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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行冷笑揭穿他:“浓缩就是精华?”平时不骂人,开口就往逼死人的地步去。 白榆不语,只是一味的向蒋父告状。 现在蒋行整个唇边青紫破皮,唇上干涸的血渍裂口,一动嘴就扯到伤口,更何况为了避免让家里人知道这件事,只能托白榆前来捞他,强龙难压地头蛇,蒋行憋憋屈屈的站着被白榆观赏。 白榆前前后后,绕着蒋行看了整整三圈,才啧啧称奇的摸着下巴再次开口:“你身份证号是多少?” 蒋行闻言皱眉,不明白白榆要他身份证号做什么,他第一次进警局,以为这是什么保释流程,不解但回答:“110105,” “啧,呕哑嘲哳难为听。”白榆面露痛苦的揉了揉耳朵。 蒋行跟人打了一场,消耗了不少水分,又吞了陈珂的几口血,被关在警局的几个小时内坐立不安,生怕自己看到陈珂只是一场幻觉,但又因为被限制行动的事实告诉,他是为了陈珂打架才进来的。 陈珂不是幻觉。 焦虑不安和想出去的迫切,熬干了蒋行,他反反复复在质疑和推翻自己的几小时内,全是靠口腔里那一点残存的血味来确认: 陈珂是温热的,是活的。 蒋行呆坐在拘留室中的时间里,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平静无虞,直至此刻开口才惊觉,他到底熬了多久。 白榆不管他心中的弯弯绕绕,双手环臂,抬抬下巴:“接着背。” 蒋行接着背完,保释的律师还没出来:“再背一遍。”一旁陪同看守的警察也好奇的看过来,但两人也没说什么其他的话,是在老老实实的背身份证号。 “再背一遍。” 等背到第三遍时,蒋行再蠢也反应过来了,他不再出声,抿嘴冷冷的看向白榆,披头散发,高大削瘦,唇上暗沉下来黑红色的血痂,在亮色的灯光下却显得一切都阴沉沉的,尤其是蒋行微低着头,却上抬眼皮瞪白榆的样子,更是一副阴湿死寂的模样。 白榆冷笑出声,指着后面几个“为人民服务,公正法治。”的几个大字,反瞪蒋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法治辉下,你别给我搞恐吓那一套!” 警察也瞥了两眼蒋行。 白榆决定着他今晚是否要在这里过夜,眼下低人一头,蒋行不得不忍辱负重的咬着牙回答:“110105xxxxxxxx.” 白榆这次彻底闭上了眼,像是不忍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一手扶额叹气,不得不在再三确认的身份证号中确认,这个狼狈不堪,看起来情场失意,商场破产,赌场被骗的人,还真是蒋行。 他真的在半夜,横跨三百多里,去警局捞人。 白榆彻底绝望,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站都站不住,扯了把椅子坐下,有气无力的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把自己弄进来了。” 蒋行不语。 看守的警察说明了来龙去脉,话语间并未透露受害者的信息。 这些年蒋行的所作所为,身边人都心知肚明,此刻竟然还能出这件事,白榆啧啧称奇:“什么人能把你迷成这样,当街抢人都能做的出来。” 警察讲到最后把蒋行从人家身上撕下来,按在地上时,本以为蒋行就是心情不好,嘴毒和别人起冲突的白榆非常不可置信。 他蹭一下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滑出尖利声:“你是失心疯了吗?光天化日之下,你试图,试图,那什么人家。”那两个字太难听,白榆实在说不出口,只被蒋行的疯又震撼了一次。 上一次是他看着监控说陈珂回来的时候。 疯子,神经病,游魂野鬼,都不足以形容蒋行的行径。 此刻来赎人的白榆再也没有刚刚进门时的意气风发,等着律师回来的过程中,手脚安安静静等并排在一起,面上全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硬撑与丢人,他想逃却又逃不掉。 白榆总算知道为什么来捞人的人,一定要是他。 蒋行这狗东西。 他低头签字和转保证金的时候,恨不得把脸都塞进打印机里去:“被你追求过,真是我人生的黑点加一。” 蒋行的脸色比他好看不到哪里去,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于是他闭紧了嘴一声不吭,直到出了门,还在警局门口的时候就四处张望。 白榆面上全是一言难尽:“你在找谁?” 蒋行不情不愿的回答:“我抢的那个,你来的时候见过吗?”蒋行那张画像在圈子里流传甚广,几乎每个人都被迫死死记住了陈珂的面容,已经到了哪怕是擦肩而过都能一秒认出的地步。 但白榆从见面到此时,一句都没和蒋行提过。 白榆翻了翻白眼解释:“人家受害者早就回去了。”他还不知道那位受害者是谁,哪怕再关心受害者的身份,现在守着个疯子似的蒋行,也不是询问道歉的好时候,索性他连问都没问。 谁成想蒋行立马沉下了脸,不过他本来就脸色不好,难看七分和难看十分区别不大,白榆看都不看他:“明天你老老实实给人家道歉,还有抓紧回去再看看心理医生。” 药吃了这么久,说是幻觉控制了,谁知道蒋行这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东西,会不会又耍什么花招。 蒋行整理了一下外套,皮笑肉不笑的回答:“对,我是该好好,给他,上门,道歉。”这几个字被他咬出血气,白榆都懒得搭理他,却又恨铁不成钢:“刚才警察还说,你把人家未婚夫打进了医院。” 谁也不敢在蒋行面前提那个幻觉陈珂,就连骂人,白榆都要藏着掖着,暗示着:“你要是一见钟情,就好好追人家,哪有上来就恐吓加威胁,还打人的。” 初听闻受害者是和马上要结婚的未婚夫一起被打的,白榆还在接受信息的震惊中,此刻有些反应过来了,想到了些什么罔顾人伦的东西,不可置信的失声:“你不会是想当小三,人家不同意,然后遇到正宫,挖墙脚不成反报复吧。” 蒋行被他的天马行空气到在警局门口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声明: “那是陈珂。” “我踏马才是正宫!”
第34章 三 沉疴成疾34 话音未落,白榆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捂住了蒋行的嘴,咬牙切齿的警告:“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扫黑除恶的时候让你漏网了是吗!”怒骂的同时,还不忘对着路过的侧目警员报以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稍微大声了点。” 面对这个先给自家“熊孩子”三巴掌的“家长”,警务员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既然出来了就快回家,在这里多呆又不是什么好事。”白榆一边点头:“好的,好的,马上就走。”一边扯着蒋行往外走:“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现在还要来这种地方捞你,明明上” 蒋行并未在意白榆的戛然而止,他现在全心全意的陷入了另一件大事:“你不是想当小三吧!” 当小三? 当小三 当小三! 灵台一点清明,蒋行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打通了任督二脉,那双死寂的眼睛都亮起来了一点,虽然陈珂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忘记了自己,虽然他还说自己有了什么未婚夫,马上就要结婚了,但说来道去,他现在还是单身!还没领那张该死的证! 结婚还有离婚的,更何况陈珂现在还没结婚。 反过来再说,从时间线上他蒋行就不算什么小三,陈珂认识那个奸夫之前,他早就不知道抱了对方多少次了,但凡陈珂能怀孕,他们现在早该三年抱两,五年抱四个了。 从感情上来说,不被爱的才是小三,陈珂是忘记他了,又不是不爱他了,忘了还能记起来,不爱还能再爱一次,他现在去争去抢,这才不是什么当小三,这叫为真爱努力奋斗! 等陈珂恢复记忆,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的不抛弃不放弃,才没让他遗憾终生。 蒋行越想越觉得计划十分可行,被白榆拽着走的身板也挺直了起来,甚至大步流星起来,背影满满都是自信和倨傲,只是走出去一大段后才想起来什么,略微一顿后转过身看向白榆:“你的车是哪个?” 白榆对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他:“没车,现打!” 一个像是刚从秀场上下来,另一个勉强算是拍完废土大片的两位男模,就这么苦哈哈的在明亮的路灯下开始打车,好在这里还算个大城市,凌晨依旧打上了车,网约车距离这里一千八百米,大概五分钟到,白榆看了一眼距离后,抬头余光就看到了蒋行那张微微,好似,此刻万万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得意? 白榆心里一咯噔,不由自主的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有什么好让这狗东西得意的?他才回溯了自己今晚和蒋行说过了了的几句话,心就更往下一沉:“停停停!别想什么不该想的,你不会真的想去当什么小三吧?你今天才刚刚把人家未婚夫,呸呸呸,不是未婚夫,别这么恶狠狠的看着我。” 白榆被蒋行那六亲不认的眼神,盯的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再把蒋行送回局子,可惜两家现在合作正在进行中,不然白榆真的会冲回去问问:“把他抓回去的话,保释金能不能退我?” 谁在半夜睡眠不足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再保持住温柔似水的性情的。 被白榆这么一吼,蒋行也终于从自己婚后生活的幻想中稍微清醒过来了一点,确实这个完美计划目前需要稍微搁浅一下,主要是之前打架的时候,他好像模模糊糊的听到陈珂说什么明天就要结婚的话。 假设他没听错的话,蒋行的眼微微眯起,时间不用算都知道,他现在再去当小三确实晚了一点,一晚上的时间根本来不及和陈珂培养感情,回忆往昔。 眼珠一转,蒋行在警局门口认真思考起来,今晚就去陈珂家里,把他从别人床上挖到自己床上的可能性有多大。 既然培养不了感情,那就先培养性情。 白榆只见他转几下眼珠,就知道这混蛋又开始冒坏水了,他甩了甩手,仿佛甩掉了到手的晦气:“别瞎几把想着抢人了,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会有你这种坏种,你信不信你今天敢去抢人,天亮你就得再回这个地方。” 车来了,白榆报了尾号,直接把蒋行塞进了后座:“师傅,去最近的酒店。”他拉开了前座,顿了一下又压着口气从另一侧上了后座,恨铁不成钢的压低声音教训蒋行:“你能不能别作妖了。”什么陈珂不陈珂的,别说有认错的可能,就算真找到了陈珂,人家肯定是一百八十个不愿意跟这个矫情暴龙。 “他明天就要去领证了。” 白榆被气得笑着吐了口气,没有领带就松了两颗扣子,拳头握紧又放松,放松又握紧:“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别说你今天遇到的这个人是不是你找的那个,就说对方今天被你惊吓成那样,未,那位,那位,你把人家打进了医院,没个三天五天的都不能出院,他们怎么可能明天去领证!”尾音没收好,前排的司机从后视镜中往后看了两眼,踩在油门上的脚也渐渐用力,白榆此时也顾不上别人的看法了,他恨不得再多给蒋行两拳,陈珂怎么没照着他的头给他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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