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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难道因为他是哥哥,比我先出生一年, 我就活该被他压着打吗?最后留在谢家的比赛中,我可是赢了哥哥。” 谢长渊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上老人味:“你还不明白吗?这么多年, 不可能还在当初谢余给你制造的幻觉之中。” “哦?那在你看来,我其实赢不了哥哥?” “对,你赢不了谢余,我设置那场比赛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想把你丢出去。” “但谢余他心软了,被什么禁锢住了,最后选择让了你而已。” 谢临辞冷笑一声:“那后来呢?那现在呢?” “谢家内部不还是听谢余的吗?他成年以后在背后的事情做得比你好得多,不仅仅是指娱乐圈内的成绩。” “可他不感兴趣啊,他对谢家不感兴趣,对我也不感兴趣,一天就盯着温予年,要不是你强行每年让他会回一次谢家,现在早该跟我们没联系了。” 谢长渊缓缓挪了挪位置,向上支起床架:“他的确对谢家不太感兴趣,但对你,我持保留态度。” “你什么意思?” “你是他的弟弟,你们有同一个母亲,因此你认为呢?” “你还是想说血浓于水?” “谢临辞,谢余已经足够宽待你了。” 谢长渊重新阖上眼睛。 “装什么老好人,你对我母亲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害她,不也是为了谢家的权力。我哥当年迟迟不下手处理,也不说原因,可我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谢临辞捏作拳头,击打在谢长渊腿的部位,却直接和床板相撞发出闷响。 “谢临辞,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做下的准备,想毕你都除去的差不多了,我手里目前没牌了。” “没牌?我不信,你当初真的没有抓到我对你做的事情的把柄吗?” 谢长渊断断续续地说:“没有,对我那件事,你做得很完美,手段的迅速比——” “谢余好。” 谢临辞倒是惊讶他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他要走法律,我确实等不了,而且你当初不也做得很棒,不管谁去查,都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谢长渊:“要是让你们发现证据,我就活不到今天,要不是你那天躲在后备箱玩,你能目睹有人在捣鼓车吗?” “阴差阳错。”谢临辞道。 “确实阴差阳错,你虽然看到了,但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你不懂,你们一家虽然坐车出行了,但谢余提前下了车,你父母虽然死了,但你被谢余救走活了下来。” 谢临辞点了根烟,拉过把椅子坐下:“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我是弟弟,他是哥哥?” 谢长渊仰起头:“你母亲的培养计划就是这样,只需要一个作为继承人,自然是哥哥优先,另外一个当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就好,责任明确。” “因为你跟她是这样分的?我母亲是姐姐,挑大梁,你是弟弟,所以在边缘徘徊?” “因此啊,我很理解你的想法,我也这样想过,但当姐姐死了之后,我才发觉她是对的。” 谢长渊又道:“谢家活不了多久了,谢余回来,才可以盘活它。” “为什么非得是他?” “如果当初留在谢家的是谢余,那可能会是你,”谢长渊喃喃道,“命运弄人。” “好吧,原谅我还是不懂,谢家从里到外挺烂的,我们都清楚,你儿子玩得那些东西都挺刑的。” “咳咳,你清楚谢余之前在谢家是什么样子,然后现在又是什么样子,这个变化是谢家带不来的。” 谢临辞有点烦了,聊了半天家常,扯东扯西的:“对,谢家冷血,养出的人都没什么感情,你是,我母亲是,我也是。” 谢长渊:“所以,一个是主心骨,一个是伴生娱乐品,也是正常的运作模式。” “伴生娱乐品,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点讽刺呢?” “……”谢长渊没有说话。 良久他添上一句话:“你母亲不是完全对你没有感情。” 谢临辞舔了舔后槽牙:“我母亲对我的感情,我感受不到,至少在我眼里,她的爱全在谢余那,她的注意力永远都是以谢余为中心。” “看样子,你很喜欢精密计算下的爱意。你上过继承人的课程,精确到每分每秒,每一个仆人的动作,对你说的话,向你敞开笑意的次数。” “我想要的,只是在谢家,和我哥拥有一样的东西。” 谢长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姐姐对你远比对谢余要好得多,按照培养计划,她会摸你的头,会和你尽情的产生肢体接触,会询问你的具体感受,这都是在姐姐死去之前,你曾感受过的。” “好恶心,你别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母亲,刚忍你很久了,别跟我打感情牌恶心我。” 谢长渊:“那行吧,你继续针对谢余。” 谢临辞道:“你还真不急?打算当个臭渔翁收利?” “没必要急了,反正我也没几天了。”谢长渊耳边嗡嗡响。 “那你还是尽早就去死吧,对了,我录了个关于你爱子的视频,帮你提神醒脑,我记得你最初想让他装精神病,保外就医来着。” 谢临辞插上U盘,以监控的视角,看不见投影屏幕上的内容。 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声惨叫,有个人的声音有点熟悉,似乎是谢表弟正在哀嚎:“求求你了,大哥,我就是玩了下,不是强迫行为,没必要撅我。” “求求你了,啊!” “好疼好疼,放过我吧!” 谢长渊怒目圆睁:“你你你……放过他。” 谢临辞关上门,出去了。 后面长达的十多分钟里,视频里无助的叫喊声毫无阻碍地传入耳道,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像具尸体。 谢长渊的胸口剧烈起伏,脸被憋成酱油色,喉咙发出“赫赫”的牛叫,吸气到难处,死死捂住氧气罩,监护仪滴滴答答响个不停,却没有任何一位医护人员进来,最后目光定格在视频里心爱儿子的惨状,几秒钟后,监护仪曲线被拉成一条直线,余下长鸣的警报声回荡,他的头重重地磕在背板上,断了气。 没过一会儿,谢临辞走进病房:“你今天要是少说点关于我母亲的话,没准还能晚点死。” 说完,他抬眸看了眼监控,直直地刺过电子屏幕,与谢余和温予年撞上视线,眼底满是不屑与挑衅。 “哥哥,最后一场比赛,赌注是温予年,内容不定。” “监控我会托人交给你的,期待我们的结果。” “希望你不会再想之前一样让我了。” 旋即,谢临辞找到监控外露的线路,“咔”的一声脆响,监控断了后续传输的链接,留下不断翻涌着雪花的屏幕。 温予年看完,皱了皱眉头:“搞什么莫名其妙的,单方向把我当赌注,我同意了吗?” 谢余关上电脑,屏幕上的冷光映照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所以我不清楚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们最近还是不要分开走。”谢余牵起温予年的手,十指交握。 “好,我们一起走吧,直到事情结束。” “这个月底,你合同的那边会解决,取证已经交给律师了。” “这件事你安排就好。”温予年尝试去插手,后来发现没有自己可以参与的地方。 “你也做了很多。” 温予年看向谢余:“是吗?我其实感觉并没有。” 说实话,谢余把他保护得很好,好到他感觉没怎么做,合同风波就这么安稳得过去了。 “最关键的刘姐,是你劝的,刘姐是你合同这件事的重要一环,如果没有她,会很麻烦。” 温予年:“如果我不劝刘姐,她可能还是会帮我,会选择我。” 谢余掰着他的手指数道:“她对你的感情不变,但你对她,她对我,这些都是因为你才产生变化的。” “核心是你,你并不是什么都没做,你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做了,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参与才算数。” “而且让谢长渊拖住谢临辞脚步的计划,也是你敲定实施的。” “因为你很重要,所以你只要在那,就足以对周围人产生影响,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温予年瞧着谢余的眼睛:“包括你?” “一直,”谢余锁好车门,跟温予年并肩前行,“现在太晚了,外面凉,我们上去聊。” “嗯好。” 地下停车场电梯从顶层下行的速度很慢,温予年有些无趣,便看着谢余,留意注意到他的睫毛很长,长长得翘在半空,撒落一片阴影。 不自觉地,一根两根三根…… “在看什么?”谢余转过头,正面朝他,却不小心打断温予年。 温予年越数越乱,道:“你不是想让我看你吗?就在数睫毛。” “那你数清楚了吗?” “没有,因为你动了。” “上楼数吧,你可以数个够。” 温予年双手抱胸:“那没准我后面不想数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谢余歪了歪头。 “你闭上眼睛。” 谢余盖住眸子的笑意:“好啊,数完告诉我。” “以电梯到达为时限,”温予年从他手心里抽出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睫毛上,“123……” 他的声音越数越小,而后变成默读,只剩气息吹在谢余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了。 谢余站在原地没动,出声问道:“好了吗?” 温予年没回答。 “还没数完?” 不知何时,后颈袭来一块破布,一举盖住温予年的口鼻,难闻的甜杏味带着眩晕一同而来,呛得他惊慌地掐住来人的手。 整个人被朝后拉倒,压在地上,温予年拼命伸手,想要抓住谢余的手,却被仅仅是轻轻地勾了一下它。 “你碰了我,最后五秒。” 温予年反手向上去找身后那人的脖子,可耐不住憋气到极限,意识像潮水一样散去,只剩谢余那句:“我要睁眼了”,在耳边作响。 谢余将墨色的眸子从黑夜里释放。 耳边,电梯“叮咚”一声到达低层,打开空荡荡的厢体。 一如谢余眼前那般,空无一人。 “温予年?”
第82章 温予年重新恢复意识时, 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大抵是有一块厚实的布将自己的眼睛挡住,手脚还因为药物的吸入而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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