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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考虑考虑。”林言深深瞧着江野瘦削的脸蛋。 “言哥，你知道我家情况。”两家以前是邻居，林言自然知道江野家破产后，日子难过。 “有工作，联系我，最近我不过来。”江野戴上口罩，准备去挤末班地铁。 “我送你。”林言对江野的背影喊道。 “堵车。”江野没有转身，直接摆了摆手。 林言转身，看到一个男生站着，吓得差点叫出口，“什么时候来的？不发出点声音，吓死人。” 说着，拍了拍自己胸，一本正经问道：“有没有听到什么？” “刚来，能听到什么？” 上身穿着黑色T恤，下身休闲裤，高高大大，斜飞的浓眉下，一双丹凤眼清澈透亮，眼尾微微上扬，透出一股不羁的张扬。 见林言那谨慎的样子，“你们干什么？瞒着什么事？” 男生的观察很敏锐，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棱角分明的下颌，凌厉而精致。 “我的小祖宗，没有的事。”林言不敢得罪这个空降兵，公司老总的独生子，来体会生活的。 “哦，那我走了。” “别，去舞蹈室练练。”林言拉住这个男生，不让其走。 “在家里练过，过来看看其他人情况，那三个不太行的还在练呢。”不客气的口吻，易凡紧盯着林言。 “江野，他怎么走了？” “身体不舒服。”这个借口林言说了很多遍，导致大家觉得江野有什么隐疾。 虽然一个节目出来，江野全凭实力，易凡实力不行，半路出家，不过学习能力很强，再加上不俗的外貌和家世，末位出道。 “舞蹈多练练，你回头有个广告，我约好时间带你去拍，多去健身房待一待。” 自从做了这一行，林言得了操心唠叨病。 “知道，知道。” 易凡走到连廊尽头，从窗口向下看，江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拐角。 * 夜幕降临，黑暗笼罩。 江野坐在床上，看着液体注射到自己血管之中，冰冷刺骨，锥心之痛。 副作用确实大，拔掉针管，手抖如筛，放回盒子里，侧倒在床上。 一滴泪水从眼睛流出，经过另一只眼睛，最终落在床铺上。 头痛如潮，一波接一波地侵袭着脑海，仿佛有无数细针在颅骨内轻轻挑刺，又似沉重的铁锤不断敲打着太阳穴。 思绪被这无形的痛楚搅得支离破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加剧了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闭上眼，江野想到10年前，自己与父母一起在大别墅里吃年夜饭，热热闹闹。 一年后，公司破产，父母带着自己从桥面跳入江水之中。 “不要，不要……” 猛然坠入江水，刺骨的寒意如利刃般穿透肌肤，直击骨髓。 体温被吞噬殆尽，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四肢在江流中挣扎，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耳边水流的轰鸣，视线被浑浊的江水模糊，无助与绝望在心底蔓延，仿佛在一刻沉入无尽的深渊。 猛然睁开眼，黑暗中散发柠檬味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 第11章 恋综爆火后 “恋综播出第一集，你就火了，现在打给我，找你的电话可多，好几个广告合同在洽谈，我看都不错。” 江野听林言兴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我都可以，听你安排。” 几天的折腾，江野相信现在自己走出去，大约像个半死不活的吸血鬼，不过总算过了最难过的时候。 “你没事吧？”林言听到江野无力的声音，急切询问。 “没事，不影响赚钱，完全没有问题。”江野挂断电话，手机提示电量过低，然后黑屏，真不知这恋综能有多火热，放弃打开微博的想法，手机被扔在一边。 几天后，江野难得出门，去超市买些日用和零食，刚拿起购物篮，走进小卖部，附近有人盯着自己，明目张胆的那种。 逼仄的超市，堆满了物品，耳边听到自己的声音，从上头电视机传来。 一抬头，赫然正是那个热播的恋综，播放到自己与时云的直播互动。 “你是江野吧？” 一脸惊喜的女孩，坐在收银台，看着恋综里的画面，又看向戴着帽子脸色苍白的江野。 点了点头，没有否认，眼光过于热烈，江野迅速挑选完，走到收银台。 附近有人听到声音，投来好奇的眼光，不过仅仅是好奇。 “你真人比电视上廋得多，这个请你吃？” 女孩打包好江野的物品，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糖果。 “不用，谢谢。” 江野付款后，拿起袋子准备离开。 “无糖的，不会发胖。” 女孩拿起糖果塞给江野，让他一定要收下。 低头，是一包薄荷糖，五彩缤纷的糖纸包裹，还算便宜那种。 “谢谢。” 江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柠檬玩偶钥匙串，“送给你。” “真的吗？谢谢，你太瘦，过度节食不好。” 女孩接过后，非常欣喜抓在手里，随后看站在面前皮肤白到透明的江野。 点点头，江野拿起东西，压了压帽檐离去。 看到江野走后，小卖部里其他人上来八卦。 “大明星，怎么住在这？” “刚刚红，可能没什么钱？” “网上说，家庭背景复杂，反正没什么钱，住我们这个危房小区，也很正常。” “我们工人村，能有什么好背景，难得有个长得不错，运气好的。” “你懂什么，乱着呢，说不定过几天就糊掉。” …… * 一个月后，恋综的热度居高不下，江野窝在房间，手里啃着苹果，电视里正直播恋综最后一集。 林言的电话突然打进来，语气急促：“江野，有个大项目找你！” 江野坐直身体，继续吃着苹果，“什么项目？” 林言的笑声穿透手机：“是一部小众的爱情电影，导演是陈导，剧本是热门IP改编，投资方点名要你和时云主演。” 听到“时云”的名字，江野心跳莫名加快，脑海中浮现出恋综中的些许画面。 “为何？”咖位不配，自己算是新人，还不是专业演戏，时云可是站在影视行业顶峰。 “这你不知道？你和时云超高的CP火热度，之前跟你说的‘颜霸’CP，最近一直挂在热搜首位。”林言解释道。 全网，铺天盖地的视频剪辑、各种虐恋情深，同人衍生文，火到不行。 “我们是Alpha，可不是Alpha和Omega。” 江野下意识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片，低声问：“时云那边同意了？” 林言：“有市场不就行，还没正式签约，但投资方很看好你们的CP流量，要靠这波流量，赚一笔。” “这，是不是太草率，等综艺播放结束，指不定就没人气。” 凭借一时的综艺效果，哪有长久的粉丝效应。 林言明白江野的想法，语气严肃：“江野，机会很重要，这次投资方公司，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江野准备把苹果核扔进门边的垃圾桶，已经瞄准。 “时先生所在的星博娱乐，听说时先生是大股东。国内首屈一指的造星娱乐公司，专业度可不是你之前演得那些口水剧可比。” 苹果应声落地，掉在垃圾桶旁边的水泥地板上，果渣迸溅。 “好，我知道。” 林言还是不放心，嘱咐道：“这次合作很关键，但你必须小心，别让人发现你的身份。剧组人多眼杂，抑制剂一定要随身带着，还有抑制喷雾。” “知道，会注意的。”江野看着那个掉落在地上的苹果核。 “那个效果怎么样？”林言声音降低许多。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后，江野走过去，捡起果核，扔进垃圾桶。 心里多了一份不安：“时云……他会不会发现我的秘密？” * 蓝湾国际，时云一个人坐在200平的客厅里，翻开剧本，黑白灰的装修风格，从落地窗看到外面的万家灯火。 脑海中却不断想起江野这个人，江野……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放下剧本，拿起手机，打开恋综回放，看着江野在节目中活泼开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想到上次看到他冷漠的那一面，时云放下手机，心中疑惑更深。 “叮叮……” 陆辞的电话，作为金牌经纪人，能力突出，眼色十足：“时云，搞定！” 放下剧本，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峦，时云沉默片刻，问：“江野那边同意了？” 陆辞：“还没，快了。不过你确定要捧江野？” “你觉得他不适合？” 时云看着闪闪烁烁的路灯，深夜车流来往穿行。 “他不是我们公司的，他还是新人，只是人气涨得快，背景家世不太好。你是不是过于在乎？” 时云淡淡回应：“他适合这个角色。” 挂断电话后，时云再次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江野……不要让我失望。” 江野的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言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剧组见面会，别迟到，东西都带齐了。” 时云的手机同时屏幕亮起，“明天上午十点，剧组见面会”。 第12章 剧组见面会 时云早早起床，健身、长跑，洗漱，一系列过程后，走进豪华衣帽间，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带。 经纪人陆辞在一旁看着：“今天见面会很重要，陈导和投资方都会到场，你得多表现表现，虽然你是股东，但是那群老古董也不是好惹的，利益至上。” 时云淡淡点头，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野的的身影，低声问道：“江野那边……确定会来？” 陆辞摇了摇头，笑了笑：“当然会来，你们可是‘颜霸CP’，投资方点名要你们主演。” “你对一个Alpha上心，你家那位可不会同意。” 时云看了陆辞一眼，拿起桌上的柠檬味香水，轻轻喷了一下，“只是觉得他不错，没有那种想法”。 “嘴硬。” * 江野啃着汉堡，看着林言口沫横飞的叮嘱自己的林言。 林言看着瘦成猴的江野，语气严肃：“剧中你演大学生，不是难民，不是病人，是生龙活虎，可可爱爱的大一新生。” 坐到江野身边，看着他明显凹进去的脸，惨白、瘦弱，“化妆要重一点，掩盖你这虚到不行的气色。” 停顿一秒，继续强调：“这次见面会很重要，你必须表现得像个Alpha，绝对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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