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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整幢大楼都是盛清集团的，他面试的盛景在十一楼。 物业给他刷梯控，夏岁礼貌致谢，上楼后被公司前台接待了过去，带着他往会议室走。 前台请他在会议室里稍坐片刻，说面试官马上就来。 夏岁甜甜道谢，端正坐姿，严阵以待。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长相有点妖冶的男人进来，他看到夏岁后微微一愣，转而笑道：“你很好看。” 夏岁正紧张着，突然被面试官这么一夸，有些不好意思，脑子一白也脱口而出：“你也很好看。” 男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咯咯笑了起来：“我叫Elliot，你很有趣。” 夏岁感到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这第一印象给人家也太不职业了，好在Elliot坐下之后就严肃起来，两人进入面试的正题。 盛景是前些年新设立的公司，虽然成立时间短，但因为背靠大集团资源丰富，所以没几年就在业内打响了口碑。 夏岁选择盛景来实习也有自己的计划，既不是那些豪门大厂会直接把他拒之门外，这样的一份有含金量的实习经历对他下一份实习乃至未来的求职都有很大的益处。 为此，他几个月前就开始为这次的面试做准备，所以虽然没有什么实操经验，但说起理论和想法也是头头是道。 两人聊了二十分钟，Elliot合上自己的笔记本，微笑着看着夏岁：“你的情况我了解了，虽然你是曹顾推荐的学弟，但我们还需要综合考虑，有消息的话会再通知你。” 夏岁起身和Elliot道谢，Elliot又朝他伸手：“你是个很有想法的学生，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共事。” 夏岁赶忙回握：“我也期待这样的机会。” 面试结束，Elliot被人喊走，夏岁刚松了口气，曹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接自来熟地搭上了夏岁的肩：“怎么样怎么样？面试还顺利吗？” 别人骤然的接近让夏岁身体一僵，看到是曹顾后他让自己放松下来：“……应该，还行？” 夏岁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听面试官最后的意思，应该对自己还算满意……吧？ 曹顾听到这话也吐了口气：“那就好，Elliot哥人很好的。来，我带你在公司转一圈。” 夏岁没拦过曹顾的热情，他自己也有些好奇，跟着曹顾在公司走了一圈。 “这是茶水间，这里是我们的办公区，这里是会议室，这里是……” 曹顾介绍得仔细又热络，单手一直搭在夏岁肩上，一副好兄弟的样子，夏岁顺着他说的方向一个个看去，直到在路过一个房间时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 是许清野。 他倚在桌边，穿着一套休闲奶白西装，优越的身材将这一身撑得极其有型，前边有个人似乎正在和他汇报工作。 看到两人，他的眉尖微挑，似乎也有一瞬的意外，下一秒视线落在两个人搭在一起的肩上，眉心几不可见地微皱起来，眼神倏地有些冰冷，但很快地冷淡点头，移开。 两个人也没想到能在这见到许清野，在门外客气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也走了，曹顾背过身后悄悄小声嘟囔： “哇，我就说太子爷是吧——” 逛完了一圈公司，曹顾回去继续工作了。 夏岁忙了大半天，终于抽出空来上厕所，按照卫生间的指示牌过去，一推开门，在卫生间里再次遇到一个熟悉的人。 怎么又是他，夏岁心底腹诽。 许清野正站在里面，他听到动静抬眼往门口一看，看到夏岁后又淡淡地移回视线。 夏岁生出一点冤家路窄的感觉，狭小的空间内许清野的存在感很足，他下意识想退出去，但转念一想，有什么好怕的？ 于是他佯装热情地和许清野打了个招呼，往卫生间里面走。 两人一左一右占了最两侧的位置。 没有人说话，狭小的卫生间只有水声流淌。 突然，许清野开口：“你是gay？” 夏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许清野又重复了一遍：“你是gay？” 他的声音听起来冷漠而疏离，夏岁从声音深处听出了一点厌恶。 夏岁大概猜出可能是许清野误会了自己和曹顾的关系，毕竟曹顾对自己的性向毫无遮拦，许清野知道也不奇怪。 但一联想到昨天许清野高高在上的样子，夏岁对于对方这种揣测就有些不爽。 凭什么就因此猜测他是gay？且不说他不是，就算他是gay又什么他了？ 夏岁生气地转头，“我不是……” 是的话音还没落完，他的视线不自觉被那个地方攫去了注意力。 靠……怎么看起来有点大？这怎么长的？还是人吗？ 男人之间微妙的攀比心一下子上来了。 夏岁一时注意力分散，直到那边传来冷到几乎要把人冻死的声音： “看够了吗？” 他连忙回神抬头，就看到许清野面若冰霜地整理好衣摆，仿佛避嫌厌恶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地转身朝外走去，没有再看他一眼。 夏岁还想替自己解释一二，“那个，我不……” 前面许清野的声音在空中飘来，直接打断他的话：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警告你，别想打我主意。”
第3章 最后这句话差点把夏岁气笑了。 不就是看了一眼鸟吗？男生之间上厕所看两眼多正常，谁都有的东西，这么宝贝作什么？ 他又不会吃了它。 而且他怎么可能会对许清野有兴趣？！ 夏岁心里郁闷，千言万语都汇成一句话，傻逼。 果然微信备注改的对。 许清野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固执己见的大傻逼。 夏岁在心里狠狠骂了对方一通才好些，并立誓谁再理他谁是狗。 接下来几天两人在宿舍互不干扰，许清野也天天早出晚归，两人连话都说不上一句，颇有互相把对方当空气的感觉。 夏岁等盛景的电话等了几天，一直没有着落，心里渐渐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周五下午，曹顾和夏岁说： 【完了！HR说下周一组里要来新的实习生了！】 【看起来你是彻底没戏了。】 【（小狗叹气）】 收到消息时夏岁正在上课，他看着消息，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没事，广告公司也不只有这一家，别灰心，再看看其他的。】 【我也帮你留意留意，肯定有其他更合适的！】 曹顾的消息接二连三发来，夏岁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回了个谢谢，想了想，又发了一个勇敢猫猫不怕困难的表情包。 但关上手机，内心的挫败感还是接踵而来。 那天的面试他感觉自己就差临门一脚，明明面试官也说期待和自己共事，那这一脚究竟是差在哪里？ 夏岁琢磨了半天，给自己找出了无数的原因，经验不足、专业不够……而后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那天面试之后在卫生间的事情。 会不会……是许清野？ 对方觉得自己是gay在故意接近讨好他，所以为了避免自己的靠近，就直接拒绝了自己？ 夏岁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以许清野这个bking自大的性格，会这么做完全不意外。 难道自己就真的败在这上面了吗？夏岁抓耳挠腮想找到一个答案，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质问对方，但自己前两天刚发誓说谁找他谁是狗。 而且就这么去问，许清野真的会承认吗？ 夏岁叹了口气，感到几分失落和沮丧，但没过几分钟，他就又活了过来。 事在人为，就算这次不行也有下次的机会，就算这家公司不行也有下家公司的机会。 既然现在实习彻底无望，自己还是得抓紧再找找兼职。 想着，夏岁打开了微信，在聊天列表里找到一个名叫“诚哥”的人—— 【诚哥，酒吧装修好了吗？什么时候开业呀？】 诚哥回复的也很快：【我刚想找你呢，明天就开业，你明晚有时间吗？】 夏岁：【当然有，那还是老时间？】 诚哥：【嗯，新的制服已经订做好了，你明天可以早点去试试尺寸。】 夏岁：【没问题！】 诚哥是他去年兼职cosplay出角色后和雇主去酒吧庆功认识的，那天他出了一个女装cos，意外地不仅在漫展上反响极好，在酒吧也被许多人搭讪认识。 诚哥是酒吧的老板，特地找夏岁问愿不愿意过来兼职，即便知道夏岁本体是男生，也很开明地表示可以接受他穿女装过来。 他给的钱多，夏岁觉得为了钱穿女装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每周两次过去兼职，为此还在网上学习了一下伪音。 两个月前酒吧停业装修，他一下少了一笔固定收入，如今酒吧重新开业，收入压力顿时轻松了些。 夏岁又将目光瞄向了家教，但在家教群里翻来覆去看了许久，也没看到合适的，只得暂时作罢。 第二天许清野又是一早消失，夏岁睡到中午起来，先去食堂吃了个午饭，又在宿舍写了会儿作业，才往酒吧赶。 因为知道他住宿舍，诚哥很好心地把酒吧后面一间小杂物给他使用，让他可以在里面换衣服化妆。 夏岁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放好了一套崭新的制服，是套黑白女仆套装，连带着丝袜皮鞋装饰物假发，一应俱全。 他琢磨了半天才给自己穿上，站在镜子前面看看效果。 镜子里，一个戴着栗色长直假发的男生正穿着一套黑白女仆裙，脸蛋未施粉黛，雌雄莫辨，浑身上下透着干净的美感。 他的身材骨架不大，腰身纤细，除了胸部略有些平外看起来毫无违和感，个子高挑，裙子穿在身上有些短，露出下面两条白皙瘦长的腿，和裙身的黑色布料形成鲜明的对比。 夏岁有些不大自然地想拉一拉长筒袜，但袜子的长度已经到顶，无法遮掩裙身到袜顶的那一段雪白的肌肤，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停留在那上面。 夏岁觉得这衣服什么都好，就是好像裙子有些短，风吹过时让他感觉到底下有些凉意，没有什么安全感。 他想了想，还是不和诚哥说了，毕竟自己这情况本来就特殊，再给别人添麻烦也不好。 夏岁又坐到桌前给自己化妆，镜子里的五官精致而清纯，挑不出一点瑕疵，但夏岁还是往上面涂了很多的化妆品，努力掩盖掉原来的相貌——这里离大学城很近，保不准就有人会认出来他。 等到一切都准备完毕，夏岁打量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 他是一双杏眼，微垂的眼角看起来干净而无辜，他特地用眼线将眼尾上挑了一点，一双清亮的眼睛看起来多了几分撩人，嘴唇上涂着一层亮光的唇釉，看起来饱满而粉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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