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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让白荔感到害怕。 他伸手探了探苏堂玉的鼻息。 还活着。 幸好。 白荔收回了手,不再叫他,回房间找了耳温枪来,给他侧了侧体温。 37度,正常了。 白荔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了一分钟,这个过程中,苏堂玉依旧没醒过来。 呼吸正常,温度也正常,应该只是在睡觉。 或者,是装的。 想到这个可能,白荔不再理会他,只是故意在厨房里弄得大声了些。 煮了面条,给小榆热了两个小包子,白荔便洗了手去叫崽崽起床。 路过客厅,苏堂玉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他仰头靠在沙发上,眉头紧皱着。 这人一时半会儿赶不走,白荔有些苦恼。 “昨天晚上小榆睡觉的时候,家里来了一位叔叔,他身体不舒服,现在在我们的客厅睡觉。” 白荔同小榆先说明了情况,“你一会儿看见他,别害怕。” “嗯嗯,”小榆点着头,第一次有外人在家里睡觉,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那个人的样子了,“妈妈,是什么样的叔叔?” 白荔不太好回答这个问题,想到男人一身酒气,他说,“大概是个醉鬼叔叔吧。” “咦?” 小榆出去,果然看见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睡觉。 他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就算再好奇,见人在休息中也没去打扰,只是远远的在苏堂玉跟前绕了一圈,就爬上自己的椅子。 他坐在了白荔对面,问他,“妈妈,叔叔不吃早餐吗?” “嗯,”白荔把面条端给他,“他不饿。” “谢谢妈妈,”小榆一见到吃的,立马就被吸引了,不再提起有关苏堂玉的话题,“妈妈,小榆要多多的面面。” “吃完再盛给你,还有小肉包两个,小牛奶今天就不喝了好吗?晚上睡前给你泡neinei喝。” “好哒,谢谢妈妈,”他开心地把装肉包的碗推到了两人中间,“包包要给妈妈也一个。” 今天时间充足,比平时提前了十分钟出门。 临出门前,白荔还是留了备用钥匙和纸条给苏堂玉,让他走的时候帮忙把门锁好,钥匙就放在门口的地毯下。 不过白荔今天把卡带在了身上,家里也没有贵重的东西能被偷走。 随便他关不关。 或者,中午午休的时候回来一趟好了。 白荔带上了门。 落锁的声音结束,客厅归为一片寂静。 苏堂玉睁开眼睛,听到门外隐约传来小孩叫妈妈的声音,他眼皮一跳,又闭上了眼睛。 直到周围彻底安静。 空气里,有白荔的味道。 苏堂玉的胸腔起伏深吸,闻够了才盯着自己鼓起的裤缝。 兴奋过头了。 这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只有今天才如此真实。 他拿起茶几上白荔留的纸条,打量起这个白荔生活的小房子。 以前不会在家里出现的儿童用品,角落里精心养护的小绿植,肉眼可见的到处都是。 白荔以前好像从来不会种这些东西,是他自己的爱好,还是别人改变了他的爱好? 苏堂玉不得而知。 这种只了解到表面浅显的一层秘密,才是最让人觉得烦心的。 苏堂玉站起来,撕下额头的退热贴,原是想扔掉,想了想又和方才那张白荔给的小纸条一同放进了口袋里。 在这个走几步路就能到头的小客厅,苏堂玉焦躁地抬眸,看见玄关处挂着一件白荔的外套。 他的心脏叫嚣着,在四下无人的角落里,他拿起那件衣服将脸埋了进去,痴迷地纾解着自己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上一片污浊,带着白荔的衣服,也脏透了。 要是白荔知道的话,会生气吧。 洗掉,然后买下来,白荔会不会同意? 做都做了。 先把衣服洗干净,顺便冲个澡。 想着,他往主卧走去, 这原本就是一个小户型,单就卧室里有一个卫生间。 苏堂玉打开主卧的门,和想象中的相差无几的布局。 一张床,一个柜子,地上的儿童爬爬垫,床头柜上放着杯子和奶瓶。 和以前一样,他的床头还有一张相片。 不同的是,以前的照片里是他和他的奶奶,现在照片里的,是他和孩子。 没有第三个人。 苏堂玉拿起照片,用手机放大白荔的脸,对着拍了一张,随后视线才扫过照片里小榆的脸。 长得好像白荔。 苏堂玉因为这个,又多看了一眼那个孩子。 之前的注意力一直都在白荔身上,所以没仔细看过孩子。 这会儿苏堂玉盯着照片瞧了一会儿,莫名的,又觉得这个孩子长得有点像自己。 啊。 苏堂玉阖眸。 白荔说他几岁来着?
第44章 遗传的那我问你 苏堂玉放下照片。 人和人长相相似的有很多。 更何况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苏堂玉拿着脏衣服进去洗,顺便冲了个澡。 发烧后的钝感和酒醉的眩晕在洗完澡后减少了很多。 好久没有生过这样的病了。 虽然很累,但他也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长的觉了。 “……” 昨晚醉酒的回忆不间断地涌入脑海,想起白荔说的那些话,苏堂玉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榕溪的电话号码。 “嗯?” 似乎是没想到苏堂玉会突然打来电话,周榕溪在电话里发出疑惑,“堂玉,什么事?我开车呢。” “我找到白荔了。” “谁?白荔?那个白荔?在哪里找到的?黎市?” 周榕溪惊讶,又觉得很是合理,毕竟找了这么多年,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笑,“所以你这几天都在陪他?什么时候带回来?” 听周榕溪的语气,不像是她说的。 苏堂玉想点烟,又不知道打火机去了哪里,想了想又把烟捏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四年前,是谁把我们要结婚的绯闻捅到白荔面前的?” “嗯?” “什么?” 周榕溪将车停好,拔下钥匙下了车,听到苏堂玉问着这样的话,着实吃了一惊,“那些虚假的花边新闻我早就处理干净了,白荔也知道了?” 苏堂玉那端沉默了下来。 周榕溪挑眉,“不会吧?白荔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吗?我成棒打鸳鸯的人了?” “好吧,这些都不说,那你跟他解释清楚了吗?”周榕溪说到这里,又想到苏堂玉的硬嘴毒嘴,无奈道,“不行我去说吧。” 白荔离开江城的头两年,苏堂玉像得了失心疯,一天比一天消沉,也可能是各种事情早就在他心里叠加得快要爆炸了,白荔消失的事情便像是一把火,直接烧透了苏堂玉的心。 小时候抗拒心理医生介入的苏堂玉,破天荒地在十几年后看上了医生,只是药物断断续续不遵医嘱地吃,任凭外人怎么说都没用。 那段时间,她和郑星纬看得心焦,虽然也帮忙找了人,但人毕竟不在江城,白荔可能也没有在什么正规公司上班,找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人没有回来的意思,是任凭别人怎么找都是无用功。 周榕溪虽然说要帮忙解释,但还是希望苏堂玉靠自己。 就那样的臭脾气,她和郑星纬都受不了,谁又愿意跟他过日子。 “不用。”苏堂玉说,“我会说的。” “那你就好好加油吧,追人可不许再摆出那副瞧不起人的样子了,你知道吧?” “……” 又是沉默。 周榕溪就知道,这家伙摆臭脸摆习惯了,但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苏堂玉小时候不是这样的,表达感情这种事,对于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等会儿我让郑星纬教你,他经验丰富。” 苏堂玉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会转到这个方向,虽然他确实需要一点教学,但白荔现在已经有了别的男人,还有一个孩子。 周榕溪和郑星纬要是知道这种事,估计会笑话他。 苏堂玉不想再提。 “你只要帮我查白荔是怎么知道的,其余的不用你插手。” “好吧好吧,”听到男人的语气,周榕溪点头,“对白荔可不许这么说话,别还没追到手又被你吓跑了。” 电话嘟一声被挂断,果然无论过去多少年,苏堂玉就是苏堂玉。 “臭小子,啧。” 苏堂玉站在客厅,看着那把白荔留下的钥匙,他弯腰拿起来,又坐回沙发里。 直接叫白荔跟那个男人分手,不就好了。 这次不会再让他逃跑。 苏堂玉捂脸,“头好疼。” * “白荔,中午一起吃饭?点外卖吗?” “不了宁姐,我等会儿要回家一趟,有点事。” 临近下班时间,白荔的心思也乱了一早上。 终于熬到午休时间,他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在露天停车场附近,他看见柳今尧略过他去开车,稀奇的没有来找他,估计是有什么急事。 白荔没多想,只是觉得奇怪,多看了他一眼后就骑着车回家了。 不知道苏堂玉走了没有,离开的时候有没有把钥匙放好之类的问题,虽然家里没有值钱东西,但那些未知的风险还是会让他有些担心。 最重要的是,万一苏堂玉的病还没好呢,不会晕倒在家吧。 寒冷的冬季,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具体。 白荔戴好围巾和安全帽,骑着自己的小电瓶哼哧哼哧地往家开。 开到单元楼下,白荔抬头往自己的屋子瞧去,那里窗帘开着,和早上自己出门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一次对回家产生了奇怪的情绪,白荔想了想才快步走了上去。 大门锁得很好,地毯下也放了钥匙,看来苏堂玉已经走了。 昨晚的那些,看来真的是因为男人喝醉了才胡说的,酒劲过了,对方兴许也就忘记了。 白荔把钥匙收起来去开门,屋子里安静整洁,完全没有苏堂玉在这里出现过的痕迹。 只有连接客厅的阳台上,挂着一件他本该挂在玄关处的衣服。 那件衣服此时正地挂在那儿,潮湿的衣角,一拧还能滴下水来。 白荔不记得自己出门前有洗过衣服,小榆更不可能。 那就只有苏堂玉了。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苏堂玉莫名其妙地帮他洗衣服这件事,都太过奇怪了。 白荔想起昨晚男人同他说的那些话,忽然觉得,他是认真的,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自己向来是摸不清苏堂玉的心思。 四年前看不透,四年后便更猜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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