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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是与他一般高的宋自楚。 不,那时候还不叫宋自楚,他们没有名字。 赖栗一拳砸出去的瞬间,另一只手意识割裂地拧向冷水开关,刺骨的凉意快速驱散了雾气,也将赖栗浇得清醒无比。 他走出浴室,看到床上多了一盒消炎药与创可贴。 …… 戴林暄睡得不太安稳,隐约感觉有什么爬进了自己的衣摆,像只老鼠钻来钻去,窸窸窣窣的,并用牙轻轻碾过他的腰腹,留下一连串麻痒的触感。 安眠药效让他难以睁开眼睛,只下意识做出驱赶的动作,然而刚碰到稍硬的毛发,手腕就被抓住按在了一边。 耳边是一道若即若离地轻唤:“哥……” 身体像被蟒蛇绞住一样,收得越来越紧。 戴林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终于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睛,猛得掀开被子。 赖栗俯在他腿|间,轻轻舔了下,随后抬起黑沉的眼眸,体贴入微地说:“哥,总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 戴林暄五指穿入赖栗发间,迅速提起他的脑袋:“你在干什么!?” “还会失去警觉……”赖栗手臂撑在他身体两侧,往上跪爬了两步,凑到他眼前扬起一个笑容,“如果是别人,这会儿已经能拍很多张威胁你的照片了。” 刚吃完药不久,戴林暄头昏沉得厉害,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并不是梦。赖栗真撬开了他的房门,爬了他的床。 戴林暄指关节捏得咔嚓咔嚓响,因用力而发青发白:“又喝多了?” “没有。”赖栗吐出舌头,冲他哈了口气以证清白,“一滴酒都没喝。” 戴林暄语气从未这么冷过,渗得人心慌:“那麻烦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显而易见。”赖栗不顾头发拉扯的疼痛,将脸埋进戴林暄的颈窝,舔过垂涎已久的锁骨,“为了证明我没有开玩笑,你需要随时可以找我。” “找你?”戴林暄从侧面掐住赖栗的脖子,迫使他抬头,“找你风险才最大。赖栗,你是我弟弟,和别人上|床我最多是个同性恋,和你上|床那叫罔顾伦理,如果被外界发现,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评判?” 这些话似曾相识。赖栗耳朵疼。 “哥,你对我这时有时无的道德感是怎么回事?”赖栗歪了下头,脖子往戴林暄掌心送得更深,“刚回国把寄吧塞我嘴里的人不是你吗?” 戴林暄这辈子就没说过一句脏话,几乎被赖栗这番堪称粗俗的言论冲击得体无完肤。他一时有种心脏骤停的窒息感,闭了下眼,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会有人知道的,哥哥。”赖栗细细阐述自己的优势,“你说了,我永远是你弟弟。我们的关系会成为一种保护,就算同进同出也很正常,除非有人能把摄像头摆你床前拍到我们上|床的照片,否则他们从哪知道?” “找外人太容易被发现,只要拍到一张稍微近点的照片,就能编排出无数故事——唯有我不会对你的人生事业造成任何影响,安全又保险……” 赖栗眼神暗沉,不顾卡脖子的窒息感,强行俯身搂住戴林暄,吻上他的喉结。戴林暄一颤,这才如梦惊醒似的,倏地松手。 “……下去!” 赖栗像只恶劣又无辜的恶魔,蛊惑着轻声说:“我不容易带来麻烦,等将来不需要你也随时可以结束,不会产生任何负担。” 戴林暄微哑的声音低而沉,再次说:“下去。” 赖栗还欲说什么:“哥……” “我现在就不需要,以后也不会需要。”戴林暄如琉璃一般的青褐色瞳孔在此刻变得昏沉不堪,眸光落在赖栗身上,带有沉甸甸的力度,“那天早上是我的错,给你做了不好的榜样——我说了,你去报警,我绝不脱责。” 赖栗脸色难看起来,警告道:“我也说了,戴林暄,你别这样和我说话。” 趁赖栗支起上身,戴林暄反扣住他的腰掀到一边,踉跄两步下了床,怎么也压不住喉咙的痉挛。 哪怕知道不该,哪怕已经确定要放手,身体还是无法自控地做出了回应。 这是你亲手养大的弟弟,你亲眼看着他从你腰一样高的位置长到如今,抱过无数次,哄过无数次,给他洗过澡,喂他吃过饭,教他读书写字……即便他并不爱你,你竟然还能对他产生欲|望。 赖栗跟着踩进床边的拖鞋,听到戴林暄嘶哑道:“别过来。” 从床到浴室门口只有短短几米的路,却让戴林暄精疲力尽。他扶着门,微微回首:“如果你做不到报警,那就等一段时间,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小栗,我保证不会因为任何人忽略你。没人能取代你的位置,所以你不用做这些事……确保什么。” “……我知道。”赖栗喃喃。 戴林暄没听清,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胃里不断地翻涌,太阳穴也一阵阵地刺痛。他往前走一步,就要甩上浴室的门。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靠近,压住了他的动作,背后覆上来一具炙热的身体。 戴林暄喉结跃动,正以为赖栗没听进去,忍着不适要说得再清楚、再明白一点的时候,赖栗突然开了口—— “哥,我从来就没有断片的毛病。” 第42章 换作平时,戴林暄完全可以轻松应对这拙劣的试探,可他吃完安眠药不足一小时就惊醒,身体与大脑都灌了铅一般,迟钝昏沉。 心跳是乱的,眼前落着重影。 他几乎真以为赖栗记得,只是装作忘记。 戴林暄停顿的几秒足以让赖栗确定答案,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是疑问,这次便是陈述了—— “哥,我们两年前睡过。” 赖栗的声音轻而笃定,像蚂蚁爬过戴林暄的耳朵,除去窸窸窣窣的麻与痒,还有口器蛰进皮肉的刺痛感。 戴林暄的眼神没有聚焦,虚虚地注视前方,他一边掰开箍在腰间的胳膊,一边将另一只手从赖栗的掌心下抽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后推了一把。 赖栗一时不防,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哥已经拔下钥匙,甩上了卫生间的门。里面传来轻微的一声“嗒”,是反锁的声音。 “戴林暄!!” 赖栗拧了几下没拧开,便开始敲门:“给你十秒,不开我就踹开!” “十。” “九。” “八。” 回应倒计时的只有哗啦啦的水声,若隐若现。 赖栗没耐心数了,直接一脚踹上去,开发商留的门不仅隔音好,质量也不差,竟然只微微晃了晃。赖栗后悔极了,上次复制所有房间钥匙的时候就不该漏掉卫生间。 “戴林暄——你能躲得了我一时,能躲得了我一辈子吗?” 赖栗的声音传进卫生间里,戴林暄吐掉漱口水,给了自己十秒的缓和时间,便掬起一捧冷水浇在脸上,将眉眼间的憔悴与倦意收拾干净。 他撑着洗手台面,掩嘴咳嗽了几声,用力的时候,青筋与血管交织在苍白的手背上,像幅色彩鲜明的线条画。 目光触及镜子里的自己,戴林暄顿了顿,刚放下的手又回到唇边,揉出了几分血色,使脸色看起来不那么惨淡。 等呕吐的酸味彻底冲散后,他就冷水洗了把手,抽出干手巾一边擦一边走向门口。 刚好,赖栗用找到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还好戴林暄及时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来势汹汹的门框。 四目相对的时候,戴林暄已经恢复了平静从容,只剩下眼睑因没睡好而挂上的一抹浅红。 “上个厕所也要跟?”戴林暄轻轻叹了口气,没忍住揉了把他后脑的头发,“怎么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别转移话题。”赖栗冷漠地任他摸。 “没有。”戴林暄走到床边,弯腰打开抽屉,拿出一根烟点燃。 他将打火机扔回去,来到窗边,曲起手指将茶几上的烟灰缸勾到身侧:“既然记得,怎么现在才跟我摊牌?” 没等赖栗说话,戴林暄便继续说:“独自背负两年,委屈吗?” 赖栗皱眉:“你瞎扯什么?跟你上个床有什么委不委屈的?” 戴林暄吐出一圈烟雾,平日琉璃一样的眼睛攀上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晰。 他倚靠着霓虹夜色,回忆道:“那段时间我情绪不高,晚上又喝了点酒,急需一个发泄的途径……” 赖栗打断:“为什么情绪不好?” “……不重要。”戴林暄垂下眼角,看着地上因晚风摇曳的影子,“你既然记得,那也应该知道喝完之后,我对你做的不轨之事。” 赖栗眯起眼睛。 “虽然只做了前|戏,但也是犯罪。从前是我卑劣,只想逃避,如今既然说开了,你想怎么处理都好,我悉听尊便。”戴林暄轻弹了弹烟灰,“小栗……你不用忍受这种委屈。” 赖栗静静听完他的胡说八道,体贴地提醒:“你编故事的时候是不是忘了,如果动真格的,你根本打不过我。” 戴林暄垂下眼角,很轻微地掀了下唇角:“你会跟我来真的吗?” 赖栗:“……” “如今你甚至会为了不让我和别的同性在一起,把自己主动送到我床上,何况两年前呢……”戴林暄夹着烟送到唇边,垂落的小指轻刮了刮下颌,“那时候你刚上完高一,比现在青涩的多,多哄几句的事而已。” “…………” “您真牛啊戴总。”自戴林暄回国以来,赖栗第一次这么生气,他轻声问:“你觉得你在我眼里,就是个能干出强|奸弟弟这种事的恶人吗?” 戴林暄说:“已经做过的事——” 赖栗快步走来夺过烟,吸了一口再掐灭:“那就当是这么回事。” 戴林暄一顿,眼皮微跳。 赖栗直接将戴林暄推进了旁边的单人沙发,自己单膝跪压着戴林暄的大|腿,防止反抗,并分别撑住两侧的扶手,将戴林暄完全笼罩在身下。 他居高临下地吐出一圈烟雾:“你让我操回来,这事就揭过。” 戴林暄冷不防地烟雾呛到,险些咳出眼泪来:“你……” “不是任我处理、悉听尊便吗?”赖栗一边解戴林暄的睡衣扣子,一边探他的裤腰,语气冷得掉冰碴,“这就是我判给你的刑罚,哥哥。” 戴林暄猛按住赖栗的手,一直从容不缓的表情终于出现裂隙,他僵在了沙发里,眉头蹙起:“小栗……” 赖栗注视着他哥微垂的眼睫,逼迫道:“你给不给?” 他们就着这种钳制的压迫姿势僵持许久,仿佛下一秒就会发生性|暴力。 “或者你坦诚一点,说清楚那晚到底哪个点让你不舒服了,才让你睡完没两天就跑去国外,躲了我整整两年一个半月——七百七十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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