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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脚印挤在雪面上,铺出一条蜿蜒的道路,直抵山丘最高处。 小洋房里,温予年和三只狗坐在壁炉边烤火,谢余在厨房准备热汤暖身。 他顺手摸了一把其中一只狗的头,那只狗也顺应地往他手心里蹭:“嗯……这么看,挺乖的。” 谢余靠着沙发坐下,把热汤给温予年:“喝吧。” 温予年接过。 “等等,你这怎么了?” “什么?”温予年喝得正开心,一看手上红红的,不知道沾上什么东西。 “你刚刚滚下来受伤了?”谢余抓住他的手腕。 “不是,这狗……”温予年看看手,又瞧瞧狗毛色里蹭掉的一团空白,剩下底层的咖色,“它掉色。” 三大傻伸出舌头,嘿嘿一笑。 温予年灵光一闪:“哈哈士奇?” 三大傻齐齐:“嗷呜——” 它们朝天仰起自己的嘴筒子,仿佛再说:“终于说对本大爷的品种了。” 谢余易感期那几天,温予年在一楼活动,跟三只狗待在一起,而谢余在二楼的小房间里。 一日三餐是温予年做的,在谢余身边,他渐渐学会了如何在基本菜上搞创新,比如,煮面条前,先做个番茄炒蛋的料底,浸在面里,总归比素面好吃。 他吃完饭,就把饭端给谢余,然后自己离开,去车上待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又回来。 前两天没什么事发生。 第三天晚上,温予年一个人在外面散步够了,准备回去收拾餐具,结果一进门,就愣住了。 一人,三狗,盯着彼此,面面相觑。 白色的沙发被它们咬了好几个洞,稀稀拉拉地拽出一堆棉花,茶几上的物品被扫落在地。 一只狗嘴里衔着餐盘,一只狗脚踩在锅里,还有一只狗默默吐出一团垃圾,不约而同地嗞着大牙笑。 他就走了半个小时,前几天它们刚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做坏事的倾向,他还以为这狗改性,不拆家了。 然后,温予年抬眼一瞧。 二楼,谢余的房间门开了。 本来说好是要反锁的,但温予年不想这样,偷偷摸摸没做。 “你……你们去二楼了?” 一只狗:“汪。” “你们谁开的?” 两只狗:“汪、汪。” 温予年:“……”挺诚实的。 “谢余人呢?” 三只狗举起前爪,指向温予年回来的方向。 “咔哒”,身后,房门被轻轻掩上,遮去外面的光亮。 温予年刚回来,还没开灯,这会儿视野全黑了。 三只狗的爪子在地面蹬蹬响,一股脑地缩回楼梯下的隔层。 旋即,谢余的身体压在温予年背上,带着浓重的红酒落下,滚烫的温度快要将衣服融化,温予年身体一僵。 “谢余,还没好吗?” “嗯,你没反锁。”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太好。”谢余手摸上温予年的腹部,躲在他腺体边深吸一口气。 温予年放出点信息素安抚:“这样会好点吗?” “更糟了。” 谢余牙齿咬住腺体。 温予年微微颤抖,腰向后缩了缩,但没有躲开。 酥麻的刺激像星点一样炸开,贯穿全身,温予年腿软,站不住,弓下上半身,用手掌撑着沙发。 “可以了谢余,太多了。” 谢余松开牙齿,缓缓道:“还不够。” 他再次用尖牙刺破肌肤,温予年闷哼一声,泛起生理性的眼泪,比之前发情期感受到的还要多的信息素,不停地灌进他体内。 谢余不断重复,没有进行下一步,像是在用咬的方式确定他是自己的。 温予年也不敢轻易主动,顺从地等他结束。 因为他知道,谢余在忍,手上虽用力环住他,但身下离他还有一段小距离。 间歇性的触及,却并未像以前一样彻底靠近。 在易感期的Alpha比平时更强势,可也比往常更克制。 至少,谢余是这样。 第二天早上,温予年躺在床上,悠悠转醒,脖颈后一碰就疼,不知道谢余抱着他咬了多少次。 “下次锁门。”谢余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温予年坐起身子,感受上没啥异常,还以为自己是做晕的:“你昨晚没继续吗?” “没有。你晕了。”谢余恢复成平时淡淡的模样,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下次不要这样了,虽然因为你发情期刚过,最后没有再次诱发,但很危险。” “这边的抑制剂也不好用,不如国内。” “万一……万一我对你强制终身标记了怎么办?” 谢余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吻上温予年。 温予年自然地抱住他,找到喘息的间隙:“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在你做出最后的答案之前,都不可以,这是底线。”谢余声明道。 “好,但我不想关你。” 温予年不认为被锁在小小的房间里,是他这个伴侣该做的。 谢余:“我明白,等到你交出答案,就再也不会了。” “谢余……” 将近十九年的认识里,包含谢余明确自己内心的八年喜欢,与一年的爱。 温予年自己还差好多好多,才能将这时间的长河压缩成一句话。 他们的十九年,是暴露在阳光下的报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清晰地记录了一切。 斗嘴、竞争、厌烦与穷追不舍。 而谢余八年的喜欢像是树木的根须,深埋地底,就露出个奄奄的枝。 温予年不知道地下,但其他人又能看见它。 就像是谢余的窗口对他弹出“禁止访问”的感叹号。 别扭,却又渴望。 谢余的喜欢从一个眼神的悄无声息到失忆潜意识剖露,像在接一杯水,一滴一滴汇入其中,刚开始可以掩盖,到了后面越来越满,就差从杯口溢出来。 他或许会想,没关系,他可以喝下去,重新接,又或者换一个大点的杯子再藏一藏,等时机成熟,再端给温予年。 但是在他做出后续之前,杯子先裂了一道口子,从下意识,从记忆空白的碎片里漏出来。 在温予年以年有余的身份接近他时,谢余从未怀疑过温予年是不是他的妻子,只对年有余的真实身份打了个超级大的问号。 执着破土而出,执念无处藏匿。 而他的爱,温予年觉得自己随便端一个盆子出去,刚站在暴雨下,就接满了,还能自己的衣服被打湿得彻底。 可是温予年起初连自己的杯子都没找到,不知道丢在哪个角落里了。 等到它莫名其妙哪天出现了,却没想到它被装了一点水。 哪里来的呢? 哦,是之前自己衣服上带过来的。 温予年也开始端着杯子接水,接一点,倒一点给谢余,再接一点,再倒给谢余。 但谢余手里抱着的不是盆,而是一个桶,装半天装不满,深不见底。 温予年也在想什么时候这个水滴才能变成大雨。 然后谢余告诉他:“需要时间。”
第89章 番外 “日日温暖, 年年有余”:【每日一问,今天谢哥和温温结婚了吗?】 【报——今天是2029年2月14号,还没有。】 【快四年了, 四大四年, 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第一年两人拍戏,我看看剧还能续命, 后面两人有些时候发点旅游照, 我还能嗑, 第二年开始,除了公开日撒撒狗粮, 平时狗仔拍都拍不到他们同框, 哦对这年来了部剧综售后《君臣》, 沙滩那一段求婚, 虽然是做小游戏的时候演的, 但我当真了好吧?第三年上了个娃综带别人的娃,他们未来生孩子什么样我都想好了, 第四年是不是该来个真的公开结婚证, 吓我一跳?】 【路人,不是我说,这么多年都不结婚, 总有一方不愿意。】 【我想说, 也不是说我泼凉水,谈这么久不结婚的,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有问题的。】 【没准私下分了呢?】 【我不准楼上这么说, 怎么可能,谢哥和温温都很重隐私的,没必要啥都给你们看吧?】 【我占卜了, 早分了,cp粉的脑嗨而已。】 【呃,我不知道怎么说这些猜测,只能说年年有,年年都没看到他们分。】 【我有一个朋友,是温温工作室那边的,没分!没分!人家如胶似漆,甜着呢!】 【《我有一个朋友》。】 【四年前的612公开恋情,跪求今年612世纪婚礼。】 【哎呀,我觉得612不可能婚礼,当时恋情的热度五六天才消退,婚礼卡这个时间点,万一热度撞上六月十九纪念怎么办,他们肯定不会,我听说人脉透露,上次就是专门岔开的。】 【嗐,等不及了,那就现在,求求。】 【等等,谢影帝和温温开了个直播。】 【什么?直播?】 【我靠!婚礼现场。】 【不是吧,不是吧,终于让我等到了。】 西式大教堂外的草坪处,温予年和谢余穿着西装,站在大喷泉神像的祈祷台前,听神父一字一句地念完宣誓词。 温予年盯住谢余的眼睛,映出自己浅棕色的眸子。 “我愿意。” 神父看向谢余:“请问这位先生,你是否愿意与这位男人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谢余:“我愿意。” 他低下头靠近温予年,与此同时,温予年将手里的捧花举起,挡住两人的侧脸。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掌声,它们来自刘姐、蒋逆、小助理麦麦、张导、刘副导、宁导,还有数不清的多年同事好友、合作伙伴。 柳泽盖住谢林的眼睛,给他喂了颗糖转移注意力。 【有什么是我们观众老爷不能看的。】 【呜呜呜,这个没VIP是不是看不了?VIP我可以开通的。】 【独家直播,VIP不了,送礼物键都被关掉了。】 【我泪目了。】 【这不比《君成》的结局哭得还惨?】 【不行了,我出去缓缓,太幸福了。】 【前面的呢?进场前端那里怎么不放啊,我都要看。】 【放早了,Sanfi会炸,你连宣誓词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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