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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脚尖蜷起,往裙子里藏,不让苏堂玉看,却也不跟他说话。 不过,苏堂玉的目光也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 白荔低下头去,紧接着,他从余光外看见男人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着些什么。 他有点好奇,微微歪过头去,视线正落在男人掏出烟的指间。 男人的手很大,手背的骨骼感很重,指间分明青筋突起,抓着人的时候没用多少劲就让人挣脱不开。 白荔不知想到哪儿去了,赶紧把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指上,下意识的感觉小腹有点涨。 他明明让自己不要去注意对方这个动作了,可竖着的耳朵还是忍不住去听男人拨开打火机的声音。 他紧张地等了许久,甚至耳根子都先麻了,可那声让人发颤的擦火声却迟迟没有响起。 白荔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才发现男人好像找不到他的打火机了。 他只是用指间夹着那根烟,半晌眉头紧拧,低声咒骂了一句,便将那根烟连同烟盒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去。 男人躁得厉害。 白荔的视线从他的手指移开,越发觉得今晚的男人有些危险。 车子迎着山间的风雨很快就到达山顶,司机把车停下,拿着伞要来给苏堂玉开门。 山顶的风雨更大,没一会儿地面就溅起了水花。 山风吹过树梢呜呜作响,白荔的心跟着外头的风摇摇摆摆的。 他开口,声音浅浅地湮没在室外的噪音里。 “先生……” 白荔坐在车里没动,在苏堂玉准备下车时,他急急忙忙牵住男人的衣角。 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惹苏堂玉不高兴,白荔的声音有点抖,越是说着话,声音越是小了下去,“我、我想回自己那里,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要……” 苏堂玉侧眸瞧他,今天的白荔格外的美艳,哭过后的脸依旧带着泫然欲泣的模样,眼睫湿润,秋水剪瞳。 尤其是唇上的一抹红,想让人动了坏心思。 苏堂玉的目光从他脸上往下扫,瞧见他倾身过来,裙子的大领口因为俯身空出一片。 藏着桃尖般的小山丘,一览无余。 又看见他藏在裙子底下,那双被女式高跟鞋磨红的脚。 他生得白,平日里捏一下都要红,在他身上留个印子都要很久才消,这会儿那两只小脚看起来才真是可怜了。 苏堂玉从他手里抽开衣角,回身拽住了他的手往怀里扯,“是你说只要回家就随我怎么玩的,耍我?” “没有骗人,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白荔想起之前在车里,在郑星纬面前发生的事。 他难受得闭上眼睛低下头去,再也不说话了。 白荔被苏堂玉抱下车去,雨水打在伞布的声音,掩盖了周围一切的嘈杂。 他躲在男人的怀里,相贴的地方温暖得吓人,只有耳边穿过轻微的风,却更是把他的耳朵吹红。 男人没有放他下去,到家后直抱着他上了电梯,径自走到那个熟悉的房间里。 一瞬间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白荔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可苏堂玉并未在房间里停留,而是往浴室走去。 白荔没能摸清男人想做什么,而就在下一秒,他被男人并不温柔地扔放在了地上。 “唔。” 头顶的冷水浇灌而下,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便瞬间浸遍了他的全身。 裙子透过水流粘在身上,白荔觉得很不舒服。 他退到墙壁上,瞧见男人站在他面前,正低头看着自己。 他脱掉外衣。 扯松领带扔到他的脚边,落下的领带触碰到他受伤的脚背,有些刺疼。 白荔颤着缩了缩脚尖,视线被落下的冷水遮掩,恍然连屋子里也下了一场雨。 然后,男人略有急切地解开衬衫的扣子。 手指抽出了腰间的皮带。 白荔红了脸,不敢再看,视线悄然回避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 好可怕的一个晚上。 白荔哭得喘不上气,几近昏厥。 他不知道白天是什么时候来的,只知道自己崩溃了好几次。 睡睡醒醒着,终于在男人喝水的间隙,他趴在那儿短暂地昏睡,就算是感觉到男人的重量他也没能醒过来。 白荔睡了很长很长时间,做了好多的噩梦,他梦到有人拿着刀追着他跑,梦到爸爸坠楼时满身是血,掐着他的脖子喊着救命。 他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只感觉喉咙像灌了铅一般沉重炙痛。 额头有降温的敷贴粘着。 白荔睡得浑身是汗,清醒过来后身体更是在发烫。 他发烧了,呼吸之间全是热气在灼烧着口腔和喉咙。 白荔的脑袋重重的,晕晕乎乎地发沉,感觉自己的脖子要拖不住自己的脑袋了。 他还在山顶别墅。 窗外的阳光泛着橘色的昏黄,像是傍晚落日的余晖还未散尽。 白荔的心跳得厉害。 几点了? 今天他还要上班的。 白荔撑着身体起来,只觉得浑身都疼得厉害。 他分不清是身体的痛疼还是发烧带来的痛感,顾不了这么许多,急急忙忙拿过手机。 显示下午四点二十二分。 白荔急急忙忙起来,头晕眼花,扶着床缓了一会儿才边往外走,一边给林淼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林淼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疑惑,问,“白荔,怎么了?” “林姐,对不起,今天我没去,排班没出问题吧?” “嗯?你不是请假了吗?不会是烧糊涂了都忘记自己请假了吧?发烧好些了吗?” 白荔怔愣,他停下匆忙往外走的脚步,“好些了。” “那就好,工作上的事情不用担心,你好好休息,没事的。” 白荔懵懵懂懂地挂了电话,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请的假。 他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发现在早上七点,他给林淼发了一条请假的消息。 白荔完全没印象。 他站在那儿环视了一圈房间,房间里干净整洁,像是被人收拾过了。 苏堂玉呢,是去上班了吗? 白荔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在这边没有衣服,昨晚的裙子也早就破破烂烂地不知去了哪里。 他没有裤子穿,只身上套了一件很大的T恤衫。 好一会儿提不起精神,白荔回身躺进了被子里。 没一会儿,房间的门被敲响,白荔坐了起来,对于安静的空间里突然想起尖锐的噪音感到惊慌。 他拉上被子,门被打开。 门外站着的人他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给他做过早餐的阿姨。 “啊,您醒了。” 她说着话,便轻轻将门带上离开,没两分钟,房门又被打开。 阿姨手里端着托盘,是一碗海鲜粥和几个小菜。 “您先吃着,苏先生这会儿上班还没回来,叫您醒了先把饭吃了。” 阿姨仔细说着话,从床头拿上新的降温贴给白荔更换。 她很温柔,给他换的时候动作很轻,“然后还得量一下体温,没退烧的话吃完饭再吃退烧药。” 耳温枪塞到耳朵里有点痒,白荔缩了缩脖子,没敢乱动。 “啊,还有38.5,”阿姨嘀咕着,“要是先生知道了,该骂我了。” 白荔不明白自己发烧为什么阿姨要挨骂,他问,“先生他晚上回来吗?” “许是要回来,”阿姨笑,“您还在这儿呢,先生怎么可能不回来,他让我照顾您,叫您醒了就休息着,不要去别的地方。” 白荔其实不是很想待在这里,又不好让阿姨为难,他应下来,小口小口地吃完了碗里的粥。 天暗下来的时候,苏堂玉还没有回来。 吃过退烧药后,白荔觉得舒服了一些,他窝在床上,很快又要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 是他的手机响了。 白荔挣扎着要起来,却在他要起身的那一刻,电话铃声停止。 苏堂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闷闷的,听起来不大高兴,“是我。” “你是他的谁,什么立场参与我们的事。” 白荔原是不知道谁打来的电话,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 他的手机被苏堂玉送到面前,男人俯下身来,白荔看见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郑星纬的名字。 “白荔,还好吗?” 还在跳动的通话时间,以及郑星纬的声音,让白荔想到昨晚派对结束的事。 他还没有做好面对郑星纬的准备,霎时间紧张起来。 苏堂玉瞧着他被体温蒸红的小脸,红扑扑的像块软糕。 “问你呢,”他虎视眈眈地瞧着他,“怎么不说话?” 白荔听到苏堂玉的问话,才慌乱得垂下眼皮,为难地开口,“星纬哥,我很好……” 白荔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霎时间被面前的男人挂断。 白荔抬眸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一会儿叫他说话,一会儿又擅自把电话挂了。 他想拿自己的手机,又被男人抓住了手。 苏堂玉的手很凉,顺势穿过他的胳膊,将他抱了起来。 额头的冰凉贴开始变得温温的,白荔感觉自己好像又开始烧了。 “星纬哥?”苏堂玉抱着他,埋在他颈窝说话,“你们感情很好啊。” 白荔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分不清男人的语气,他只是觉得有点痒,于是躲了一下,脑袋轻轻摇了摇,“没有的,先生。” 他的话音落下,便感觉到男人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加重了力道。 忽然知道男人要做什么的白荔一怔,顿时红了眼圈,“不行……” “什么不行?”苏堂玉厌烦地按住他的手,“不是还有精力和男人撒娇吗?” “我不要……”白荔摇头,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的腰,“为什么生气?” 他躲在他怀里哼哼唧唧地哭,“先生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第22章 嫉妒嫉妒失控 苏堂玉第一次被白荔抱得这么紧。 他抬起头来,错开了青年身上的气息。 为什么生气,他也不知道。 只是他越是在意对方的一举一动,心里就越发烦闷,苏堂玉拉开白荔的手,将人按在床上。 他的手指掐住他的脸颊,迫使青年微张着唇,然后毫不犹豫地深吻下去。 好烫。 口腔里的温度比平时要烫上许多。 苏堂玉一愣,瞬时放开他的手。 白荔已经软成了一滩水,浑身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苏堂玉皱眉,看着白荔这样,那种呼吸不上来的错觉好像也出现在了他身上。 “体质真差。” 他说着话,便下了床,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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