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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像小动物嗅到了顶级掠食者的气息。 他想后退,想躲开这令人窒息的热度和压迫感,但后背紧贴着傅予的胸膛,腰也被对方无意识收紧的手臂牢牢禁锢着,退无可退。 他只能徒劳地微微偏开头,避开那灼人的视线,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抖着,像受惊的蝶翼,嘴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傅予……你、你靠太近了……好热……” 这细微的闪躲和软糯的抱怨,如同往烈火上浇下最后一勺滚油。 傅予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清明彻底湮灭。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后果! 箍在陆以时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傅予不再犹豫,不再克制,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终于彻底爆发的凶狠和孤注一掷,狠狠地低下头—— 灼热的气息瞬间交融,不分彼此。 陆以时惊愕地睁大了双眼,迷蒙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傅予骤然放大的、写满了掠夺和占有欲的俊脸。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挺直的鼻梁擦过自己脸颊的微凉触感!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风声、远处的车流声、城市夜晚的嗡鸣……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人近在咫尺的、粗重交缠的呼吸,以及那震耳欲聋、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疯狂心跳。 就在傅予的唇即将带着毁灭性的热度,重重碾上那片柔软、陆以时也因这过于迫近的侵略而彻底僵住、忘记了呼吸的千钧一发之际—— 第102章 傅予:啧,又没亲上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一阵极其刺耳、极其不合时宜、响得惊天动地的手机铃声,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然撕裂了阳台这方被月光和暧昧笼罩的、一触即燃的小天地。 那铃声是从客厅沙发方向传来的,是傅予的手机。 他特意设置的、属于经纪人周姐的专属铃声,尖锐、急促,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 这声音如同兜头浇下的一桶冰水混合物,瞬间将傅予从失控的边缘、从即将堕入的深渊边缘,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情潮,所有的孤注一掷,再次被这该死的铃声拦腰斩断。 傅予的身体猛地一僵,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贯穿。 他骤然停下,两人的唇瓣之间,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灼热的呼吸依旧暧昧地交缠着,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唇上传递过来的、令人战栗的温度和微弱的湿润感。 那双距离陆以时只有咫尺之遥的深邃眼眸里,翻涌的骇人暗潮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剧烈地动荡、破碎,最终被一种极致错愕、被打断的暴怒和难以置信的荒谬感所取代。 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像一头被强行从猎物身上扯开的猛兽,充满了不甘、暴躁和一丝狼狈的茫然。 陆以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几乎要刺破耳膜的铃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迷蒙的醉眼瞬间瞪圆了,眼里满是惊吓过度的茫然。 他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猛地缩回了环在傅予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身体也本能地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距离和那可怕的噪音源头。 傅予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和他下意识的挣扎,终于松开了力道。 陆以时像只受惊的兔子,趁着傅予僵住的瞬间,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阳台冰凉的玻璃护栏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混沌的脑子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和噪音搅得更加混乱不堪。 他捂着耳朵,惊魂未定地看着几步之外、脸色在月光下变幻不定、最终彻底沉黑如墨的傅予,又看看客厅里还在疯狂作响、仿佛催命符般的手机,小脸煞白,嘴唇微微哆嗦着,完全搞不清状况,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逃离欲望。 “吵……吵死了……”他喃喃着,声音带着哭腔,不知是在说铃声,还是在说傅予刚才那可怕的样子。 “叮铃铃铃——!”手机铃声依旧顽固地响着,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尖锐地撕扯着人的神经。 傅予站在原地,胸膛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他死死地盯着客厅沙发方向那部闪烁着屏幕光、不断震动的手机,眼神阴沉得能杀人。 刚才那一刻的失控和差点付诸行动的吻,带来的不是满足,而是巨大的、如同海啸般的后怕和更深的自我厌弃。 他竟然……差点对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家伙……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暗潮已被强行压入最深处。 他看也没再看旁边吓得像鹌鹑一样的陆以时,仿佛他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瘟疫源头。 傅予转过身,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寒气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客厅。 他的背影绷得笔直,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将地板踩穿。 他走到沙发边,看也不看来电显示,直接抓起那部还在疯狂嘶吼的手机,拇指狠狠地划过接听键,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屏幕戳碎。 “说!” 电话那头,刚准备了一肚子话要汇报的杨帅,被这单字问候冻得浑身一哆嗦,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他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傅予那毁天灭地的低气压,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信号爬过来把他生吞活剥了。 “傅、傅哥……”杨帅的声音瞬间低了八度,带着明显的惶恐和小心翼翼,“那个……庆功宴后续的舆情……有点爆了……您和小时他……被拍到……” “啪!” 回应他的,是电话被干脆利落挂断的忙音。 客厅里—— 傅予握着已经结束通话、屏幕暗下去的手机,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背对着阳台的方向,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绷紧。 阳台的玻璃门敞开着。 夜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吹不散客厅里凝滞的、如同实质般的冰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尴尬余烬。 陆以时还僵硬地靠在冰冷的玻璃护栏上,夜风吹得他裹紧的浴袍衣角微微翻飞。 他看着客厅里那个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背影,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灼热呼吸拂过的、令人心慌意乱的麻痒感。 他甩甩头,试图把这混乱又危险的记忆碎片甩出去。 酒精的后劲混合着惊吓和茫然,让他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他不敢再看傅予,像只受到巨大惊吓后只想缩回巢穴的小动物,贴着冰冷的玻璃护栏,蹑手蹑脚地、一步一步地挪动。 他绕开沙发,绕开那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背影,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平衡,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逃也似的溜了过去。 直到那扇门被轻轻地、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关上,发出微弱的“咔哒”声,客厅里死寂般的沉默才被彻底打破。 傅予依旧站在原地。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目光沉沉地投向陆以时紧闭的房门。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比夜色更浓重的复杂情绪——未消的余怒、被打断的暴躁、强烈的自我厌弃、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那逃窜的背影刺中的、细微的失落。 他抬起手,指腹无意识地、用力地擦过自己的下唇,仿佛要擦掉某种并不存在的、却让他心神不宁的触感。 第103章 断片了 头痛。 像有无数个小人拿着凿子,在脑壳里不知疲倦地敲打,发出沉闷而持续的钝痛。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太阳穴突突直跳,带来一阵阵尖锐的晕眩。 陆以时是被这熟悉的、宿醉后的酷刑硬生生拽醒的。 他极其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模糊的光斑,过了好几秒才勉强聚焦。 天花板上熟悉的吊灯轮廓映入眼帘,身下是柔软的被褥,空气里弥漫着自己房间里特有的、带着一点柑橘香薰的味道。 安全。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丝,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生理不适感汹涌袭来。 喉咙干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火烧火燎的疼,胃里空空荡荡,却又隐隐泛着酸,四肢百骸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沉重酸痛得抬不起来。 “……嘶……”他痛苦地呻吟一声,像条搁浅的鱼,艰难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试图用黑暗和柔软来抵御这铺天盖地的难受。 昨晚…… 记忆如同被浓雾笼罩的沼泽,混沌不堪,只能捞出一些零碎、扭曲、光怪陆离的片段。 刺眼的宴会厅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傅予那张黑得能滴出墨水的脸……手腕被攥得生疼……悬空的失重感,好像是被抱着?……然后是冰冷的地下车库空气……车里……车里发生了什么? 陆以时混沌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极其模糊的画面——昏暗的光线下,傅予骤然放大的、带着可怕热度的脸,还有那浓密的、仿佛带着魔力的眼睫毛……自己的指尖好像……碰到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来一阵莫名的心悸,让本就混乱的脑袋更加眩晕。 他甩甩头,想把这点不真切的记忆碎片甩出去。后面呢?回到家……洗手间……吐得天昏地暗……冷水擦脸……傅予那要吃人的眼神…… 再然后…… 阳台! 月光! 还有……发财树! 陆以时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宿醉的钝痛让他眼前又是一阵发黑。 阳台……他好像差点一头撞在发财树上!然后……然后有人拉住了他…… 是傅予! 后背撞进一个坚硬滚烫怀抱的触感,隔着薄薄的浴袍传递过来,异常清晰。 那瞬间包裹住他的、令人窒息的雪松冷香和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那沉重得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仿佛穿透了时空,再次在他耳边清晰地炸响。 陆以时的呼吸猛地一窒,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昨晚……在阳台上……傅予是不是……靠得特别近? 近到……他好像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 近到……他以为傅予要…… 要做什么?! 后面发生了什么?! 记忆在这里彻底断片,像被粗暴地剪断的胶片,只剩下刺耳尖锐的、仿佛催命符一样的手机铃声。 陆以时懊恼地低吼一声,再次把脸砸进枕头里,恨不得把自己闷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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