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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好久不见！”林珊珊微笑着坐进副驾驶，“久等了……” “珊珊今天很美。”沈铭递过一杯热咖啡，“……老地方？” 林珊珊点头，轻啜一口咖啡：“听说你最近在为程家小少爷治疗？” 沈铭转动方向盘，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消息很灵通啊。” 西图澜娅餐厅里，沈铭切着牛排，状似不经意地问：“林氏最近和顾氏的合作还顺利吗？” 林珊珊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老师身体欠佳，很多项目都搁置了。” 她犹豫片刻，“其实...我今天想去看看老师。” 沈铭挑眉：“这么巧？我正好也要回顾宅。” 林珊珊突然开口：“师兄，你喜欢顾渊吧？” 沈铭手上动作一顿，随即笑道：“这么明显？” “女人的直觉。”林珊珊叹息，“可惜他眼里只有陆景。” 沈铭望向远方，轻声道：“是啊，可惜！” “你来找我是因为顾渊的事吧！” 林珊珊看着一脸愁容的沈铭，直白的问道。 沈铭只是微微笑了笑，算是默认。 顾家老宅，管家见到两人一同前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老爷子在书房。”管家低声道，“最近脾气不太好。” 沈铭轻笑：“什么时候好过？” 书房里，顾老爷子正在批阅文件，见到林珊珊时明显一怔，随即露出慈祥的笑容：“珊珊来了？” “老师。”林珊珊恭敬地行礼，“听说您身体不适，特地来看看。” 顾老爷子神色严肃：“珊珊，你父亲最近身体如何？” 林珊珊恭敬地回答：“多谢老师关心，家父很好。” 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今天难得你和你师兄都在，就留下来陪老头子吃顿饭吧！” “求之不得。”林珊珊眼睛一亮，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一直惦记着老师家厨子的手艺呢！” 沈铭靠在书柜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交谈。 林珊珊优雅地放下茶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老师，您和顾渊最近好吗？” 老爷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别跟我提那个不孝子孙！” 书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他为了个男人，连家都不要了！”老爷子气得胡子直颤，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还敢把程家小少爷的腿给废了！” “这次我绝不会再纵容他！” 第81章 孤独 老爷子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就是绑，我也要把他绑回来，好好治治这个疯病！” 这时，沈铭不动声色的将一份诊断报告轻轻推到顾老爷子面前。 他的指尖在“重度抑郁症”和“间歇性狂暴症”的诊断结果上点了点。 “爷爷，您看看这个。” 沈铭的声音低沉而克制， “顾渊现在的身体状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糕。我查了治疗记录，他的抑郁指数已经达到危险值。” 顾老爷子颤抖着戴上老花镜，当看到“自杀倾向”四个字时，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这...这怎么可能...”老爷子声音发颤，“上次见他明明还好好的……只是跟我闹脾气……” 沈铭俯身收拾碎片，语气凝重： “他一直在伪装。实际上，每次电击治疗后，他的自残行为就会加重。” 他直视老爷子的眼睛，“如果继续这种治疗，我们很可能会失去他。” 沈铭不动声色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 “爷爷，”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这是三年前的治疗记录。” 屏幕亮起，画面中顾渊被束缚在诊疗床上，双目赤红如困兽。 他疯狂地挣扎着，手腕被皮带磨得血肉模糊：“放我出去！我要见陆景！” 镜头切换，是夜间监控画面。 顾渊蜷缩在墙角，用头不停地撞击墙壁，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他喃喃自语的声音带着哭腔：“让我死...求求你们让我死...” “这是电击治疗。”沈铭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他试图咬断自己的手腕静脉。” 画面中，医护人员按住发狂的顾渊，给他注射镇静剂。 顾渊在药物作用下渐渐安静，泪水却止不住地流：“陆景...陆景...” “啪！”老爷子一巴掌打翻了平板，老泪纵横：“别放了！” 他紧紧抓住林珊珊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珊珊，你说...渊儿他...” 林珊珊轻轻为老人拭泪：“老师，顾渊现在就像绷到极限的弦。再施压的话……” 她看了眼沈铭，得到默许后轻声道： “老师，从专业角度说，顾渊现在真的不适合再接受强制治疗了。” 说完，她将随身携带的病历轻放在老爷子面前！ 沈铭单膝跪地，握住老人颤抖的手，声音又沉又急： “爷爷，您是要一个活着的孙子，还是一具尸体？” 林珊珊轻轻握住老爷子另一只颤抖的手，语气恳切： “老师，医学上早就证明，同性恋不是病。强行治疗只会摧毁一个人的精神。您难道真的想……失去顾渊吗？” 沈铭接过话头：“爷爷，与其冒险治疗，不如试着...接纳他。” “接纳？”老爷子猛地抬头，“你是说……” “让他和陆景在一起。” 沈铭的话让老爷子浑身一震，接着说：“至少这样，他还能活着。” 老爷子颓然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可是顾家的香火……” “老师…现代医学这么发达，”林珊珊柔声劝道，“继承人的问题很好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顾渊的命！” 房间陷入沉默…… 窗外，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一片落叶飘到老爷子膝头。 他盯着落叶看了许久，哽咽道：“……程家那边……” “程辞的腿交给我。”沈铭斩钉截铁地说：“我会让他重新站起来。” 老爷子望着两个最得意的门生，缓缓低下头：“顾渊的事…你们...让我再想想...” 沈铭和林珊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晚饭过后，沈铭站在顾宅大门前，为林珊珊拉开车门：“我送你回去。” 林珊珊轻轻摇头，“不必了，我自己叫车。” 她拢了拢风衣领口，“师兄还是留下来照顾老师吧。” 沈铭的手搭在车门上，指节微微发白：“今天多谢你配合。” “我不是在配合你。” 林珊珊抬眸，目光清明：“我只是太了解老师和顾渊的性子了。” 沈铭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是啊……他们爷孙俩的脾气一模一样，都是宁可玉石俱焚，也绝不低头的性子。” 林珊珊轻叹一声，缓缓开口道：“这样的僵局继续下去，最后必定两败俱伤。” 她望向二楼亮着灯的书房窗户，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她顿了顿，“况且...老师待我是极好的！” 夜风吹动林珊珊的发丝，她转身欲走，却被沈铭叫住：“珊珊。” “还有事？”她回头。 沈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顾渊所有的治疗记录。” 他声音低沉，“如果有天老爷子反悔...” 林珊珊接过U盘，温声道：“我会妥善保管。” 她意有所指，“希望永远用不上。” 沈铭目送林珊珊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转身时发现老爷子正站在二楼窗前，苍老的身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独。 第82章 回家喽 顾渊正在会议室和海外客户视频会议，突然会议室门被推开。 “顾总，您的外卖到了。”陆景笑嘻嘻地端着咖啡走进来。 顾渊头也不抬：“陆总，贵司是破产了么？需要您天天来我这吃饭？” 视频那头的客户瞪大眼睛，惊恐！！！ 陆景把牛奶重重一放：“昨晚谁求我来公司视察工作的？” 顾渊面不改色地合上电脑：“会议暂停，我要处理一下...家事。” 刚关掉视频，陆景就跨坐在他腿上：“顾总，我今天的员工考核能打几分？” “旷工早退，顶撞上司，”顾渊掐着他的腰，“年终奖扣光。” 陆景凑到他耳边：“那...肉偿？” 顾渊宠溺一笑，敲了敲桌子，“这牛奶怎么回事？公司保洁都没你勤快。” “我这不是怕你猝死嘛。” 陆景趴在桌上，眨巴着眼，“毕竟某些人离了我就睡不着觉…” 顾渊冷笑：“是啊，毕竟不是谁都能忍受半夜被踹醒。” “秀恩爱死的快！” 程煜撞见两人亲昵，懒洋洋地甩出一句。 陆景闻声挑眉，看向门口的程煜：“程总？你怎么在这儿？” “陆景！你倒是逍遥自在，我家秦霄呢？！” 程煜语气不善，“你甩手不管公司，那些破事全压他头上，你是想累死他是不是？！” “话不能这么说，”陆景晃着腿，懒散道：“秦霄能力摆在那儿，多干点才不算埋没。再说了，他乐意——” “他乐意我不乐意！” 程煜粗暴地打断，语气带着护短的蛮横，“我不管！那些破差事谁爱干谁干！秦霄明天就辞职！他也得给我当贴身助理！贴身！懂吗？二十四小时那种！你，陆景，赶紧另请高明！” “哼……”陆景沉下脸，“你这样？秦霄知道吗？我看他挺乐意处理那些破事……倒是你，就不怕回去被秦霄收拾？” “少废话！赶紧给我找人接手，” 程煜寸步不让，“不然我天天来顾氏堵你！” 陆景被他逗笑了：“程煜，你几岁了？还学小孩耍赖威胁人？” 两人正争执不下，一旁静坐的顾渊忽然放下杯子。 他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出声道：“陆景，秦霄走了，对陆氏说不定是好事——兴许还能少亏点。” 程煜脸色瞬间阴沉：“顾渊，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顾渊向后靠进椅背，目光凉凉地扫过程煜，看向陆景，“换个机灵点的，说不定真能帮你止损。” “你才脑子不好使——” 程煜立刻炸毛，“秦霄那叫稳重可靠！比某些天天吊儿郎当、不务正业的强百倍！” 程煜被两人一唱一和堵得说不出话，最后气极反笑，“行！你们俩真行！合起伙来挤兑我是吧？走着瞧！” 程煜说完，气冲冲地转身就走。 陆景望着程煜愤愤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一脸莫名：“所以，他到底是来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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