 * 方姐握着咖啡:“他那时候才十岁左右,也是逼急了,用现在的法律来说叫什么……” 两个多月前的戴林暄说:“正当防卫。” “对对,正当防卫。”方姐并不完全清楚那天的情况,她隐隐觉得那天黄瘦子其实什么都没做,可黄瘦子确实不是个人,赖栗在他那就没活出人样过。 方姐一边觉得这孩子可怕,一边又忍不住为他说好话。 “而且他才十岁,也没刑事能力吧?应该是这个词。”方姐犹豫道,“我是想说啊,他在那种环境里长大,心理上肯定遭不住,最好给他请个医生看看。” 戴林暄闭了下眼:“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会的。” 方姐松了口气:“那就好。” 大概是怕戴林暄抛弃赖栗,方姐又说了一些赖栗十岁以前的事。和赖栗混乱的描述以及游刃有余的状态不一样,方姐说了更多细节,也更真实。 例如冬天的时候太冷,屋子里潮湿,五六岁的赖栗就用脏被子裹着睡在洗衣机滚筒里,至少不窜风。 有一次黄坤大概是输了钱,回来看见赖栗气不过,直接按了滚筒按钮,由于机子老旧,一发动就会有很大的噪音,贫民窟的房子又隔得近,邻里邻居都听得一清二楚。 黄坤狠起来什么脏话都说得出口,哪怕方姐也是个粗鄙人,都觉得不堪入耳。 她怕小孩被转死,忍不住出声制止,当晚手机铺子就被砸得七零八落。 戴林暄下意识想问怎么不报警,可随即就意识到自己过于高高在上地想当然了。以那时候的局势,报警大概率也没什么用。 好人要么死了,要么像后来的方姐一样自顾不暇,只能装瞎保命。 方姐不知道斗蛐蛐的内情,一直以为赖栗是黄坤亲儿子:“那个黄瘦子就是个**!根本无法无天,我们那会儿乱得你可能都没法想象,赖栗能活那么大不容易,他爹还是个赌徒,学富人玩什么蛐蛐,也得亏他没输急眼把孩子抵押出去,不过平时没少拿孩子撒气,赖栗小时候身上三天两头带伤,夏天发炎,冬天流脓,不过这孩子也劲劲儿的,可能是习惯了,身子骨反而越折腾越好,有伤也就三两天的事……” 戴林暄强忍住咽喉的淤堵。 他不懂十岁时那么小的个儿,那么瘦的身体,怎么能叫好。 方姐继续道:“有时候他还得翻别人的剩饭吃,一到冬天身上就都是疮,冻得,黄瘦子根本不会养孩子,赢钱了也就往家里买点肉,不可能买衣服鞋子,别人一说他就威胁要杀别人全家,楼下杀猪佬想把闺女的旧衣服给他,虽然是女娃娃衣服,可有的穿总比冻着好,也全被他扔了,说什么老子有的是钱……要不是杀猪佬五大三粗的,估计也得被他砸铺子。” 当时有传闻说黄瘦子身上沾着人命,也有人说他年轻时杀人坐过牢刚出来,什么传言都有,没人真的敢得罪他,时间久了,大家渐渐习以为常,漠视了赖栗的存在。 何况和赖栗类似遭遇的孩子又不止他一个。 比他好一点的有很多,比他惨得也不在少数。 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提心吊胆,哪来的心思操心别人家孩子? 贫民窟的底层人都深谙生存之道,少听,少看,少管闲事。 …… 赖栗不明白方姐为什么非要管他的事,和他哥提以前的事就算了,竟然还想从别墅里带走他哥。 除了戴林暄所处的房间,别墅内外都是一套监控系统,方姐直接黑进来替换了画面,前后一共来了两次。 她第一次敲门,戴林暄没应声,方姐以为自己判断错误,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暂时离开。 可随着时间流逝,方姐大概是越发良心不安,也许觉得是从前的漠视不管也间接铸就了如今的赖栗,也许是觉得戴林暄是个好人,自己明知赖栗有很多问题,不该坐视不理……于是又趁着赖栗离开断了别墅的电,打断彻底探个究竟。 这一次,她精准地打开了戴林暄的房门。 赖栗翻动着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把这个人抓过来—— 赖栗没法自己动手,他再不可能离开戴林暄的身边,找别人做也得悄无声息,不能让他哥知道。 既然多管闲事,就要付出代价。 “竟然是颗双黄蛋。”厨房里的戴林暄一手握锅,一手捏蛋,突然开口,“这颗煎着吃,我们分一分。” 赖栗倏然回神,眼底的阴冷逐渐散去。他看了会儿屏幕,删掉了还没发送出去的一行字,从银行软件输入方姐的号码,给她汇了一大笔钱。 ——走远点,别再让我见到你,更别再让我发现你打扰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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