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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下面。” 听到谢余的提醒,温予年投向目光。 情侣们在旁若无人的高空,向对方留下深深的烙印。 温予年赢了。 他们接吻了,但不是在烟花放完之后,而是燃放进行时。 “砰!”这是一声巨大的烟花炸响。 就在这时,谢余不知道什么时候,贴在他身边,无言地说了句话。 玻璃的反光中,温予年瞧见那个口型,无暇顾及赌注的答案,追问:“你说什么?” 谢余弯起眼眸,眼睛里闪着光:“我说,我输了,你赢了。” “不是这个。” 温予年转身,抬起眼睛,想要把目光望进他的灵魂深处:“不是这句,上一句。” 谢余往后后退一步:“我什么也没说。” “你什么也没说?” 谢余瞧着他不说话。 温予年的听力从小就好,除非遇见像之前谢余跟其他人打电话的情况,有电子设备的阻挡,不然不会听错。 烟花停下,摩天轮从最高点慢慢地落向地面,温予年:“你及格了。” 谢余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但还是说:“不对,按照赌约,我输了,分数为负三百。” “附加题加分四百。” 温予年说得很慢。 “所以,你赢了,输的是我。” 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第31章 温予年和谢余成双成对地来, 最后却是他一个人打车回去的。 谢余说送他回家,温予年拒绝了。 他坐在车上,想半天也想不明白, 谢余是怎么清楚那句话的。 按照他的记忆, 不管是失忆前的谢余,还是失忆后的谢余, 都不该知道才对。 思考片刻, 好像遗漏了什么, 温予年播出一个电话:“我们明天见一面。” “喂,小爹, 突然想我了?” “聊聊病情。” “行, 顺便蹭你一顿午饭?” “你定, 我都可以。” “嘿嘿, 那我就不客气了, 去你过生日那天的餐馆,在我家楼下, 近。我难得放假休息, 不想走远了。”蒋逆贼兮兮一笑,看样子对温予年约饭很开心。 挂断和蒋逆的电话,温予年又给刘姐发了个消息:【刘姐, 我高中的东西在哪边的房子里?】 刘姐:【你上大学以后, 我把沐阳那边关于你的东西清理到大学城这边的房子去了。】 刘姐消息不断:【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温予年:【没什么,我就是在家里找东西, 发现有些东西不见了,就来问一下】 刘姐停顿一会,敲来几个字:【缺了什么?】 温予年还没想好怎么编, 刘姐又发来消息:【时间太久,有些东西在这边可能也不太齐,别太纠结那件事了。】 当初,温予年忘记高中那段时间的事情以后,刘姐把他从沐阳带到首都,让他待在公司好好复习,还请老师补课,安排他弄完校考和统考,再直接回生源地考文化课。 在备考期间,温予年被禁止任何外界联系,手机全部没收,安心冲刺。 他猛地嗅到一丝不寻常之处,刘姐好像在隐瞒什么。 温予年中途让司机调头转变方向,到达大学城。 循着记忆,温予年回到位于大学对面的小房子里,面积没有他住的大平层那么大,当时没钱,而且自己总是接通告,作息不规律,怕影响室友,就搬出来买了个仅供一人居住的小屋。 还好他记得门锁的密码,推开门,灰尘呛入鼻腔。 没有人居住,房子真的会变老。 家具都盖着白布,温予年进门开灯,发现没电费,索性亮起手机手电筒。 灯光照亮上床下桌,桌面空白,这些物品在搬家的时候就拿走或者丢掉了。 温予年的步子慢慢靠近桌柜,然后从里面拿出几叠日记本,每一个角落上都标有年龄,里面容纳的是一年的回忆。 小学,吐槽谢余跟他作对,和他比赛争第一,初中大多是关于蒋逆,和他满城到处玩的故事。 前面都是一年一本,整个高中却只有一本。 第一页就写——“芳芳姐总是偷看我日记,以后不写了!!” 芳芳姐是温予年口中的刘姐,全名叫刘静芳,成年后他就改了称呼。 中间的内容比小学和初中还无聊,没有一点温予年心声的吐露,无非是一天三顿吃什么,和每天上课的课表。 最后一页有字迹的是高二下册的6月19日,那页是临时粘上去的草稿纸,皱巴巴的,满是尘土,还有褐色的污渍。 “他说,他有一个从早就着手布置的阴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毫无理由地待在他身边,直到某天水落石出。” “这是和他的最后一场博弈,我要找到阴谋,而他要藏住阴谋。” 温予年仅仅读了一遍,刹那明白这个“他”无疑是谢余。 根据他在玻璃上读到的嘴型,谢余说的不是其他话。 而是—— “温予年,游戏还没结束。” 谢余想起高中的事了?那自己的大小号身份也知道了? 温予年抿抿嘴唇,该试探一下的。 还有这张纸上面是自己的字迹,但他第一次看时没有丝毫印象,无疑和自己忘掉的那件事有关。 转而,他又翻了几页,却发现翻不动,而后从侧面观察,才发现后面的几十页是粘在一起的,不是有人黏上的,而是本身设计如此。 中间切割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空间,原本嵌在里面的东西不见了,根据下面的备注,应该是一张CD卡。 所以这就是刘姐说的,缺少的东西?至少说明她碰过自己日记本。 以前明明还在的,可能搬家时弄丢了。 事情真是越绕越乱,温予年随手把日记本放到桌上,拉开椅子,靠在上面,不断尝试回忆那件事。 但他什么也想不起来,还是要找到CD卡,难不成它在刘姐那里? 温予年迅速否定自己,刘姐没有理由这样做。 就这样,他倦意涌上心头,趴在书桌上睡了一晚。 一觉醒来,早上九点。 温予年打着哈欠,带上出行的伪装,下楼买了洗漱用品,顺便买了些早点带上楼。 吃完饭,又在家里找了下,没发现什么东西,温予年便出门去见蒋逆。 这家私人餐馆装修低调,没有花花绿绿或者金碧辉煌的摆设,一派安静的氛围。 大厅只有五六张桌子,其余全是小包间,隔音效果很好,哪怕里面吵得翻天,一道门便能阻隔得干干净净。 温予年常年在这里约圈外好友吃饭,大多都是和大学那群选择退圈,回归平常的同学,所以有贵宾卡,不需要预约,他也跟蒋逆说报他的名字和手机号就行。 结果,进入包厢的瞬间,温予年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谢余正对着门口坐着,望见他进来,仿若心情好般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而蒋逆根本不敢看温予年,把头扭到一边,一副准备承受风雨的模样。 房间里中央空调的暖气正好,谢余就穿了件黑色宽松高领毛衣,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沿着他的左腰游走右侧,轻轻往前一提:“老婆,你不想见到我?” 温予年抵住他的胸膛,暗自用力,以防他更进一步:“想死你了,老公。” “这是怎么回事,蒋逆。”他龇着牙说话,僵硬地笑着。 蒋逆:“巧合,刚好遇上,一起吃个饭。” 谢余也笑着眯起眼睛,眼底平静:“需要给你时间,编一下为什么见蒋逆吗?” “怎么能叫编,这是实话,”温予年叹了口气,顺势摆脱谢余环住他的臂膀,“其实我有病。” “病?” “是的。” 谢余拉开椅子,让温予年坐下,而后自己挨着落座,没有问温予年,而是看向蒋逆:“你是他私下找的医生,说说看什么病。” “我来说。”温予年怕蒋逆对不上口供,抢着发言。 谢余拿起桌上的小番茄,塞进温予年嘴里:“你别说,我想听他的。” 温予年眼神左右转动暗示,蒋逆一个目光都没接到,全程低着头,闭口不说话。 一看这情况,就知道在自己进来之前,蒋逆被谢余严刑拷打了一番。 上次在医院,还得是谢余没给他上太多压力,才那么随性。 不过看谢余的反应,蒋逆应该是扛住了。 好兄弟,下辈子还一起走。 温予年给蒋逆加大分,想着为他开脱。 他来不及嚼碎,含糊不清道:“相思病。” “思谁?” “那还用问,当然是思你,”温予年把话头抛给蒋逆,让他振作一点,“你说是吧,蒋逆。” 蒋逆附和点头。 “O科也管这个?” 温予年秒答:“不是作为医生,是朋友的角度。” 谢余沉吟一会儿:“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那不一样,你是老公,他是朋友。” “我作为你老公,不能听病情吗?” 温予年疯狂点着脑袋,生怕他找蒋逆问话:“可以,当然可以。” “我就是有点后悔昨下午跟你小吵了一架。” 谢余摆出愿意听的姿势,示意温予年继续。 “你不是问我是不是很讨厌你吗?” “所以你的答案是?” 温予年语气诚恳,表情认真:“我一点也不讨厌你。” “真的?” “真的。”温予年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一点逃避。 “假的,你说谎时,最喜欢这样。”谢余撑着手肘,手指戳着温予年的头发,玩得温予年头皮发麻。 谢余收起表情,从座位上离开:“亲爱的,我们今晚再继续说这件事,我得先去办件事。” “好,老公慢走,我会想你的。” 脚步在温予年身后绕开,关上门前,谢余道:“希望你们能商量久一点,今晚我要听详细版,记得别自相矛盾。” 温予年被谢余的眼睛盯得浑身难受,等到谢余离开,他才松一口气,扑到蒋逆身边,郑重地拉住他的手:“蒋同志,你受苦了。” 蒋逆深吸一口气,振作起来:“上级交给我的任务,我一定会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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