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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凑了过来，唇贴上唇厮磨。樊星闭上眼回吻，唇舌交缠间心中一阵感慨。 于晓的笑容温柔，目光里有浓浓的爱意，让樊星想起李聿庭望向自己时眼睛里的光。 原来那些感受都是真的，不是错觉，也算解开了心里多年的疑惑，只不过李聿庭对于感情的态度让他无法认同。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只管把人圈在身边享受、掠夺，这算什么喜欢？可自己呢？对于晓根本没有感情，一直从他身上索取关心、性，还答应“试试”，好像也没比李聿庭高尚到哪里去。 两个被人偏爱的人都占尽心理优势，都高高在上，都不管不顾，都是混蛋。
第43章 贼 夜里睡得太晚了，第二天樊星快中午才起，还是没睡几个小时。他睁开眼先从于晓怀里挣出来，缓了缓就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天空中阴云密布，丝丝缕缕的牛毛细雨把柏油路染成一片漆黑，正衬樊星此刻阴郁的情绪。 “下雨了。”于晓从背后环住樊星的腰，低头在他脖颈印上一个吻。 樊星望着街上零星几个行人，重复了一遍那句话。“下雨了。” “不知道旁边的便利店有没有伞。” “不知道。小雨，不用了。” 樊星说完拉开腰间的手臂，自顾自地洗漱去了。 收拾好退了房，两个人在门口吃了点东西之后直奔数码广场。 楼里有好几家修手机的店铺，樊星问了一圈得到的结论都是“摔成这样不如换个新的了”。樊星不愿意，找了一家顾客最多的店谈好价钱就拔出电话卡把手机留下了。 家里有备用机，只是不知道放在哪了。樊星边往外走边搜索记忆，出了数码广场的大门站在雨棚下看看街边，没有趴活的出租车。 “我送你吧。”于晓说完掏出手机要打车。 樊星不知道家里什么情况，想着自己的事还是自己解决吧，不能总拿别人当武器，拦住他说：“我想静一静，晚点儿再联系。” “怎么联系？” “我有备用机。” 于晓点点头，打开通讯录给樊星的手机号发了个短信。“你存一下我的电话。什么时候来拿手机告诉我，我陪你。” “好。我先走了。”樊星说完冒雨走到街边。 身后跟着两道灼热的视线，樊星感觉得到，却没有回头，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了。 家里没人，玄关的灯还亮着，李聿庭应该是昨晚就走了。樊星关上灯，掏出口袋里的润滑剂扔到鞋柜上，无意间瞥见了李聿庭带来的纸袋。他拿起来一看，里面装着那个星星形状的摆件和手写的卡片，还有一根红绳。 摆件和卡片是李聿庭准备的生日礼物，樊星见过照片，红绳是什么？ 樊星拿到眼前仔细看看样式，忽然认出那是母亲给他的，大年初一戴了一天，第二天就找不到了，原来是被李聿庭拿走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拿走？ 初一晚上母亲去对门跟李妈妈聊天，李聿君跟朋友出去玩了，李聿庭跑过来闲聊，聊着聊着起了色心，后来…… 樊星猛地想起来了。红绳上沾了自己的体液黏糊糊的，他摘下来放到书桌上打算一会拿到卫生间去洗洗。收拾好衣服后李聿庭一直亲他，把他亲得五迷三道才走，过后就再也没见过那跟红绳了。 为什么呢？因为上面沾的东西么？樊星把红绳轻轻放回鞋柜上，仔细一回忆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这些年他丢过至少七八条内裤，有时是“互相帮助”弄得太湿了不敢留，团起来准备扔掉就莫名其妙消失了。有时是在家里找不到以为在宿舍，在宿舍也找不到以为在家里，等到周末回家就忘了，现在想想，没准都是被李聿庭顺走了。 那人是变态吗？太恶心了！ 樊星抖抖肩膀，快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查看。 还好，内裤没少。 樊星关上衣柜打开旁边的五斗橱想找备用机，灵光一闪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李聿庭说一直喜欢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工作之后？上大学时？还是更早？ 樊星坐到床边仔细回忆，可怎么也想不起第一次丢内裤的时间，只好放弃了，一边骂自己有病一边翻抽屉，翻了半天才找到备用机。 插上充电线和电话卡开机，好几条短信涌了进来——联通助理的未接来电提醒，于晓让他存电话号码，李聿庭说要赔他手机。 樊星存了于晓的电话，去北卧边抽烟边摆弄手机，没过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 从猫眼里看见李聿庭低着头站在门外，樊星立刻做好战斗准备，打开门刚要开骂又顿住了。 李聿庭穿了件铁灰色的外套，肩膀被雨淋成黑色，刘海潮乎乎地垂在额前，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记忆中除了刚工作那段时间，那张脸从没有颓丧过，即便被雨淋湿也照样神采飞扬，笑一笑樊星的天就晴了，而此刻他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狗，浑身的毛都湿了，可怜得让人想抱起来擦擦他的头。 “星星，我有话跟你说。”李聿庭往前走了半步，脚踩到门槛上，见樊星没拦他一侧身挤进了屋里。 樊星移开视线转身往里走了两步，两只手握紧拳头，又张开在裤子上搓了两下，最后摸出口袋里的烟点了一根。“你要说什么？” “对不起，我把你手机摔坏了。”李聿庭关上门，抬起胳膊把手里的小纸袋往前递了递，“这个赔给你。” 樊星没回头，摇摇头淡淡地回：“不要，滚。” “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诚心道歉。” “知道错了？”樊星哼了一声，“错哪了？” “手机的事，微博的事，一直不跟你说清楚，哪都错了。” “那就好好反省反省，别来我这现眼。” “我会反省，会端正态度，求你给我个机会。” “是我求你。”樊星深吸一口烟扔掉烟头，回过身吹到李聿庭脸上，“放过我吧李聿庭。” “我做不到。我喜欢你，不能没有你。” “你喜欢我？你是喜欢男人吧？”樊星冷笑一声，“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混蛋事儿。上大学时一学期换一个女朋友，一边看着我在微博犯贱一边谈恋爱。上班儿之后消停了几年，光玩儿我，时间长了就腻了吧，又开始玩儿女人。最后遇见个没长眼的大小姐，可你什么都想要，还惦记着男人的屁股。男人上哪找？眼前就有一个贱得要死的啊！” 李聿庭摇着头，抓住樊星的手想解释。樊星怒气上涌，一把甩开那只手，抢在他开口之前大声诘问：“李聿庭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的喜欢吗？从头到尾你尊重过我吗？口口声声不想失去我，可你做什么决定都要先打探我的想法，权衡利弊！你这是喜欢吗？不是！你就是想要个飞机杯，能打就行！” “不是！”李聿庭上前一步抱住樊星，头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吸着气，“怎么样你才能相信我……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你分手啊！出柜啊！跟我在一起啊！做不到吧？做不到就给我滚蛋！” 李聿庭怔愣两秒，跟着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说：“我能。给我点儿时间，我证明给你看。” 李聿庭的话字字铿锵有力，好像有强大的自信，听得樊星想笑。他轻蔑地勾起嘴角，在他耳边轻声说：“好啊，我给你时间，不过我时间不多，下周我就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 李聿庭僵住了，几秒钟后缓缓松开了胳膊。 四目相对，樊星在那张脸上看到了绝望。他知道自己赢了，可胸中的怒火并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不够。 “你知道我为什么答应他么？因为他心里全是我啊！” 还不够。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器大活儿好，特别会玩儿。” 还不够。 “那天你听见了吧？太持久了！我爽得要死！” 远远不够。 “你活儿太烂了，每次我都得装高潮，跟他做根本不用！每一秒都是高潮！” 远远不够！ “他比你强多了！” 砰—— 樊星被李聿庭撞到墙上，后背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紧接着又笑出声。“李聿庭……呵……你个大傻逼！哈哈哈……”
第44章 结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樊星不再怕李聿庭了。也许是他喝多了反复祈求那天，也许是十一前大吵一架那天，也许更早。现在两个人地位完全对调，樊星骂人骂得眼都不眨，李聿庭越生气他骂得越欢。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被揍还是被操他都不怕，他恨不得撕碎李聿庭的伪善，痛痛快快地结束这一切。 李聿庭瞪着樊星，双眼猩红。樊星持续输出，谩骂、嘲笑回荡在小小的玄关，尖刺一样扎着李聿庭的耳膜。 “别说了！” “我就说！” “别说了！” “就不！” 李聿庭猛地把樊星翻过去压在墙上，一把拽开他的衣领，狠狠咬在他脖颈上。樊星吃痛，胳膊肘猛地向后一怼砸在李聿庭肋间。 李聿庭感觉不到疼似的，胳膊夹住他的小臂轻声念着：“星星……我让你爽……我能让你爽……” “大傻逼……呵……爽个毛……你那根牙签剔牙都他妈没我牙缝宽！” 啪—— 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屁股上。 李聿庭耳朵嗡嗡作响，双手反剪住樊星两条胳膊死死压住他。樊星没有挣扎，只顾言语挑衅。“来啊！跟他比比啊！” “闭上嘴。” 李聿庭用了不小的力气，樊星感觉到疼了，可嘴上还是不留情，专捡着气人的话说。李聿庭血冲天灵盖，大吼一声：“闭嘴！” “为什么闭嘴……我说得不好听吗……大哥……” “不许这么叫我！”李聿庭疯了似的，身体前倾用力挤住樊星，松开手脱外套。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樊星得到片刻喘息，闭上眼靠在墙上无声地笑。 思想再抗拒身体还是不顾一切地臣服于欲望，到底是想捅刀子还是想跟喜欢的人做爱，他已经分不清了。 难道还爱么？樊星问自己。 亲手戳破三千多个泡沫，亲手将九年多的光阴碎尸万段、曝尸荒野，难道……还爱么？ 樊星觉得鼻子发酸，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伸长手臂去够鞋柜上的润滑剂，却被人抢先一步拿走了。 脚下当的一声，皮带扣砸到地上，紧接着润滑剂的盖子被人打开，发出一声脆响。 樊星晃晃脑袋甩掉那些情绪，再次勾起嘴角。“怎么这么巧？他也用的这个姿势。” 啪—— 屁股上又挨了一下。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疼痛，樊星有些萎靡不振，只能闭上嘴，扶住墙尽量放松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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